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虛假的藍天傾瀉而下,照在被鮮血浸透的草坪上,折射出令人眩暈的紅光。
庭院中,殺戮仍在繼續。
那些散修的哀嚎聲,人面花的尖笑聲,還有藤蔓撕裂血肉的悶響,交織成一曲荒誕的樂章。
“錚!”
一道清越激昂的劍鳴陡然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銀色的劍光如同一條逆流而上的銀河,蠻橫的切開了前方密密麻麻的食人藤蔓網。
那些堅韌如鐵,不懼凡火的魔植,在這道劍光下如同豆腐般脆弱,斷口平滑如鏡。
劍無雙身負重劍,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地面都會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他周身環繞著一股暗紅色的“戮氣”,那些試圖靠近偷襲的人面花,還未觸碰到他的衣角,便被這股銳利的戮氣絞成了粉碎。
“一群雜草。”
劍無雙神情冷傲,隨手一揮,重劍帶起一陣狂風,將擋在身前的一株三層樓高的鬼面樹攔腰斬斷。
樹幹斷裂,噴湧出綠色的濃漿,發出淒厲的嬰兒啼哭聲。
作為天劍宗當代最強聖子,他有狂傲的資本。
在這個限制了築基期進入的秘境裡,他自信練氣期內鮮有敵手。
他目光灼灼,盯著通往前方的那座巨大沙坑。
那裡隱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靈力波動,似乎埋藏著某種重寶。
“嗯?”
劍無雙腳步一頓。
前方的沙坑突然劇烈翻湧。
“吼!!!”
一聲混合了無數種野獸嘶吼的咆哮聲,從地下炸響。
沙土沖天而起,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的怪物從地底爬了出來。
這是一頭令人作嘔的縫合屍獸。
它擁有暴熊般厚重的身軀,背上卻長著類似劍齒虎的骨刺,四肢粗壯如柱,上面縫合著無數人類修士的手臂,那些手臂還在無意識的抓撓著空氣。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顱。
那根本不是一顆頭,而是十幾顆不同妖獸和人類的頭顱被粗暴地用鐵絲縫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
每一顆頭顱都在發出不同的叫聲,唾液順著參差不齊的獠牙滴落,腐蝕得地面嗤嗤作響。
這怪物的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一股恐怖威壓。
躲在遠處的藍星互助會眾人,看到這怪物出現的瞬間,臉色齊齊一變。
眼鏡蛇飛快的操作著虛空面板,額頭上滲出冷汗:“資料有些超標了……”
暴躁胖爺端著加特林的手都在抖:“這玩意兒皮糙肉厚,我的子彈打上去估計全是MISS!”
幾名不知死活的散修,妄圖趁著怪物剛出土立足未穩,祭起飛劍想要偷襲。
數道流光狠狠刺在屍獸的面板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那看似腐爛的面板竟然比精鐵還要堅硬,飛劍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屍獸身上那些縫合的人類手臂猛的伸長,如同觸手般瞬間抓住了空中的幾名散修。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散修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捏成了肉泥,塞進了那顆肉球頭顱的幾張大嘴裡。
“嚼嚼嚼……”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迴盪在庭院上空。
屍獸身上的傷口在吞噬了血肉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更是暴漲了幾分。
周圍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向後潰逃。
唯有一人未退。
劍無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高昂。
“有點意思。”
他緩緩雙手握住背後的重劍劍柄,一股如同實質般的血色劍意沖天而起,將頭頂的白雲都染成了猩紅。
“此劍,名為‘戮天’。”
“斬你這孽畜,正好祭劍!”
轟!
劍無雙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正面硬撼那頭龐然大物。
重劍與屍獸的利爪碰撞,爆發出的氣浪直接掀翻了方圓百米內的草皮。
“吼!”屍獸吃痛,一隻利爪竟被重劍硬生生斬斷!
但下一秒,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一隻新的利爪瞬間長出,帶著更加猛烈的力道拍向劍無雙。
劍無雙身形在空中詭異折轉,避開拍擊,反手一劍刺入屍獸的肩膀。
“戮天劍訣!血瀑!”
劍氣如瀑布般在屍獸體內爆發,無數道血色劍芒從屍獸體內透射而出,將它炸得血肉橫飛。
一人一獸,在這庭院中央展開了最為原始,最為暴力的廝殺。
劍氣縱橫,碎肉飛濺。
“強啊!這DPS爆表了!”
躲在遠處的【暴躁胖爺】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加特林都忘了轉。
“這就是這個世界練氣期頂級土著的戰力?這要是亮血條,BOSS至少掉了30%的血!”
周圍的散修們更是看得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不愧是天劍宗聖子!”
“人屠之名,名不虛傳!”
劍無雙聽著周圍的歡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喜歡這種將龐然大物一點點肢解的快感。
柳如煙依偎在胖子懷裡,美目流轉,看著戰場,心中卻在透過連結向本體吐槽:“主人,這劍無雙看起來挺猛,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跟個肉盾硬碰硬。”
地下深處。
莫宇的無數根鬚正在貪婪的吸收著戰場上滲下來的每一滴富含能量的汙血。
“打得好,再激烈點。”莫宇在心中評價。
“這劍無雙確實有點東西……”
戰場上,局勢陷入了膠著。
屍獸雖然被打得千瘡百孔,但恢復力實在太變態,只要不能一擊必殺毀掉核心,它就是不死的。
劍無雙也打出了真火,呼吸開始急促,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孽畜,死!”
他猛的躍上半空,雙手高舉重劍,渾身靈力毫無保留的灌注進劍身。
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符文,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開始醞釀。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天劍宗的絕學。
他準備一招定勝負。
屍獸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全身的縫合線崩裂,無數黑色的觸手瘋狂湧出,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巨大的肉盾,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醞釀著一發恐怖的腐蝕吐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兩大強者即將對撞的瞬間。
噠,噠,噠。
一陣輕微,卻極有節奏的腳步聲,突兀的插入了這狂暴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