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恐怖氣機,從莫宇體內轟然衝出。
他的頭頂上方,空間轟然坍塌。
一座散發著無盡詭異、宛如深淵般漆黑的宮殿虛影,緩緩浮現。
道宮境。
宮殿的石柱上雕刻著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散發著讓人只看一眼就要陷入瘋魔的原罪氣息。
轟隆隆。
原罪道宮的大門轟然洞開。
五道體型龐大、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詭異氣息的魔影,在道宮之中緩緩沉浮。
傲慢,暴怒,色慾,暴食,嫉妒。
因為貪婪分身帶著其它分身核心能力去了陰陽海,懶惰剛才透支陷入了沉寂。
此刻的莫宇,只是一個底蘊嚴重殘缺的築基一境。
迎戰的,卻是在道臺境沉澱了百年的絕世天驕。
“老子今天就算只剩半條命。”
莫宇猛的踩碎腳下青石,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這道流光如同逆飛的流星,直撲玉浮月。
“錘你這個變態,也足夠了!”
戰鬥,瞬間打響。
“不自量力。”
玉浮月怒極反笑,玉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她身後的那輪殘月虛影,瞬間分化出成千上萬道淒冷的月華霜刃。
每一道月刃都帶著月之大道的寂滅鋒芒,鋪天蓋地的向莫宇斬下。
莫宇迎著那漫天月刃,雙目赤紅。
原罪道宮中,傲慢的虛影猛的一震。
一股帶著極致精神壓制的無形波紋呈環形炸開,直接無視了防禦,直刺玉浮月的識海中心。
玉浮月的施法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在這卡頓的瞬間。
暴食魔影張開佔據半張臉的血盆大口。
一股瘋狂的吞噬力作用在虛空中,硬生生從那漫天霜刃的縫隙裡,強行咬下了一大口充沛的月華道力。
暴虐的道力順著道宮倒灌進莫宇的四肢百骸。
暴怒魔影瞬間與莫宇的肉身重合。
莫宇全身青筋如虯龍般暴起,肌肉膨脹,帶著悍不畏死的瘋狂氣焰,一拳砸碎了面前殘存的數十道月刃。
他帶著滿身被切割出深可見骨的血痕,生生殺到了玉浮月七步之內。
這等詭異的手段,若是換作普通的道臺境,早就被這套不講理的連招打亂了陣腳。
但她是玉浮月。
面對近在咫尺的狂暴拳風,玉浮月那張清冷的臉上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透出一絲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
“雕蟲小技。”
她甚至沒有往後退哪怕半寸。
只見她長袖翻飛,手腕上的月輪光芒大作。
一層宛如鏡面般光滑的月之道盾,如同盛開的蓮花般在她周身綻放。
砰。
莫宇那恐怖的重拳,狠狠轟在道盾上。
那足以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在接觸盾面的瞬間,竟然像砸進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棉花。
玉浮月手腕隨意的翻轉,月之大道生生將那股爆裂的拳風卸去了大半,剩餘的力量順著護盾的弧度滑向了夜空。
莫宇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滑溜的玄冰上,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撲。
“死。”
玉浮月眼神冷漠至極。
纖纖玉指併攏如劍,夾雜著寂滅的月之道力,直刺莫宇的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一團黏稠的粉色迷霧從道宮中噴湧而出。
色慾分身出手。
這粉霧的目標並不是玉浮月本人,因為莫宇很清楚,這種純粹發洩情慾的幻術,根本撼動不了這樣的瘋子。
粉霧直接裹挾了玉浮月指尖凝聚的月華。
強絕的道力在粉霧的催化下,竟然產生了一種怪異的高潮般紊亂。
玉浮月刺出的那一指,原本必殺的威力,因為道力結構的崩塌,硬生生歪了三寸。
噗嗤。
月光洞穿了莫宇的左肩,帶起一大串刺目的血花。
莫宇彷彿感覺不到痛楚,暴怒的特性讓他越傷越勇。
他反手抓住玉浮月的手腕,試圖將她拖入近身肉搏的泥潭。
“滾開。”
玉浮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厭惡。
她手腕上的精緻月輪飛速轉動,生生割裂空間,順著莫宇的手臂就橫掃而上。
如果這一下切實了,莫宇的整條左臂都會被大道規則絞碎。
就在月輪即將觸碰皮肉的瞬間。
道宮角落裡。
那團一直蟄伏的漆黑陰影,嫉妒分身陡然出手。
一模一樣的巴掌大小月環,雖然暗淡了許多,卻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從側面撞向了玉浮月的殺招。
咔咔咔。
兩團極寒的月華,在兩人極近的距離間炸開。
狂亂的大道亂流將兩人同時震開。
莫宇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左肩甚至透著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原本勉強維繫的原罪道宮,此刻光芒黯淡,搖搖欲墜。
就在十丈開外。
玉浮月輕輕一拂衣袖。
那清冷的月光,如水流般洗淨了周身殘存的能量餘波。
她靜立於庭院之中,長裙猶如仙月流光。
莫宇那連番變態、刁鑽、甚至不要命的詭異強攻,不僅沒能傷到她分毫,甚至沒能讓她那垂落的青絲有半點凌亂。
不可逾越的天塹。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底氣?”
