保險櫃裡的財物被盡數裝進麻袋,洪俊毅準備帶回公司再細細清點,順手把巴閉這些年積攢的家底洗劫一空。
“走,回財務公司,這兒不宜久留。”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先將麻袋搬上車。
“毅哥,錢你也拿了,能不能先把繩子解開?”巴閉低聲下氣地哀求,心裡早已盤算好脫身後如何報復。
那保險櫃裡藏著的可是六千萬非法所得,是他多年來勾結黑白、吃相難看換來的命根子。
就算蔣天生敢動他的錢,他也敢僱殺手追回來。
利益當前,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條。
洪俊毅盯著巴閉眼中那股刻骨的怨恨,嘴角一揚,冷笑出聲。
“巴閉哥,你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來報仇吧?可惜啊,我可不會給你這機會。”
話音未落,他手起刀落,利刃直插巴閉心口。
鮮血噴湧,巴閉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留個後患在身邊?我洪俊毅不做這種蠢事。
草要除根,人若不狠,站都站不穩!”
說完,他抽出身形,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臨出門前,故意將打火機甩在木地板上。
火苗瞬間躥起,舔舐著牆邊的窗簾,整間屋子很快被濃煙與烈焰吞沒。
樓下,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後,徑直鑽進桑塔納,引擎轟鳴,疾馳而去。
回到俊毅財務公司二樓,三兄弟正圍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清點鈔票。
這次動作比以往熟練多了,紙幣翻飛,速度快了不少。
佔米粗略一算,眼睛發亮:“六千零十萬港紙!毅哥,咱們又發了!”
洛天虹和傻標也咧嘴直笑,這筆鉅款哪怕只分到零頭,也夠他們翻身過上幾年好日子。
洪俊毅望著滿屋現金,輕嘆一聲:“果然,想一夜暴富,還得靠這一錘子買賣。
殺人放火金腰帶,太平年月掙不來快錢。”
他神色一斂,沉聲道:“其中兩千萬得交給靚坤,動不得。
再拿出二百萬犒賞昨晚動手的兄弟,讓他們管住嘴巴——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準漏。”
三人見他語氣凝重,也都收起笑容。
心裡清楚,這次可不是普通的黑吃黑,而是明明白白的入室劫殺。
哪怕巴閉是個惡名昭彰的混賬,落到條子手裡照樣按律辦人。
好在港島沿用的是英美法系,講究證據說話。
只要現場不留痕跡,沒人指證,警方也拿你沒辦法。
佔米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毅哥,我們仨這次就不分錢了。
咱們班底剛搭起來,正是要用錢拼事業的時候。
年底你統一結算分紅就行。”
這話他憋了很久,如今兄弟們都有房有車,該是齊心往前衝的時候了。
洛天虹和傻標也點頭附和。
他們看重的從來不是眼前這點現錢,而是兄弟之間的義氣和長遠前程。
“行!”洪俊毅爽快應下,“這筆錢我先替大家存著,拿去投資生意,年底賺得多,分得自然也多。”
他心裡盤算著賬目:從烏鴉那兒搶來的兩千五百萬還剩些底子,今天剛進賬四千萬,加上這幾月賭檔賺的三百多萬,手頭流動資金已逼近七千萬。
至於系統獎勵的那一千萬?那是他私藏的底牌,誰都不能提,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洪俊毅提著一隻黑色袋子,開車前往靚坤的乾坤電影公司,飛全帶著兩個小弟隨行。
當了頭目之後,出門帶人已是常態。
不止是為了場面好看,有些事交給手下辦,反而更乾淨利落。
剛到樓梯口,迎面撞見傻強哥帶著幾個人匆匆下樓。
“強哥,忙啥去呢?”洪俊毅笑著打招呼。
兩人目前關係尚可,沒鬧過節,見面自然客套幾句。
“嗯,坤哥派我去澳島辦點事,回頭再說。”傻強擺擺手,腳步不停。
澳島?洪俊毅心頭一動——莫非是陳浩南去砍喪彪那次?那可是靚坤設下的局,借刀殺人,逼蔣天生退位,自己好順勢上位坐龍頭。
不過這些紛爭眼下跟他無關。
那是靚坤和蔣天生之間的權鬥,他只需冷眼旁觀,若有油水可撈,順手牽羊也不虧。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抬手敲門,“咚咚咚”。
屋裡傳來一陣低低的女人呻吟,過了半晌,才聽見靚坤沙啞的聲音響起:
“進來。”
門開處,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孩扭著腰走了出來,高跟鞋咔嗒作響,留下一抹香風和一道惹眼背影。
洪俊毅調侃道:“坤哥真是享福啊,夜夜洞房,嫂子換得比衣服還勤。”
靚坤癱在真皮椅上,懶洋洋地說:“累死了,新來的女演員非要我親自試鏡,當老闆不容易啊,身體都快掏空了。”
他眯著眼笑:“阿毅,你要不要也來幫幫忙?你們年輕人精力旺,扛得住,順便幫我多調教幾個新人?”
