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玉清峰小院中。
劫後餘生。
經歷過那場地獄般的月光熔爐後,一切彷彿都迎來了新生。
五位師妹的傷勢,在不計成本的靈藥溫養下,已經好了大半。
那場瀕死的危機,徹底打碎了她們頭上的宿命枷鎖。
現在的玉清峰,再也見不到往日那種化不開的哀愁。
這段日子,莫宇成了玉清峰最清閒、也是最操勞的人。
沒有了生死的壓迫,他腦子裡那些穿越前積攢的好東西,全被他倒騰了出來。
他用玉清峰特有的冰蠶絲,加上幾道基礎的塑形陣法,搗鼓出了一批新奇的物件。
晶瑩剔透的絲襪,各種讓人血脈賁張的異服,甚至還有幾雙能把腿型拉伸到極致的小高跟。
這些東西雖然在之前回檔的裡,給玉浮月整過,但是現在的莫宇,十分無所謂。
反正他現在是疑似赤霄轉世身,又不是老古板赤霄的原身,在這個穿越者遍地走的世界裡,思想與時俱進一點,就恆河裡。
此刻的廂房內,氣氛旖旎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紅衣病嬌玉冰霜側躺在軟榻上,一條修長的美腿高高抬起。
那是一雙薄如蟬翼的黑絲,將她原本就完美的腿型勾勒的極具視覺衝擊力。
腳踝處甚至還帶著一抹細密的漁網鏤空,腳上踩著一雙鉚釘搭扣漆皮高跟靴。
“小哥哥~”
她伸出指尖,輕輕勾了勾大腿上的黑絲邊沿,發出“吧嗒”一聲輕響。
“這布料勒在肉上的感覺,真是奇妙。”
她用腳尖輕輕蹭著莫宇的小腿,眼神拉絲,妖冶的能把人的魂吸乾。
“你說,要是這薄薄的一層被你粗暴的撕爛後……咱們再來一次,會不會更刺激?”
“我這腰,可是柔若無骨,你想怎麼折騰都行呢。”
莫宇只覺得一股邪火直竄腦門。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把目光從那雙足以要命的美腿上挪開。
轉頭看向坐在桌邊的白衣玉冰霜。
相比起紅衣的狂放,白衣師姐此刻簡直就像一隻小白兔。
在莫宇的軟磨硬泡下。
她才勉為其難的換上了一雙純潔無瑕的白絲。
月白色的絲線緊緊包裹著她筆直的小腿,配上那副清冷出塵的容顏,反差感直接拉滿。
莫宇湊過去,手掌不安分的覆上那層滑滑的白絲。
“師姐,這顏色真襯你。”
白衣玉冰霜渾身一顫,水盈盈的眸子帶著幾分羞怯。
她往後縮了縮腿,想要把裙襬往下拽。
“師弟……別鬧,大白天的。”
紅衣病嬌在旁邊唯恐天下不亂的嬌笑出聲。
“哎呀,裝甚麼正經。”
她貼上來,飽滿的曲線故意蹭著莫宇的手臂。
“小哥哥~”
“不如你現在就大發神威,把我們兩個一起辦了吧?昨晚你那個花樣,人家還沒玩夠呢。”
就在這滿屋子春色關不住的時候。
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歡快的腳步聲。
“莫師兄!大師姐!你們在屋裡幹嘛呢!”
炎蕊那清脆的嗓門最先響起,緊接著廂房的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五個風格迥異的師妹魚貫而入。
炎蕊走在最前面,一雙靈動的杏眼好奇的在屋內打轉。
金嵐抱著劍跟在後面,步伐颯爽,眉宇間沒了往日的沉重,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英氣。
水湄端著一盅剛熬好的靈湯,笑容溫柔婉約。
土希還是那副膽小的樣子,怯生生的抓著金嵐的衣角,半個身子躲在後面。
青禾則是一蹦一跳的湊上前,正準備說話,目光卻全被莫宇身後那堆奇奇怪怪的衣服吸引了。
“喲,小丫頭們來得倒是巧。”
紅衣病嬌玉冰霜站了起來,大喇喇的展示著自己腿上的黑絲。
炎蕊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指著紅衣病嬌的腿,結結巴巴。
“這……這是甚麼物什?怎的如此傷風敗俗!”
金嵐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臉偏向一邊。
“紅衣師姐!你這成何體統!”
水湄也是羞紅了臉,趕忙把靈湯放下,連連擺手。
土希更是嚇得雙手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看。
紅衣病嬌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蕩笑,完全不在意她們的目光。
她隨手抓起旁邊的一堆制服,直接扔到了師妹們面前。
“別急著罵呀,這可是你們莫師兄親手做的寶貝。”
她指著那件皮質的緊身衣,衝著金嵐拋了個媚眼。
“金嵐,你平日裡最喜歡舞刀弄劍,這身緊繃繃的料子最適合你,穿上保管讓師弟挪不開眼。”
她又拎起一件帶著毛茸茸兔耳朵的粉色短裙,丟給土希。
“土希,你穿這個,撅起屁股藏起來的時候,那條短尾巴肯定特別可愛。”
廂房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不穿!這太傷風敗俗了!”
金嵐氣得直跺腳,臉上的紅暈卻出賣了她的慌亂。
炎蕊也是連連後退,扯著嗓子大喊。
“就是就是!只有那些不知廉恥的妖女,才會穿這種東西迎合男人!”
水湄溫婉的臉頰燙得驚人,完全不敢搭話。
青禾則是天真的拿起那雙黑絲,放在自己腿上比劃了一下。
“穿上這個……師兄就會喜歡嗎?”
