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裡的老鼠,雖然沒死,但腦漿都快被搖勻了。
看著周圍那一團團還未消散的血霧,莫宇深刻體會到了玉浮月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
這哪裡是測試?這分明是消消樂!
只要不是那所謂的“變態”,在她眼裡就是應該被消除的圖示。
所謂的凡人,在大愛宗眼裡,甚至連當耗材都要分個三六九等,不耐造的直接當場揚了,省得佔庫存。
莫宇瞥了一眼身邊的四個倖存者。
腳踏碎裂麒麟步的逼王,咳出血繭的肺癆鬼,花瓣護體的女裝大佬,還有那個把自己埋在蟲子堆裡的油膩男。
好傢伙。
加上自己這個靠“癌細胞”無限再生的掛壁。
這哪裡是大愛宗入門考核?這分明是哥譚市阿卡姆瘋人院的越獄小分隊!
“既然大家都這麼6了,一個個身懷絕技,還來參加個毛的大愛宗入門考核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氣氛再次變得焦灼。
“葉良辰”似乎被激怒了。
“你們……都要死……”
“地!爆!天!星!”
嗡!
一點極致的黑暗在他指尖憑空出現。
那黑點迅速膨脹,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球體,晃晃悠悠的飄向高空。
下一秒,恐怖的吸力爆發!
大地崩裂,無數巨石違背重力法則升空,連同地上殘留的血肉,兵器殘骸,甚至是不遠處的山頭,都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急速撞向那顆懸浮於空中的漆黑“太陽”。
莫宇只覺得一股巨力扯著他的天靈蓋往上飛,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我尼瑪!”
“又來?!”
莫宇心態崩了:“大哥,換個招行不行?你這是火影忍者全套技能包嗎?剛才神羅天徵,現在地爆天星,待會是不是還要開須佐能乎啊?!”
眼看身體就要解體,莫宇絕望了。
“壞了,這把又要重開!”
就在五人即將打包送給“黑球”當養料時。
玉浮月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她伸了個懶腰,那曼妙的曲線在月光下展露無遺,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她對下方隨意揮了揮手……
嗡!
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月光瞬間將莫宇等五人包裹。
莫宇只覺得眼前一花,那種被強行拉扯的失重感瞬間消失。
緊接著,他和另外四個怪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送走了這幾個菜狗,玉浮月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她緩緩踏空而上,赤足踩在虛空中,每一步都蕩起一圈漣漪。
“葉良辰是吧?”
她面色冰冷的看向空中還在發癲搓丸子的“葉良辰”,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如同看死物般的淡漠。
“月華。”
“淨世!”
隨著她纖指輕抬,並未結印,只是如拈花般優雅的拂向空中。
天際緩緩浮現一輪彎月,彎月驟然光芒大盛,漫天月華不再是柔和的光,而是化作了有質有形的洪流,從九霄之上奔湧而下……
一陣天旋地轉後。
撲通,撲通……
幾聲悶響。
莫宇感覺屁股著地,摔得生疼。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開闊的青石廣場上。
這裡沒有血腥,沒有屍體,也沒有那個要命的黑球。
腳下的青石板沁著寒意,廣場懸浮於茫茫雲海之上,四周仙鶴飛舞,遠處瓊樓玉宇若隱若現,如果不考慮這宗門裡的人都不正常,這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活……活下來了?”
莫宇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大腿。
那種“老子終於不用死了”的喜悅感還沒湧上來,就被一股深深的疲憊取代。
一百次啊!
足足死了一百次!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死!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執事袍服的弟子快步上前。
他看了一眼這幾個渾身是血,造型別致的倖存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和敬畏。
能從玉峰主手底下活著出來的,那都是狠人。
“恭喜諸位透過玉峰主的‘精英考核’。”
執事弟子拱手道:“依照規矩,諸位許可權已高於普通入門弟子,無需再進行雜役試煉,可自行擇派入門。”
說著,他遞過幾枚溫潤的玉簡。
“宗門各脈資訊皆在其中,請自行查閱抉擇。”
莫宇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好傢伙。
劍罡峰:主殺伐,不僅殺別人,狠起來連自己都殺。
丹霞峰:擅煉製,據說經常拿師弟試藥,存活率五五開。
屍傀峰:這裡的師兄都不說話,這裡的師姐都很冰冷(物理意義上)。
巨神峰:主要修煉肌肉,哪怕腦子練沒了,肌肉還在就行。
萬蟲谷:……看那個玩蟲子的哥們眼神發光,估計也是個好地方。
莫宇只覺得腦仁疼。
“有沒有那種……事少錢多離家近,師父失蹤,師姐溫柔,還沒人管的山頭?”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躺平,好好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就在這時。
咻!
