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聚會陳釀驚四座,秦淮如車間受苦悔斷腸
北海公園西側,一家名為“舊時光”的清吧隱匿在衚衕深處。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彷彿瞬間隔絕了都市的喧囂。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復古的皮質沙發上,留聲機裡流淌出慵懶的藍調爵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威士忌與雪茄混合的香氣。
林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邁步走進店內。經過這段時間在1958年的歷練,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在那個特殊年代裡與各路人馬博弈、與文化巨匠談笑風生所沉澱下來的從容與深邃,讓他即使在現代社會的燈紅酒綠中,也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這邊!林子!”
角落的一個半開放式卡座裡,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胖子正揮舞著手臂,那是他大學宿舍的老二,李凱,正兒八經的富二代,家裡做建材生意的。
旁邊坐著的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髮際線略顯堪憂的是老四陳晨,某網際網路大廠的高階工程師,典型的“碼農”。
還有一個穿著行政夾克、坐姿端正的是老大張偉,畢業後進了體制內,如今也是個小領導了。
林淵笑著走了過去,跟幾人一一碰拳、擁抱。
“好傢伙,林子,你這是去哪整容了?”李凱誇張地上下打量著林淵,“這才幾個月沒見,怎麼感覺你變了個人似的?這精氣神,這就跟那些……那些電視劇裡演的世家公子哥似的,太特麼有範兒了!”
張偉也推了推眼鏡,點頭道:“確實,以前你雖然也帥,但沒現在這種……怎麼說呢,這種壓得住場子的氣勢。看來這段時間混得不錯啊?”
林淵隨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笑著坐下:“瞎說甚麼呢,就是最近找了個修身養性的活兒,作息規律了點。倒是你們,一個個看著怎麼都這麼憔悴?”
“別提了!”陳晨嘆了口氣,抓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大口,“996那是福報,我現在是007!專案上線,天天熬夜,我感覺我都快猝死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張偉苦笑,“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天天寫材料、開會,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李凱則是晃著手裡的威士忌,一臉的愁容:“你們那是身體累,我是心累!最近我家老頭子想拿東邊那塊地,競爭對手太多了。關鍵是那個負責拍板的大領導,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送錢人家不要,送房人家不收,就喜歡點有文化底蘊的老物件。我家老頭子為了這就差住在潘家園了,結果買回來一堆贗品,被人當豬宰,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老物件?”林淵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問道,“具體喜歡哪方面的?字畫?瓷器?還是玉石?”
“這就不知道了,聽說是個雅人,眼光毒得很。”李凱煩躁地擺擺手,“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林子,你最近忙甚麼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群裡發訊息你也經常不回。”
林淵神秘一笑,從隨身的包裡(其實是掩護,從空間裡取出的)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瓷酒瓶,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我啊,最近在搞點‘特產’。來,把你那洋酒撤了,嚐嚐我這個。”
“這是啥?三無產品?”陳晨好奇地湊過來聞了聞,卻甚麼也沒聞到,畢竟瓶塞還沒開。
“自家釀的老酒,有些年頭了。”林淵說著,伸手拔開了瓶塞。
“啵”的一聲輕響,彷彿是開啟了時間的封印。
緊接著,一股濃郁醇厚、帶著歲月沉澱的酒香,如同無形的絲帶,瞬間在卡座間瀰漫開來。這股香氣霸道而綿長,瞬間蓋過了桌上那瓶價值不菲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甚至引得隔壁桌的幾個外國客人都忍不住吸溜鼻子,四處張望,尋找香氣的來源。
“臥槽!”
作為生意場上的老手,沒少喝茅臺五糧液的李凱是識貨的。他眼睛瞬間瞪圓了,死死盯著那個不起眼的白瓷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味兒……這味兒絕了!比我家老頭子藏的那瓶三十年的茅臺還香!林子,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這酒自然是林淵從1958年帶來的。那個年代的酒,沒有科技與狠活,純糧食釀造,再加上在隨身空間裡存放,雖然對於林淵來說只是幾天,但空間的時間流速和特殊的陳化環境,讓這酒的口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嚐嚐不就知道了。”
林淵給三人各倒了一小杯。酒液微黃,掛杯明顯,如同流動的琥珀,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張偉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入口綿柔,一線入喉,隨後一股暖流在胃裡炸開,回味甘甜,唇齒留香,彷彿整個人都泡在了溫水裡,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好酒!真是好酒!”張偉忍不住讚歎道,“我喝過不少好酒,但這瓶……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這一口下去,感覺這一週的憋屈都沒了!”
