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頭好痛!
比詭秘之主的開頭還痛!
莫宇從昏迷中醒來,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了一百遍。
他猛的坐起,警惕的環顧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巨大白玉廣場。
腳下的雲霧如海浪般翻湧,四周矗立著數根通天徹地的盤龍金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繁複晦澀的上古神紋,散發著令人神魂顫慄的恐怖威壓。
而在廣場中央,此時正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群人。
正是和他一起被捲入時空裂縫的難兄難弟們。
白夜、零、葉天、玉冰霜、郭子陰、苦海、夢蝶、雲無憂……
這群在現世呼風喚雨、把問道城打的稀爛的頂級天驕們,此刻就像是一堆被隨意丟棄的垃圾,狼狽不堪的堆疊在一起。
“這是哪裡……”
白夜捂著額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滿了灰塵,但身為秩序之子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了。
“我的氣呢!”
“為甚麼如此滯澀?這天地的法則在排斥我?”
不僅是他。
剛剛醒來的葉天,更是驚恐的發現,自己腦海中那個系統,徹底沒了聲息。
不管他在心裡怎麼呼喚,都了無音訊。
“逆子?別嚇我啊逆子!”
“這種穿越到陌生高危地圖的劇情,不應該是你釋出任務的時候嗎?”
龜統模式,恐怖如斯!
葉天慌了。
沒有系統,沒有外掛,他也就是個抗揍點的沙包啊!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咚!
一聲悠長而肅穆的鐘聲,從九天之上盪開。
這鐘聲彷彿蘊含著某種滌盪靈魂的大道之力,瞬間將眾人心中躁動的念頭強行鎮壓。
廣場盡頭的雲霧散開。
一位身穿玄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列面無表情的金甲力士。
老者的目光冷漠如冰,那是上位者俯以此視螻蟻的眼神,不帶一絲情感色彩。
他掃過莫宇等人,眉頭微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自家乾淨的地板上,突然多出來的一灘汙泥。
“一群蠻夷,竟敢擅闖天宮重地。”
老者聲音不大,卻如滾雷炸響。
噗!
實力大損的雲無憂臉色一白,直接一口黑血噴出。
他那引以為傲的心魔之氣,在這煌煌天威面前,竟如積雪遇陽般消融。
僅僅一句話的威壓,竟恐怖如斯!
老者冷哼一聲。
“看爾等衣衫襤褸,氣息駁雜,想必是下界遭遇了空間風暴,誤入此地的流民。”
“原本依照天宮律法,擅闖者當誅。”
“但今日乃是天宮萬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上天有好生之德,掌教至尊特赦天下。”
“爾等既入寶山,便算是一份機緣。”
老者說完,指了指廣場中央那塊足有十丈高的漆黑巨石。
那巨石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隱有七彩流光轉動,散發著一股審判眾生的氣息。
“此乃測靈碑。”
“在天宮,出身不問,過往不究。”
“唯看靈根!”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靈根者,天地之橋樑,大道之基石。”
“凡品、黃品、玄品、地品、天品、天元、仙品!”
“七等靈根,便是七重天地!”
“若靈根上佳,便可入我天宮修行,從此長生久視,位列仙班。”
“若靈根低劣……”
老者嘴角出現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便連做我天宮的一條狗,都不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規矩,太霸道了!
完全無視了心性、悟性、毅力,只看那先天註定的靈根?
這簡直就是最原始、最殘酷的血統論!
“呵,靈根?”
龍傲天笑了。
他推開眾人,大步流星走向測靈碑,那副姿態彷彿不是去測試,而是去登基。
“老頭,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吾之天賦,這破石頭豈能承載?”
龍傲天站在石碑前,並未伸手觸控,而是單手負後,一股王霸之氣轟然爆發。
“給本座……亮!”
一息。
三息。
十息。
石碑毫無反應,甚至因為由於他擋了光,顯得更黑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老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在做甚麼?”
龍傲天眉頭一皺,依舊保持著那副高傲的姿態,語氣充滿了不屑:
“這石碑品階太低,感應不到吾之神威。”
“垃圾!”
“全是垃圾!”
老者再也忍無可忍,抬手一揮。
啪!
一股無形氣勁狠狠抽在龍傲天臉上。
這位逼王之王在空中旋轉了倆周半,最後優雅的臉部著地,但他立刻單手撐地彈起,甩了甩有些凌亂的劉海:
“這一掌,力道尚可。”
“但也僅僅是尚可……”
“拖下去!”
老者怒喝:
“毫無靈根,腦生反骨。”
“送去黑煞礦脈挖礦!甚麼時候學會低頭,甚麼時候給飯吃!”
兩名金甲力士面無表情地上前,架起還在擺造型的龍傲天就走。
“放手!粗鄙!別碰本座的髮型!”
“吾之發無人可觸……”
緊接著。
“我來!”
白夜大步流星的走向測靈碑。
他是誰?
他是懷抱鴻蒙紫氣而生的天命之子!
區區靈根測試,豈能難得倒他?
他要用絕對的天賦,把龍傲天丟的面子,給掙回來!
白夜站在巨石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重重按了上去。
“給我亮!”
他體內的鴻蒙紫氣瘋狂運轉,試圖引動天地異象。
然而。
一息過去了。
五息過去了。
十息過去了。
那塊漆黑的測靈碑,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連哪怕一絲微弱的光芒都沒有亮起。
死一般的寂靜。
白夜臉上的自信僵住了,隨後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種深深的懵逼。
“這……這不可能!”
他拼命的催動鴻蒙之氣,手上拍打著石碑。
“壞了!這石頭一定是壞了!”
“我乃天命所歸!我怎麼可能沒有靈根?!”
老者冷冷的看著發瘋的白夜,眼中滿是譏諷。
“天命?”
“真是無知者無畏。”
“你體內那股紫氣,確實有些神異。”
“但你可知,正是因它太過霸道,在你母胎之時便吞噬了你的先天之本。”
“為了容納這股氣,你的靈根早已枯萎壞死。”
老者無情的宣判了白夜的死刑:
“凡體,無靈根。”
“廢物一個。”
這就好比一個億萬富翁突然被告知,他的錢全是假幣,而且他還欠了一屁股債。
白夜如遭雷擊,雙目失神。
“我是……廢物?”
“不……我不信……我不信啊!!”
老者根本懶的理會他的崩潰,對著身後的金甲力士揮了揮手。
“既然是廢物,那便發揮點廢物的餘熱。”
“來人,拖去黑煞礦脈,和剛才那個擺造型的傻子關在一起!”
“那裡的煞氣正好需要這種耗材去中和,大概能活個三年吧。”
兩名金甲力士面無表情的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曾經不可一世的白夜,直接拖走。
“放開我!我是白夜!我是中天域第一天驕!”
“你們這群瞎子!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