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燈的火苗無風自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投射在那面掛滿祖師畫像的牆壁上。
莫宇站在蒲團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那裡的玉浮月。
她穿著那身潔白無瑕的素霓裳,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髮髻高聳,端莊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莫宇知道,在那層層白紗之下,包裹著怎樣的風景。
“起來。”
莫宇的聲音有些啞,帶上了一種審判者的威嚴。
“師尊最喜歡乾淨,跪在地上像甚麼話。”
他指了指,神壇正前方那張寬大的供桌。
那是平日裡擺放三牲祭品、香爐法器的地方。
供桌由整塊萬年沉香木,雕琢而成,平日裡連灰塵都不敢染上一粒
“去那裡。”
“把自己……擺上去。”
玉浮月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看著莫宇。
供桌?
那是給祖師爺上供的地方!
“怎麼?不敢?”
莫宇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
“你不是說,要打碎規矩嗎?”
“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是我,獻給這玉清峰最大的祭品。”
“上去。”
最後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玉浮月咬著下唇,眼中的瘋狂,壓過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站起身,拖著沉重的素霓裳,一步步走到供桌前。
她伸出手,將上面的香爐、燭臺統統推到一邊。
噹啷!
銅器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然後,她雙手撐著桌面,緩緩上去。
寬大的裙襬,鋪散在供桌上,垂落在邊緣,如同一朵盛開在祭壇上的白蓮。
她仰面躺下,長髮如瀑布般散落,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與盪漾。
“哥……我準備好了。”
莫宇走了過去。
他站在供桌前,視線與躺在上面的玉浮月平齊。
他的身後,就是玄機子的牌位,正冷冷的俯視著這一切。
“師尊若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徒兒,如今成了這供桌上的一道菜……”
莫宇伸出手,猛的掀開了,那層層疊疊的白紗。
那一整片黑色的風景,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氣中,暴露在了祖師們的靈位前。
黑色的絲襪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在供桌深色的木紋映襯下,散發著妖異的光澤。
“脫了就沒意思……”
他低下頭,眼神幽暗,手指在那絲滑的表面遊走。
“撕了它。”
“只撕開這裡。”
“讓師尊看看……這層黑色的衣物下面,藏著甚麼……”
嘶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在大殿內炸響。
莫宇的手指用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一道裂痕,就像是在這莊嚴肅穆的祖師堂上,劃開了一道通往地獄的裂縫。
“啊……”
玉浮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弓起了身子,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供桌邊緣。
“哥……你好壞……”
莫宇輕笑一聲,沒有任何憐惜。
“唔!”
玉浮月仰起頭,發出一聲破碎的悲鳴。
供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在這神聖的殿堂中央。
在這代表著無上權威的供桌之上。
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
那破碎的黑絲,隨著動作擺動,像是黑色的蝴蝶,在白色的祭壇上垂死掙扎。
“師尊……你看啊……”
玉浮月哭喊著,聲音淒厲又放蕩。
“徒兒在伺候兄長……就在您的供桌上……”
然而,就在這靡靡之音即將達到頂峰之時。
吱呀!
大殿側門,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門軸轉動的聲響。
緊接著,是一陣輕盈卻清晰的腳步聲。
“是……是誰忘了關大門嗎?”
一個輕靈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疑惑和敬畏。
那是負責打掃祖師堂的內門弟子。
這一聲,如同驚雷,瞬間炸在了玉浮月的耳邊。
她的身體猛的僵住,體內那如潮水般的快感,瞬間化為徹骨的寒意。
有人!
有人進來了!
若是被人看到這一幕……玉清峰主穿著素霓裳,在供桌上被男人……
“噓。”
莫宇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不僅沒有停下,反而一把捂住了玉浮月的嘴。
他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興奮。
“別出聲。”
他抱著玉浮月,一個閃身,躲進了供桌後方,那厚重的明黃色帷幔之中。
這帷幔,是用來遮擋祖師牌位後方牆壁的,空間極其狹窄。
兩人擠在裡面,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莫宇沒有退出來。
他們依然保持著,那種最親密的連線狀態。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
靈兒拿著掃帚,走到了供桌前。
她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倒下的香爐和散亂的燭臺。
“咦?怎麼倒了?難道是有風?”
她一邊嘀咕著,一邊彎下腰,開始扶起那些法器。
僅僅一簾之隔。
玉浮月能清晰的,聽到靈兒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她衣襬帶起的微風。
她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只要靈兒稍微一抬頭,或者伸手掀開這帷幔……
以玉浮月這恐怖的修為。
只要動動手指,這個小弟子就會瞬間化為飛灰,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她的指尖,已經凝聚起了一道月刃。
“別殺她。”
莫宇的聲音極低極低,貼著她的耳蝸震動。
“殺了,多沒意思。”
“讓她……聽聽。”
說著,莫宇的手,猛的按住玉浮月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死死壓在那帷幔的縫隙處。
那縫隙,正對著靈兒忙碌的背影。
與此同時……
“唔!!”
玉浮月瞪大了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沒讓那聲尖叫衝出喉嚨。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極致恐懼,與體內那波濤洶湧的快感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足以燒燬理智的反應。
她看著靈兒毫無察覺的背影。
看著那就在眼前的、代表著“規矩”的弟子服。
而她在帷幔後……
“奇怪……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靈兒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
那是情慾的味道。
玉浮月渾身顫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那是被逼到極限後的生理反應。
莫宇看著她這副,瀕臨崩潰卻又極度興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忍住。”
“要是被發現了……師尊的面子,可就掛不住了。”
“不過……”
“你好像更……”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讓玉浮月徹底淪陷。
她散去了指尖的月刃。
她不想殺人。
她只想在這極致的危險中,享受這種被莫宇完全掌控、完全玩弄的快感。
終於,靈兒收拾完了供桌,又唸了幾句“祖師爺莫怪”,這才離去。
隨著殿門,吱呀一聲關上。
玉浮月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徹底癱倒在莫宇懷裡。
那是她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在這祖師堂的帷幔後,在祖師們的牌位旁,在弟子的眼皮子底下。
她玉浮月,徹底完成了從峰主到……奴隸的蛻變。
莫宇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那如釋重負的顫抖。
他知道,這把名為“禁忌”的鎖,已經徹底開啟。
她或許已經愛上了,這種墮落的滋味。
但是。
這場戲,也該到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