陳晨雖然不太懂酒,但也覺得好喝:“這酒不辣嗓子,喝著真舒服,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李凱更是一口乾了,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看著林淵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熱切:“林子,咱們是兄弟,你跟我交個底,這酒……你還有沒有?”
“怎麼?想買?”林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買!多少錢我都買!”李凱激動地抓住了林淵的胳膊,“我家老頭子也是個酒蒙子,要是能弄兩瓶這酒回去孝敬他,那塊地的事兒……嘿嘿,說不定能讓他少罵我兩句。而且,要是能拿這酒去招待那個領導,說不定比甚麼古董都管用!那領導也是個愛酒之人!”
林淵看著這幾個真心相待的兄弟,心裡也暖暖的。他想了想,隨手從包裡(空間裡)又拿出了兩瓶一模一樣的白瓷瓶,推到李凱面前。
“咱們兄弟之間談錢傷感情。這兩瓶你拿去,算是送給伯父嚐鮮的。”
李凱愣住了,隨即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他知道這酒的價值,這種級別的陳釀,在市面上根本就是有價無市,拿出去拍賣都能拍出天價,林淵一出手就是兩瓶,還不要錢,這份情義太重了。
“林子,我……謝了!以後有事兒你說話,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絕不含糊!”李凱也沒矯情,鄭重地收下了酒。
“對了,”林淵像是想起了甚麼,又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紫檀木盒,遞給李凱,“你剛才不是說,那個領導喜歡老物件嗎?而且買了很多贗品?這東西你拿去試試。”
李凱疑惑地接過盒子,開啟一看。
只見裡面躺著一枚溫潤細膩的羊脂白玉印章,印鈕是一隻栩栩如生的貔貅,刀工精湛,線條流暢,包漿厚重,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而內斂的光澤。
“這……這是……”李凱雖然經常打眼,但好東西見多了也有點眼力勁兒。這東西一看就是大開門的老物件,而且玉質極佳,毫無雜質!
“清中期的和田籽料,蘇工雕刻。”林淵淡淡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雖然不是甚麼皇家御用,但也算是文房雅玩裡的精品。送禮,講究個投其所好,既不顯得太俗氣,又足夠有分量。這東西,送給那個領導,應該能讓他多看你一眼。”
這印章是他在1958年從琉璃廠的一個落魄旗人手裡收來的,當時也就花了幾十塊錢(那個年代的鉅款,但對林淵來說九牛一毛),但在2025年,這玩意兒起碼幾十萬起步,甚至上百萬。
桌上三人都驚呆了。
張偉深吸一口氣:“林子,你這……深藏不露啊!這東西得不少錢吧?”
“緣分到了收來的,沒花多少錢。”林淵輕描淡寫地說道,“凱子,這東西你拿去,要是那領導喜歡,就算幫了你的忙。要是他不喜歡,你自己留著玩也行。”
李凱拿著盒子的手都在抖。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更清楚這東西在關鍵時刻能起到的作用。
“林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白拿……這算我買的!一百萬!不,兩百萬!以後從我那個專案的分紅里扣!”
“拿著吧。”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誠,“咱們兄弟,別整那些虛的。等你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拉兄弟們一把就行。再說了,這東西放在我這兒也是吃灰,不如讓他發揮點作用。”
這一晚,四人喝得酩酊大醉。
當然,林淵是裝醉。他身體經過空間強化,千杯不醉。
直到凌晨,林淵幫他們叫了代駕和車,把三個室友送走,看著他們遠去的車燈,林淵站在空蕩蕩的街頭,感受著凌晨北京城的涼意。
“現代社會雖好,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進一個監控死角的巷子,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
1958年,冬。
當林淵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95號大院西跨院那間寬敞奢華的主臥裡。
雖然他在現代待了一晚上,但這邊的世界才剛剛過去幾個小時,天剛矇矇亮。
“主人,您回來了。”
機器人“劉媽”穿著乾淨的藍布褂子,面帶微笑地站在床邊,手裡端著熱毛巾,“洗臉水已經備好,溫度42度。早餐做了您愛吃的小籠包和皮蛋瘦肉粥,還有幾碟爽口小菜。”
“嗯,辛苦了。”林淵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享受著這種衣來伸手的腐敗生活。
自從有了劉媽,這西跨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院子裡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老黑(驢)被喂得膘肥體壯,毛色發亮;大花和小花也被照顧得像兩個大爺,見人都不帶躲的。
吃過早餐,林淵披上那件厚實的軍大衣,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揹著手溜達出了西跨院,準備去前院看看熱鬧。
這幾天大院裡可是清淨了不少,但也更加壓抑了。
……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院賈家。
