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這具殘破不堪的無頭屍體,還未徹底墜入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廢墟深坑。
五道刺耳的破空音爆聲,接連撕裂了這片街區的上空。
狂風大作,五道穿戴著統一銀白色靈能戰甲的身影,以一種極度傲慢的姿態,懸停在了莫宇所在的四方死角。
這是組織不同片區的常駐執法隊,也就是資深穿越者口中聞風喪膽的清道夫。
為首的隊長,是個擁有著絕美面容的冰山女人。
她穿著一身貼合優美曲線的奈米弒神裝甲,面容驚豔,一頭銀色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在這塊片區,無論多狂傲的天命之子,見到這位高嶺之花,都得乖乖低頭。
隊長那雙猶如藍寶石般剔透的眸子,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的莫宇。
她的眼神裡,除了厭惡,就只剩看待下水道老鼠般的悲憫。
在他們這群擁有變態金手指、跨越了科技與修仙武器的清道夫眼裡。
不管是甚麼地方跑出來的土著大魔王,全都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蟲豸。
“鎖定高危暴走異常體,土著生物”
隊長抬起包裹在機械外骨骼中的修長右臂,掌心對準了被圍在中央的莫宇。
她那如同審判女神般的聲音,在整個街區迴盪。
“執行最高畫質剿神罰。”
指令下達的瞬間。
五人同時催動了各自賴以囂張的金手指。
左側的一名魁梧壯漢,渾身肌肉在系統加持下猛然膨脹,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身羅漢。
他的【絕對反甲核心】全功率轉動,帶著足以撞碎空間的恐怖動能,像一顆隕石般朝著莫宇當頭撞去。
右側的一名瘦弱青年,雙眼亮起詭異的藍芒。
【空間禁錮剝奪者】悍然發動。
周遭百米內的空間壁壘瞬間被抽乾了一切法則,化作一個絕對凝滯的透明正方牢籠,企圖將莫宇封死在原地。
後方的兩名槍手,同時端起兩把造型誇張的靈能狙擊重火器。
黑洞洞的槍管裡,噴吐出的附帶了【因果必中法則】的湮滅死光,交織成鎖死靈魂的殺陣。
這等天羅地網、無死角的絕殺圍剿,配合的毫無破綻。
足以讓任何一位築基實力的修士飲恨當場。
然而。
面臨這鋪天蓋地砸下來的毀滅打擊。
莫宇只是隨意的站在虛空中。
他之前一路走來憋屈到了骨子裡,是因為他以煉氣築基之身,總在直面金丹、元嬰甚至道祖級別的這些存在。
跨越了無數個大境界的規則鴻溝,壓的他只能不停犧牲統子去試錯填坑。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拋開那些高不可攀的諸天巨佬。
而在同等實力境界之中。
擁有七大原罪、將人性焚燒殆盡鑄就出漆黑道臺的莫宇。
就是一尊不折不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深淵魔王。
“煩人的蒼蠅。”
莫宇緩緩張開嘴唇,吐出冰冷的幾個字。
他腳下的虛空猛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識海深處,那座漆黑道臺驟然旋轉。
無與倫比的深淵黑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猶如火山噴發般狂湧而出。
迎面衝來的那個開啟了【絕對反甲】的魁梧壯漢,剛剛衝到莫宇身前三尺。
莫宇抬起一隻手,隨意的向外一揮。
暴怒原罪,化為實質。
黑氣凝結成一把寬大無鋒的虛無巨刃,以純粹暴力的姿態,不偏不倚的斬在壯漢的腰間。
那號稱能反彈一切物理傷害的絕對反甲,剛想逆轉傷害。
因果反彈的矛頭,被嫉妒原罪生生扭轉,直接扎回了壯漢自己的靈魂深處。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壯漢那堅不可摧的金身,連同他體內的變態外掛,被這一記輕描淡寫的揮擊一切為二。
鮮血甚至還沒來得及噴灑而出,壯漢的兩截身軀表面就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馬賽克畫素塊。
眨眼間就在黑氣的侵蝕下化作漫天飛灰。
“警告!大山生理體徵消失!該目標能量層級超越危險評估!”