玉浮月撫平袖口的褶皺,俯視著前方狼狽不堪的莫宇。
聲音依舊古井無波,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優雅。
“功法邪門,戰法宛如瘋狗。”
“若是你的道宮圓滿,假以時日,或許真能對本座造成一點麻煩。”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對準了莫宇。
手腕上的月輪發出清冷的輕鳴,極致的月華在她掌心前方一點點匯聚。
一彎剝奪一切生機、寂滅萬物的殘月徹底成型,將整座庭院死死封鎖。
“可惜,你太弱了。”
玉浮月漠然宣判。
“到此為止了。”
嗤。
那彎冰冷的殘月化作一道死寂的道光。
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殺機,無聲無息的罩向莫宇的胸口。
在這股碾壓級的法則鎖定下。
莫宇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但他沒有等死,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瘋狂。
“真以為老子這道宮是泥捏的嗎!”
他咬碎了舌尖,將最後一口精血強行噴入道宮。
嫉妒分身發出淒厲的尖嘯,將所有殘餘的力量化作一團漆黑的反噬護盾,擋在莫宇身前。
轟!!!
月之道光狠狠撞上了反噬護盾。
咔嚓響聲連成一片。
原罪道宮承受不住這等恐怖的力量,邊緣開始大面積崩塌。
那死寂的光束生生穿透了防線。
威力雖然被反噬之力削弱,依然重重的轟在了莫宇的胸口。
噗。
莫宇狂噴出一口血霧。
整個身體在夜空中劃過一道悽然的弧線。
狠狠砸入了廢墟之中。
厚重的磚瓦和碎玉瞬間將他徹底掩埋。
玉浮月靜靜的站在那裡,她的手背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細微到髮絲般的割痕。
那是嫉妒最後的強行反噬。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指尖一抹,月華盪漾,那道割痕瞬間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玉清峰的庭院,只剩下寒風捲起積雪的嗚咽聲。
玉冰霜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那片廢墟。
眼裡的光芒就像是被完全抽空了。
結束了。
一切的反抗,在這絕對的道力面前,都像是孩童的玩鬧。
玉浮月面無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準備轉身去處置那個早就崩潰的徒弟。
嘩啦。
一聲細微的石塊翻動聲,突然從碎石堆裡傳出。
玉浮月的腳步頓住了。
在一雙雙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一隻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骨的手,從廢墟里扒了出來。
緊緊抓住了旁邊的一塊斷牆。
莫宇大口大口的抽著冷氣,硬生生的用僅剩的一點力氣。
撐著那破碎不堪的身體。
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他的半邊身子都被砸爛了,頭頂的道宮稀薄的彷彿隨時會在夜風中消散。
他連站都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的靠在斷牆上。
但他抬起了頭,直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莫宇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咧開嘴,露出了染滿鮮血的牙齒。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骨子裡發寒的瘋狂與桀驁。
“喂。”
莫宇的聲音嘶啞。
“你剛才那下……”
他甚至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是踏馬的沒吃飯嗎?”
關於粉絲群,想了想還是不開了。
主要是這本書的設定比較變態,導致幾乎每天都有人在評論區“熱情問候”我。
會自動遮蔽掉很多措辭不好的評論,但我有時候就是手欠,會跑去網頁端作者後臺翻看,結果就是經常被氣得大半夜emo……
為了避免建群后裡面充斥著各種負面情緒,影響大家日常的心情,咱們還是先在段評裡交流吧,距離產生美。
另外吐槽一下書名。
起名確實是個敗筆,容易讓人聯想到【慈航】,經常有評論說“不如慈航一根毛”。
我每次看到人都麻了,我當然知道啊!人家在讀是我的幾十倍好嗎!真不是故意蹭熱度,等到了百萬字能書名測試了,我一定把書名給改了。
接下來,重點懇請大家:不要花錢給我打賞!真不是欲擒故縱!
我從來沒有向大家要過任何禮物,我是真的不想要,我只想賺番茄的全勤,只想薅番茄的羊毛。
每次看到幾十塊的打賞,我壓力真的會特別大,生怕後面寫出來的東西,讓花錢支援我的你們不滿意。
我沒指望靠寫書生活,一個月一千出頭的稿費,在一線城市也確實不夠看。
這隻能算是個業餘愛好。
以前下班躺在床上刷影片挺愜意的,現在搞得每天坐地鐵都在絞盡腦汁想劇情,大年三十晚上都在碼字。
寫書挺折磨人的,但既然開始了,就不存在放棄,就算跪著也會寫完。
我只是想圓小時候一個寫故事的夢。
當寫出第一卷玉浮月劍指金丹的劇情時,那種滿足感難以言表。
當寫出第二卷楚妄在不可能中破局時,角色甚至反向激勵到了現實中的我。
我賦予角色靈魂,角色反饋給我力量,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哎,幹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我還是得穩住心態,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一點深夜碎碎念,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