賈家現在是徹底塌了天。賈東旭和賈張氏進去了,家裡的頂樑柱沒了,存款也沒了,名聲更是臭了大街。
秦淮如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早早地起來了。她現在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必須去頂替賈東旭的工位上班,否則一家老小真的要餓死。
她穿著那件打著補丁、洗得發白的工裝,把還在睡夢中的棒梗和小當託付給了一大媽。易中海雖然倒了,但一大媽心軟,秦淮如昨晚跪求了半天,一大媽終究還是沒忍心看著孩子受罪,答應幫忙照看。
秦淮如走出大院,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她緊了緊衣領,縮著脖子,混在上班的人流中。
周圍的鄰居、工友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瘟神,紛紛避開,同時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秦淮如,搶劫犯的老婆。” “真可憐啊,攤上這麼一家子。” “可憐甚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她當初嫌貧愛富,沒選傻柱選了賈東旭呢?這就是報應!” “聽說她婆婆還窩藏贓款,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以後離她遠點,別沾了晦氣。”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秦淮如的心上,她只能低著頭,加快腳步,假裝聽不見,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到了軋鋼廠,更殘酷的現實在等著她。
因為賈東旭是犯了嚴重錯誤進去的,雖然廠裡出於人道主義讓秦淮如頂崗,但不可能給她安排甚麼好活兒。更何況,她一個農村婦女,既不識字又沒技術。
車間主任冷冷地看了秦淮如一眼,指了指車間角落裡最髒、最累的翻砂工位。
“秦淮如,你就去那兒吧。搬運模具,清理廢渣。現在的鉗工活兒你也幹不了,先從苦力幹起吧。還有,鑑於賈東旭之前損壞了進口刀頭,賠償款還沒還完,以後每個月從你工資里扣五塊,直到扣完為止。”
“主任……我……”秦淮如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沉重模具,還有漫天飛舞的黑色粉塵,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還在哺乳期啊!而且她從小就沒幹過這種重活!以前在賈家雖然受氣,但也只是做做家務,哪受過這種罪?
“怎麼?不想幹?不想幹就回家!”車間主任一點面子不給,語氣嚴厲,“廠裡能收留你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這是勞動改造!是贖罪!你要是不幹,後面還有一堆人等著頂崗呢!”
秦淮如咬著嘴唇,嚐到了血腥味。她不敢反駁,只能默默地戴上髒兮兮的手套,走向那個塵土飛揚的角落。
一天下來,秦淮如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手掌磨出了血泡,嗓子裡全是沙子。她累得連飯都吃不下,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
曾經,她是這廠裡的一枝花,是人人羨慕的“俏媳婦”,走在路上都能引來無數目光。可現在,她成了最底層的苦力,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犯家屬,滿身塵土,狼狽不堪。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痛不欲生,悔斷腸。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她沒有聽賈張氏的鬼話,沒有嫁給賈東旭,而是嫁給了傻柱……或者哪怕是那個許大茂……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
一車間裡,易中海依舊在掃地。
他雖然被降級了,但並沒有被開除。畢竟是七級工的底子,廠裡也不捨得真把他趕走,只是讓他幹雜活反省。
易中海一邊掃地,一邊偷偷觀察著角落裡的秦淮如。
看著秦淮如那艱難搬運重物的背影,看著她時不時停下來捶腰的動作,那纖細的腰肢在寬大的工裝下顯得格外柔弱。易中海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又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賈東旭廢了,徹底廢了,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傻柱那邊,有何大清看著,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他根本插不進手。
他的養老大計,現在是全盤皆輸。
但是……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而又陰暗的念頭。
賈東旭判了無期,跟死了沒區別。秦淮如現在正是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能伸把手,給她一點溫暖,給她一點依靠……
這女人為了生存,為了孩子,那是沒有底線的。
如果能把秦淮如控制在手裡,那以後棒梗、小當,是不是也能算半個易家人?而且秦淮如這女人,伺候人還是有一手的……
只要操作得當,這未必不是一條新的養老路啊!甚至比賈東旭那個廢物還要靠譜!