天際一道冰藍流光倏然而至,如同一顆墜落的寒星,帶著刺骨的寒意,輕巧的落在廣場中央。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莫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眉毛都要結霜了。
光華散去,現出一位絕美女子。
一襲如雪白衣,身姿挺拔。
她肌膚勝雪,容顏清麗絕倫,但那雙眸子卻冷得像寒冰。
玉清峰大師姐,玉冰霜。
她並未理會周圍那些敬畏的目光,清冽的視線掃過幾人,最終定格在莫宇身上。
微微一凝。
莫宇心中咯噔一下:“壞了,這眼神……怎麼感覺像是菜市場大媽看中了一塊好五花肉?”
玉冰霜徑直走到莫宇面前,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
“與我有緣,可願入我玉清峰?”
莫宇:???
哈?
這就欽定了?
周圍的新弟子們投來震驚,羨慕,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可是玉清峰啊!美女如雲,資源豐富!
然而,還沒等莫宇想好怎麼回答。
一個充滿了酸味,怒氣和嫉恨的聲音,突然從玉冰霜身後響起。
“不行!絕對不行!”
“此人賊眉鼠眼,來歷不明,豈可輕易邀入玉清峰?”
一名青年男子快步衝了上來,硬生生擠在莫宇和玉冰霜中間。
他先是轉身對著玉冰霜露出一副諂媚至極的笑容:“玉清峰門檻何等之高,怎能讓這種垃圾玷汙了你的眼?”
莫宇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突然跳出來的瘋狗。
這貨誰啊?
我也沒搶他骨頭啊,怎麼護食護得這麼厲害?
玉冰霜看都未看那男子一眼,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聒噪。”
那男子卻彷彿聽不懂人話,或者說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
他不依不饒,猛的轉頭看向莫宇,臉上瞬間掛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敵意,鼻孔都要懟到莫宇臉上去了:
“小子!我警告你,玉清峰不是你能高攀的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識相的就自己滾遠點,去豬圈報道比較適合你!否則……”
“否則如何?”
玉冰霜終於側過頭,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沈跪冰身上,那目光中沒有怒意,盡是漠然。
沈跪冰被這目光一刺,氣勢頓時一窒,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冰霜,我這是為玉清峰著想,此人……”
“沈跪冰!”
充滿寒意的聲音響起。
“冰霜,也是你能叫的?”
啪!
一聲清脆至極,回聲嘹亮的耳光聲,瞬間響徹整個青石廣場。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就是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巴掌。
“啊!”
那男子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托馬斯迴旋,然後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砰!
重重摔在十幾丈外的青石地面上,臉著地滑行了三米才停下。
他半邊臉頰瞬間紅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滲血,髮髻散亂。
然而,最離譜的是。
這貨趴在地上並沒有暴怒反擊,而是用一種充滿了屈辱,幽怨,卻又帶著一絲詭異興奮的眼神,死死盯著玉冰霜。
他的手指摳進石縫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個外人打我……”
“第一次……碰我的臉……”
“好……好有勁……”
玉冰霜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拿出絲帕擦了擦手,隨手丟棄,然後轉回目光看向莫宇,語氣依舊平淡:
“玉清峰需要你,跟我走。”
霸道。
直接。
不容置疑。
莫宇此時完全處於宕機狀態。
他看看那個高冷的冰山美人,又看看那個趴在地上雖然被扇飛但似乎並不想起來的錦袍男子。
“統子……”
莫宇在心裡顫抖的問道:“剛才那女的叫那男的甚麼?”
【回宿主,叫沈跪冰。】
“沈……跪……冰?”
莫宇嘴角瘋狂抽搐。
“沈跪冰?跪著當舔狗?”
“這特麼是甚麼鬼名字?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吧!這是把人設直接刻在身份證上了嗎?”
再看那玉冰霜。
“玉冰霜,沈跪冰……”
“一個負責高冷如冰,一個負責跪下當舔狗?”
莫宇只覺得一股惡寒直衝天靈蓋。
“這倆人的名字連起來,真的不是某種奇怪的Play嗎?”
看著趴在地上那個雖然一臉憋屈,但眼神依然拉絲的看著玉冰霜的沈跪冰。
莫宇悟了。
“原來這就是修仙界的究極舔狗嗎?”
“被扇飛了都不忘擺個深情的POSE,牛逼!”
但是……
莫宇看著眼前這位伸出橄欖枝的大師姐,心裡有些發毛。
“我也要去玉清峰?”
“那我豈不是要加入他們這個奇怪的Play一環?”
“哎!我只是個想摸魚的癌症患者啊!”
加快下節奏,嘿嘿,進入玉清峰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