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了。”
莫宇語速極快:
“那幫神仙雖然現在拉的虛脫,但他們畢竟是仙,底蘊深厚。”
“只要他們把體內的濁氣排空,回過神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戰力,也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我們。”
白夜和葉天神色一凜。
“所以,我們要分頭行動。”
莫宇指了指那條通往南天門方向的偏殿迴廊:
“光靠我們三個,撐不起這盤大棋。”
“白夜,葉天,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
“去把那些被扔在天宮各個角落裡的垃圾……也就是我們的隊友,全部找回來!”
“柳如煙在浣衣局洗襪子,零在藥園當小白鼠,夢蝶在獸園,還有云無憂、苦海、郭子陰……”
莫宇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爆閃:
“告訴他們,不想死,不想一輩子當耗材,就立刻去南天門集合!”
葉天一聽要分頭走,頓時急了:
“臥槽?分頭?我和白夜兩個人怎麼撈這麼多人?而且天宮這麼大,我還是路痴……”
“誰說只有你們兩個?”
莫宇嘴角出現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猛的抬手。
嘶啦!
三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他的影子裡鑽了出來。
“出來幹活了。”
第一道身影,金光閃閃,銅臭逼人。
他戴著一張巨大的金算盤面具,手裡託著算盤。
分身【貪婪】!
“老闆。”
第二道身影,是一個佝僂著背、瘦骨嶙峋的怪人。
它全身的面板下彷彿有無數蟲豸在蠕動,口水滴答落下,嘴裡還在不斷的唸叨著:“餓……吃……餓……”
分身【癌】!
第三道身影,則是一尊渾身肌肉虯結、雙目赤紅、彷彿隨時都會爆炸的狂戰士。
分身【暴怒】!
莫宇指著前方,下達了指令:
“貪婪,你腦子好使,帶著癌和暴怒,配合白夜他們行動。”
“無論用甚麼手段,把人給我帶到南天門!”
貪婪的一雙眼睛在面具後眯成了一條縫,似乎在評估這筆交易的風險收益比,最後滿意的點點頭:
“沒問題。”
安排完這一切,莫宇轉身,看向了那座散發著無盡威壓的封神臺。
那裡金光萬丈,神聖不可侵犯。
但因為剛才那場屎詩級災難,原本負責看守封神臺的神將們,此刻都跑去大殿護駕了,導致這天庭重地,竟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真空期。
“那你呢?”
白夜看著莫宇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莫宇沒有回頭,只是緊了緊手中那支破舊的毛筆。
“我去幹一件……能讓我們翻身的大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要把天捅破的狂妄:
“我去給大家封神!”
白夜深深的看了莫宇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保重。”
“走!”
白夜一把拉住還要逼逼賴賴的葉天,化作一道流光,帶著貪婪、癌和暴怒,衝向了遠方。
……
雲海之巔,封神臺。
這裡是天庭權力的中樞,是規則的具象化。
莫宇獨自一人,貼著【欺天瞞地符】,像是一個幽靈,一步步踏上了那潔白如玉的階梯。
每走一步,周圍的威壓就重一分。
那是天道對於凡人的排斥。
但莫宇體內的凡人極境肉身,硬是扛著這股壓力,挺直了脊樑。
九十九級臺階。
走完最後一步,莫宇終於站在了那傳說中的封神榜前。
那是一卷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卷軸。
它長不知幾許,寬不知幾許,通體由大道法則編織而成,上面流淌著無數金色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位正神的名諱與權柄。
昊天上帝、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
那些名字熠熠生輝,鎮壓著三界六道的秩序。
“這就是……編制啊。”
莫宇看著那捲軸,眼中沒有敬畏,只有那種窮小子看著金庫大門的貪婪與破壞慾。
他掏出了那支掉毛的【因果律神筆】。
筆尖微微發燙,似乎感應到了面前這浩瀚的因果之力,正在興奮的顫抖。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既然你們把我們當垃圾,當耗材。”
“那今日,我這垃圾,便來給你們這井井有條的天庭,加點佐料。”
莫宇深吸一口氣,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
“這支筆,能在任何介質上書寫。”
“哪怕你是天書。”
莫宇沒有任何猶豫,提筆,就朝著封神榜那空白的末端落去。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準備先給自己封一個至高神位!
筆尖觸碰到了金色的卷軸。
嗡!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反震之力,瞬間順著筆桿傳來。
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
而是整個天道秩序的瘋狂排斥!
莫宇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放在磨盤上碾壓,七竅之中瞬間流出了鮮血。
筆尖在卷軸上艱難的划動,想要寫下【莫宇】二字。
但是。
寫不上去。
那個【莫】字剛起了一個頭,就迅速被周圍金色的符文吞噬、抹除。
“草!”
莫宇咬牙切齒,手背上青筋暴起,骨骼咔咔作響。
“果然沒那麼順利!”
莫宇當機立斷,猛的收筆。
他大口喘息著,鮮血滴落在潔白的玉臺上,顯得觸目驚心。
“不能硬來。”
“得講邏輯。”
“天道講究陰陽平衡,講究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現在的天庭,光偉正太多了,全是秩序,全是光明。”
“這就是失衡!”
莫宇的眼睛亮了,那是他在絕境中找到的一線生機。
“既然正面擠不進去……”
“那我就給你造一個……背面!”
“天道有缺,需以惡補之。”
“我來封的,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清福正神。”
“而是執掌慾望、恐懼、混亂、死亡與虛妄的!”
“【大黑天正神】!”
莫宇再次提筆。
這一次,他不再強行書寫自己的名字。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那群身懷絕技的垃圾隊友。
既然我一個人撐不起這片黑天。
那就大家一起把這天給染黑了!
“來吧!”
“讓我看看,這天道能不能容得下這七顆災星!”
莫宇手中的筆,開始在虛空中舞動。
這一次,筆尖不再是單純的黑色墨跡,而是泛起了一種詭異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紫色道韻。
這道韻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直接在因果層面,開始了瘋狂的塗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