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內,慘叫聲如同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鮮血噴濺在翠綠的草坪上,瞬間被那些貪婪的根鬚吮吸殆盡,只留下暗紅色的斑駁。
在這煉獄般的景象中,有一小撮人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他們沒有像其他散修那樣驚慌失措的四處亂竄,也沒有像宗門弟子那樣結陣硬抗。
他們保持著一個標準的三角戰術隊形,在那漫天飛舞的食人藤蔓間穿梭,動作雖然有些狼狽,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秩序感。
“眼鏡,資料出來了沒?這特麼是甚麼鬼難度!”
那個叼著雪茄的胖子暴躁胖爺,手中端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六管靈力加特林,槍管瘋狂旋轉,噴吐出藍色的靈力彈幕,將襲來的藤蔓打得汁液飛濺。
他一邊咆哮,一邊側身躲過一朵人面花的撕咬,那肥碩的身軀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靈活度。
隊伍中央,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弱男子眼鏡蛇,正快速推著鼻樑上的鏡框。
他的視野中,世界並非原本的模樣。
一層淡藍色的資料流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警告:環境毒素濃度上升15%】
【目標生物:人面魔花(變異體)】
【弱點:根部,火焰,極寒】
“別鬼叫。”眼鏡蛇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臺機器。
他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連點,彷彿在操作一個看不見的介面。
“這些花草的各項數值都嚴重超模,具備‘群體狂暴’和‘生命汲取’雙重buff。”
“而且,地下的能量反應很奇怪,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充當母巢,源源不斷的給這些怪物供能。”
“母巢?”
領頭的寸頭青年【我是老大】,揮舞著手中一把散發著紫光的合金戰刀,一刀將一顆試圖偷襲的人面花砍飛。
“管它甚麼巢,既然是S級副本,那掉落肯定也是S級的。”
他眼神陰冷,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正在慘叫中被吞噬的散修。
“計劃不變。”
“讓那些沒腦子的NPC去前面趟雷,這些怪物的仇恨機制很簡單,誰動靜大就咬誰。”
“只要那些散修死得夠多,怪物的進食CD就會被卡住,我們就能趁機摸過去。”
“明白。”
旁邊那個一身緊身衣的女刺客【暗影刺客】,身形瞬間虛化,利用隱身技能遊走在陰影中,時不時伸出腳,將幾個慌不擇路的散修絆倒,踹向那些張開血盆大口的花朵。
“啊!!救命!誰推我!!”
“不!我不想死!!”
隨著幾個散修慘叫著被藤蔓拖入花叢,周圍的壓力果然驟減。
“嘿嘿,一群移動的血包。”
暴躁胖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香風夾雜著令人心碎的啜泣聲,傳入了互助會這群人的耳中。
“嗚嗚……師兄……你們在哪裡……”
“誰來救救我……”
“如煙好怕怕~”
這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三分驚恐七分無助,還夾雜著一種勾人心魄的顫音,哪怕是在這嘈雜的戰場上,也清晰的鑽進了每一個雄性生物的耳朵裡。
暴躁胖爺手中的加特林一頓,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臥槽?這甚麼鬼動靜……”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簇花叢後,跌跌撞撞的跑出一個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大愛宗的粉色輕紗外門弟子服,但此刻那衣服早已在逃亡中變得破破爛爛。
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香肩半遮半掩,胸前那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隨著她的奔跑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跳出來。
她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眼角那一顆淚痣在恐懼的襯托下顯得愈發楚楚動人。
正是化名“柳如煙”的色慾分身。
此時的她,演技全開。
那驚恐的小鹿般的眼神,那凌亂卻透著凌虐美的髮絲,簡直就是從某些裡番裡跑出來的女主角。
“救……救命……”
柳如煙似乎“慌不擇路”,正好朝著藍星互助會的小隊衝了過來。
幾根藤蔓緊追其後,眼看就要纏上她纖細的腳踝。
“媽耶!極品啊!”
暴躁胖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體內的荷爾蒙瞬間戰勝了求生欲。
“別動!”【我是老大】冷喝一聲,眼神警惕。
“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有問題。”
然而,柳如煙接下來的動作和話語,卻直接擊碎了他們的防線。
她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摔倒在地。
正正好摔在暴躁胖爺的腳邊。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胖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她朱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在這個修真界絕對不該出現的詞彙。
這一聲giegie,叫得那是百轉千回,嗲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裡……這裡好可怕……一點都不像人家在藍星玩的遊戲……”
“這簡直就是地獄難度……”
死寂。
藍星互助會的四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就連那個一直冷靜分析資料的眼鏡蛇,推眼鏡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藍……藍星?”
暴躁胖爺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地獄難度?”
這些詞彙,就像是一串神秘的程式碼,瞬間啟用了他們大腦深處的某種開關。
在這個滿是“之乎者也”,“吾輩修士”的土著世界裡,聽到這些熟悉的詞,那種衝擊力不亞於在古裝劇裡看到有人掏出了一把AK47。
“難道……也是老鄉?!”
【我是老大】眼中的警惕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
“妹子,你……你也是穿過來的?”暴躁胖爺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一把伸出手就要去扶柳如煙。
柳如煙順勢倒在胖子懷裡,那一身軟玉溫香貼在胖子滿是汗水的戰術背心上,讓這個死宅男瞬間大腦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