想到這裡,易中海那灰敗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絲詭異的光芒。他握緊了掃帚,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不過,他不敢現在就湊上去。現在風頭太緊,何大清、許富貴都盯著他呢,而且廠裡的人也都看著。他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等秦淮如徹底絕望、徹底撐不住的時候,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
這叫——熬鷹。
……
傍晚下班。
秦淮如拖著沉重的步伐,像具行屍走肉一樣挪回了95號大院。
剛進中院,一股誘人的肉香味就飄了過來。
那是從何雨柱屋裡傳出來的。
何大清為了慶祝兒子重回食堂,並且技術有所長進,特意弄了只鴨子,做了道“乾燒鴨條”,香味濃郁,勾得人饞蟲直冒。
秦淮如站在院子裡,聞著那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她今天在廠裡為了省錢,只吃了一個涼窩頭,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的房門,想起以前,只要她站在門口喊一聲“柱子”,或者哪怕只是咳嗽一聲,傻柱就會屁顛屁顛地拿著飯盒出來,裡面裝滿了肉菜,還會傻笑著看著她吃。
可現在……
房門緊閉,裡面傳出何家父子喝酒划拳的笑聲,那是屬於他們的快樂,與她無關。
秦淮如咬了咬牙,強忍著淚水,轉身走向自己那冷鍋冷灶的家。
剛要推門,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
“喲,這不是秦姐嗎?下班了?”
秦淮如回頭一看,只見許大茂頭上纏著紗布,披著大衣,正站在後院門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許大茂今天剛去派出所做完筆錄回來,心情好得很。雖然被打得挺慘,但看到仇人一家遭報應,他覺得這頓打捱得值!
“許大茂……”秦淮如眼神複雜。
“嘖嘖嘖,秦姐,看你這臉色,不太好啊。”許大茂走過來,圍著秦淮如轉了一圈,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怎麼?日子過不下去了?也是,男人進去了,婆婆也進去了,家裡還得賠錢,還得養孩子,你一個婦道人家,確實難啊。”
“你要是來看笑話的,那就請回吧。”秦淮如冷冷地說道。
“別介啊!”許大茂嘿嘿一笑,湊近了低聲說道,嘴裡的熱氣噴在秦淮如耳邊,“秦姐,其實我也挺同情你的。賈東旭那孫子不是東西,你是無辜的。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要是實在揭不開鍋了,求求我,或許茂爺我心一軟,還能賞你兩個饅頭吃?只要你……”
許大茂這是典型的趁火打劫,也是在報復。他以前也沒少饞秦淮如的身子,但一直被傻柱擋著。現在傻柱被何大清管住了,賈東旭進去了,這塊肥肉,他許大茂是不是也有機會嚐嚐了?
秦淮如看著許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一陣噁心,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滾!”
秦淮如罵了一聲,推門進屋,“砰”地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滑落下來,無聲痛哭。
許大茂也不生氣,對著門呸了一口:“裝甚麼裝?早晚有你求我的時候!咱們走著瞧!”
……
西跨院。
林淵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劉媽正在廚房裡準備豐盛的晚餐,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燉牛肉的香氣。
透過窗戶,他將中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秦淮如的落魄,易中海的算計,許大茂的調戲,何家父子的快活……
這是一幅多麼生動的大院浮世繪啊。
“系統,檢視當前劇情進度。”林淵在腦海中喚道。
【當前劇情:禽獸分崩離析,舊秩序瓦解。】 【關鍵人物狀態:】 【賈東旭:無期徒刑(已下線)。】 【賈張氏:有期徒刑六年(已下線)。】 【易中海:聲名狼藉,正在醞釀新的陰謀(針對秦淮如)。】 【何雨柱:覺醒中,對秦淮如好感度大幅下降。】 【秦淮如:黑化值上升,生存壓力極大,瀕臨崩潰。】
“黑化?”林淵笑了,“有意思。不知道這朵盛世白蓮,在絕境中會進化成甚麼樣?是徹底墮落,還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淵放下酒杯,站起身,看著這剛剛裝修好的新房,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大院裡的渾水已經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把目光放長遠一點了。
馬上就要進入六十年代了,那是一個充滿挑戰,也充滿機遇的年代。那三年的困難時期即將到來,物資將變得前所未有的匱乏。
而擁有隨身空間和現代物資的他,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寒冬裡,將會是唯一的“神”。
“劉媽,明天去買點耐儲存的糧食和種子。”林淵吩咐道,“還有,把地窖清理一下,我要存點東西。”
“是,主人。”劉媽恭敬地回答。
林淵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那輪清冷的月亮。
風起了。
但這風,吹不進他這銅牆鐵壁般的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