洪俊毅只覺反胃。
那些所謂的“新人”,哪個不是來路不明、染了一身風塵的貨色,誰知道有沒有病?他可不想沾這種晦氣。
“坤哥,咱們年輕人跑跑腿、撐撐場子也該輪到了。
這是剛從巴閉那邊拿回來的兩千萬港紙,昨天才到賬。”
“不過……巴閉被陳浩南砍得實在太重,人已經不行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倆正打得你死我活,陳浩南連砍幾刀,我們才把他逼退,順手把這筆賬給追了回來。”
洪俊毅說得一臉沉穩,半點不帶猶豫。
他心裡清楚得很——死人不會開口,把黑鍋甩給陳浩南再合適不過。
“阿毅,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比傻強那種有勇無謀的強太多了。
等我坐上洪興龍頭那把交椅,旺角的話事人位置,一定留給你。”
靚坤這話不是隨口說說。
傻強忠心是忠心,可腦子轉不動,辦事總差一口氣。
反觀這個阿毅,膽識兼備,做事利落,對他更是恭敬有加。
等他爬上龍頭之位,旺角揸fit人的空缺,與其讓別的堂口的人搶去,不如親手扶自己人上位,信得過也用得順手。
“大佬B和陳浩南這兩個混賬東西,處處跟我對著幹。
還好有你頂在前面,不然這二千萬就得打水漂。”
“陳浩南,這次我非要讓你栽到底不可!不識抬舉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阿毅,這二百萬是你的辛苦錢,拿去花,大哥記著你的好。”
靚坤籠絡人心一向乾脆——錢不夠?那就加碼!只要銀彈夠猛,誰都會低頭。
“我不拍!這種片子打死我都不會接!”
“喲?欠了我那麼多錢,拍一兩部片子抵債怎麼了?再囉嗦一句,直接送你去缽蘭街做雞!”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男女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夾雜著哭喊和推搡。
靚坤皺了皺眉,和洪俊毅一起走出房間檢視情況。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脖子上掛著粗金鍊,滿臉橫肉,正是慈雲山的飛鴻哥。
他身旁拽著個打扮前衛的小姑娘,濃妝豔抹,眼神驚慌,說話有些結巴——正是蘇阿細。
“何禿頭,吵甚麼?大白天的鬧得雞犬不寧?”
靚坤懶洋洋地開口,目光上下掃視著那個女孩,帶著幾分輕佻。
“哎呀坤哥,這不是飛鴻帶了個妞來試鏡嘛,新片正要開拍,我看她條件還行,就讓她試試。”
“我說了我不拍!色情片我絕不碰!放開我!”蘇阿細拼命掙扎,但幾個壯漢牢牢鉗制著她,根本掙不開。
“讓你演女主是抬舉你,瞧瞧你這身材,平得跟鐵板燒一樣,哪有點女人味?”靚坤一邊譏諷,一邊伸手就要把她往屋裡拖,準備強行“試鏡”。
洪俊毅站在一旁,心頭猛地一震——這不就是電影裡陳浩南的女友小結巴嗎?按劇情發展,這時候陳浩南應該衝出來英雄救美才對……可現在沒人出現,難道因為自己的介入,命運的軌跡已經開始偏移?
他腦中電光火石一閃,胸口發悶,脫口而出:“坤哥,住手!”
這一聲吼,讓全場瞬間安靜。
靚坤、飛鴻、導演何禿頭全都愣住,瞪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只見洪俊毅緩步上前,自然地將蘇阿細護在身側,攬住她的肩膀,笑著對靚坤說道:
“坤哥,誤會了。
阿細是我女朋友,今天這事……算我兄弟不懂規矩,冒犯您了。”
蘇阿細怔怔地看著身邊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眼神堅毅又溫柔,彷彿一道光劈開了黑暗。
她心跳加速,腦袋發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靚坤頓時僵住,手一鬆,臉色都變了:“阿毅?你怎麼不早講!差點害我背上勾引弟妹的罪名!”
他立刻換上笑臉,揮手趕人:“快帶你家妹紙回去!飛鴻!你他媽找死是不是?把我兄弟的女人送來拍三級片?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