隊長頭盔裡的戰靈系統發出尖鳴。
半秒就生劈了全隊最硬的肉盾。
這荒誕的一幕,讓隊長那雙猶如萬載寒冰的眸子震顫了一下。
“撤!立刻退後拉開距離!”
她高傲的嗓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背後的推進器猛然噴吐出湛藍色的等離子尾焰,試圖向後拉扯。
可是晚了。
莫宇轉過頭,空洞的眼眸鎖定了那個釋放空間牢籠的瘦弱青年。
暴食原罪,發動。
莫宇對著前方那個號稱絕對禁錮的透明牢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咕嚕嚕。
那方堅固無比的禁錮空間,瞬間塌陷崩碎。
無窮的吞噬之力倒卷而出,將那個瘦弱青年的身體強行扯上高空。
青年在半空中狂亂的揮舞著四肢,發出一聲慘烈到極點的哀嚎。
他的身體在靠近莫宇的過程裡,被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圓球。
最後化作一抹紅光,沒入莫宇張開的口中。
這等堪比洪荒大妖活吞生人的血腥畫面,看傻了後方的兩名狙擊手。
至於那兩道從背後射來的【因果必中】湮滅死光。
莫宇根本不閃不避。
傲慢原罪之火,在他的脊背上轟然點燃。
死光打在莫宇的後背上,僅僅是揚起了一小片微不足道的黑煙。
連他體表那層翻滾的傲慢氣場都沒能擊穿一點。
在極致的原罪面前,這些花裡胡哨的金手指力量。
蒼白的就像是稚童手裡的玩具木劍。
莫宇腳下黑光一閃。
他宛如鬼魅般,跨越了空間的間隙,直接出現在那兩名槍手的正中央。
雙手隨意探出,一左一右死死扣住兩人的合金頭盔。
雙臂猛然發力向中間一撞。
砰!
兩顆包裹在高科技防具裡的腦袋,就像兩顆熟透的西瓜猛烈相撞。
金屬碎片混合著紅白之物四下飛濺。
兩具無頭屍體軟綿綿的從高空墜下,在半空中被法則遣返成一串耀眼的亂碼。
短短三息時間。
四人組,死的一個不剩。
天空中,只剩下了那個一向自詡清高、高高在上的冰山女隊長。
她拼命催動著戰甲的最大功率引擎。
她那顆一向驕傲冰冷的心臟,此刻狂跳不止。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慘狀。
高嶺之花的尊嚴?
執法隊的榮耀?
在這一刻全都成了狗屁!
逃!
必須離開這個這片街區,向組織高層求援。
就在她認為自己即將衝出這片陰霾、飛向安全區域的剎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威壓,從九天之上轟然砸落。
傲慢原罪,覆蓋全場!
引擎的火焰在這股威壓下,瞬間熄滅。
隊長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僵住,像一隻折翼的白天鵝,直直的朝著下方的廢墟墜落。
轟。
泥土翻飛,她重重的砸碎了一面牆壁,跌落在滿是塵土的廢墟中。
奈米裝甲表面佈滿了裂紋,能量護盾徹底報廢。
“咳……咳咳……”
隊長艱難的撐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她那頭一直打理的極好的銀髮,此刻散亂的糊在臉上,沾滿了骯髒的泥水。
嗒。
嗒。
平緩的腳步聲從塵霧中傳來。
莫宇從陰影中不緊不慢的走出。
那雙毫無情緒波瀾的黑色眼瞳,靜靜的注視著地上的女人。
隊長咬破了舌尖,強行用劇痛喚醒自己殘存的驕傲。
她昂起那張沾滿血汙卻依舊驚豔的臉蛋,死死盯著莫宇。
“你敢殺我……”
她聲音發顫,卻依然維持著高傲的音調。
“我是組織高階執法官……”
“你這土著怪物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甚麼存在,組織裡的高層一出手,你……”
她這番硬骨頭的話語還沒說完。
莫宇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隨意的向下一壓。
轟隆!