一句話惹得幾個師妹趕緊去捂她的嘴。
紅衣病嬌笑得前仰後合,妖異的眸子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不知廉恥?”
她慢慢悠悠的走到白衣玉冰霜身邊。
“你們這大師姐平日裡看著清冷高潔,實則背地裡玩得比誰都花呢。”
話音剛落。
紅衣病嬌驟然伸出手,一把掀起了白衣玉冰霜的層層裙襬!
“啊!”
白衣玉冰霜發出一聲驚呼,想要伸手去捂,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雙筆直修長、被純白冰蠶絲包裹的小腿,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陽光下。
月白色的絲線泛著淡淡的珠光,純潔中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整個房間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五個師妹看直了眼,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們看!”
紅衣病嬌肆意的大笑,“你們最敬重的大師姐,不也穿著這東西,勾引你們師兄嗎?”
炎蕊直接愣在原地。
金嵐手裡的劍都差點沒拿穩。
短暫的寂靜後。
“哇哦!”
五個女孩同時爆發出不懷好意的驚呼聲,全都湊了上去。
“真好看啊!”
“大師姐你竟然也穿這個!”
炎蕊大著膽子伸手摸了一把,驚歎連連:“這料子好滑溜呀!師兄偏心,只給師姐做好的!”
白衣玉冰霜羞憤欲絕。
她一把搶回自己的裙襬,整張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雙手死死的捂著臉。
“別看了……出去!你們都出去!”
女孩們的鬨笑聲、打鬧聲在屋子裡亂成一團。
紅衣病嬌還在旁邊不斷的煽風點火,滿嘴騷話。
莫宇坐在旁邊,看著這群鶯鶯燕燕鬧作一團。
忍不住掛了絲絲笑意。
玉清峰,終於是活過來了。
……
庭院裡的冰與火之歌,旖旎且喧鬧。
但莫宇並不知道。
在這玉清峰的重重陣法深處,有一雙眼睛,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玉浮月站在攬月閣的最高處。
她在這無人的高閣中,看著那個少年的一舉一動。
莫宇並不知道的是。
他在第102次回檔中扮演赤霄,演的實在太入戲了。
有些習慣,早就紮根進了靈魂。
某日。
院落中,莫宇在院中練劍,白衣玉冰霜笑吟吟的坐在石凳上看著。
一套劍招練習完畢後。
他習慣性的停下動作。
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劍柄的根部。
然後順著邊緣,由下至上,緩緩的、鄭重的抹過。
那是為了撫平劍身殘餘殺氣,也是對劍表達敬意的細微習慣。
轟!
這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動作。
直接鑿穿了玉浮月腦海中塵封百年的記憶高牆。
她彷彿瞬間被扯回了百年前的聽雨亭。
那個驚豔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那個身形如松的哥哥。
每天清晨也是這樣收劍。
抹去劍氣後,轉過身,對躲在柱子後面的她,露出一個溫潤的笑。
玉浮月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最決絕的赴死計劃。
只要玉冰霜踏上修行正軌,踏入築基,保住了哥哥這最後的血脈。
她就會燃盡一切,孤身殺上九霄,去跟當年害死哥哥的那些金丹老狗同歸於盡。
百年苟活的無盡歲月,她早覺得活夠了!
可是現在……
她的目光穿透陣法,看著莫宇。
理智告訴她,轉世之說涉及輪迴天道,虛無縹緲。
當年哥哥幾乎魂飛魄散,就算轉世的話,頂多也只會剩一縷殘魂,這樣就更難去考證。
但在這一切驚人的相似面前。
她那顆枯死百年的心,正在不受控制的瘋狂復甦。
緊接著。
黃昏時分,天氣驟變。
玉清峰飄起了濛濛細雨,如絲如縷,帶著涼意。
白衣玉冰霜和莫宇剛好在小院前的山崖上看日落。
細雨落下。
畫面中,莫宇隨手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把陳舊的油紙傘。
他將傘撐開,自然而然的將白衣玉冰霜整個罩在傘下。
為了不讓雨水打溼她的裙襬,莫宇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傘外,任由冰冷的雨絲將衣袍打溼。
他牽起她的手,兩人相攜著走向屋簷。
白衣玉冰霜仰起頭。
那張與她生母蘇婉有著幾分相似的臉,帶著無盡的溫柔與依賴,看著身邊的男人。
這一刻。
玉浮月眼裡的世界,徹底模糊了。
她隔著無盡的虛空與陣法,看著那把油紙傘,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
看著那張蘇婉的面孔。
百年光陰在這一瞬殘忍的重疊。
當年,她就是這樣躲在風雨中。
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蘇婉搶走。
看著哥哥打著傘,護著那個女人,而自己只能像條喪家之犬,在暗處獨自品嚐嫉妒的毒藥。
“不……不是這樣的……”
玉浮月的眼淚轟然決堤。
滾燙的淚珠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記憶的深淵裡,那個小小的自己跌倒在泥濘中。
是哥哥跑過來,撐起一把油紙傘,替她擋住漫天風雨。
也是那樣溫柔的牽著她的手,對她說:“別怕,哥哥帶你回家。”
深淵般的百年思念、無解的執意,以及被剝奪一切的怨念。
徹底碾碎了玉浮月最後的理智。
憑甚麼!
憑甚麼當年是那個女人,現在又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哥哥……”
玉浮月咬住嘴唇,將鮮血生生咬了出來。
那雙鳳眼裡,燃起了焚燬一切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