【傲慢】的重壓與【色慾】的剝奪雙重降臨。
這種色慾不是情慾,而是直接扒開這女人偽裝的高冷外殼。
把她靈魂深處對死亡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懼,硬生生扯到了檯面上!
“跪下。”
莫宇吐出兩個字。
平淡的語氣裡,彷彿透著言出法隨的大道鐵律。
隊長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摩擦聲。
她拼命挺直脊背,眼眶睜的幾乎要裂開。
她是高嶺之花,是無數天選之子瘋狂追求的冰山女神。
她怎麼能向一個滿身黑氣的怪物下跪!
她寧可站著死!
莫宇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腳尖點地,原罪黑氣化作兩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在隊長的雙肩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兩聲爆響。
隊長的雙腿膝蓋,直接被巨大的重壓碾成了兩團肉泥。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隊長引以為傲的修長雙腿折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
以上半身呈現出一個極端屈辱的姿態。
重重的跪伏在了莫宇的鞋面之前。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直接貼在了骯髒地面上。
高嶺之花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踩得支離破碎。
莫宇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邊顫抖的女人。
“仗勢欺人的時候。”
莫宇腳尖輕輕挑起她尖巧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視自己。
“你沒想過自己也會這麼好殺吧。”
隊長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
那層冰霜偽裝徹底瓦解了。
極度的恐懼沖垮了隊長所有的防線,眼淚混合著鼻涕和血水弄花了她精美的面容。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她雙手死死抱住莫宇的腳踝,哭的像一條被人丟棄在雨夜的流浪狗。
高傲的女神在此刻只剩下了卑微的搖尾乞憐。
“我很有用的!我可以探查情報……哪怕讓我做你的奴隸也行……”
莫宇看著這張痛哭流涕、極盡討好的臉孔。
嘴角只留下一抹枯寂的冷漠。
“就這點出息,也配學人斷生死。”
他緩緩彎下腰。
五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冷酷無情的罩住了隊長那顆滿頭銀髮的腦袋。
砰。
宛如捏爆了一顆水球。
漫天的血雨灑落在莫宇的周身,卻被一層原罪黑氣盡數擋下。
那些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殘骸,在半空中接二連三的化作代表著死亡遣返的畫素亂碼。
莫宇微微合攏雙目。
識海之中,那座漆黑的道臺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這些執法隊成員臨死前爆發出的極致恐懼、驚駭與絕望。
猶如百川匯海,被原罪道臺貪婪的汲取、吞噬。
隨著這些負面情緒的灌注,道臺的體積憑空暴漲了一圈。
他周身翻滾的原罪黑氣,變得越發濃烈,恍若實質的暗黑烈焰。
實力的提升速度,快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莫宇緩緩睜開眼眸。
他抬起雙手,看著指尖歡快繚繞的黑色火苗。
眼底略過一抹明悟的瞭然。
“原來殺人,也能提升我的修為啊。”
他輕聲的呢喃著。
“那就好辦了。”
這地方,別的甚麼都不多。
唯獨那種擁有變態外掛、仗著系統胡作非為、滿身都是貪婪、色慾和暴怒的穿越者惡棍,一抓一大把。
就在莫宇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
他眼前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些光怪陸離的修仙店鋪、穿梭的飛劍或者懸浮飛車。
在莫宇的視線中盡數褪去了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情緒光團。
這地方,彷彿就是一座由無數惡念堆砌而成的巨型溫床。
莫宇再也不需要依靠道力飛行。
這些升騰而起的純粹惡意。
就是他最好的降臨座標。
他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瞬間融化在了周圍的黑氣陰影裡。
新神技。
惡念躍遷,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