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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5章 豐澤園何大清擺宴立威,驚弓鳥賈東旭惶惶不可終日

2025-12-27作者:無敵邁凱倫

傍晚,華燈初上。

前門外,煤市街。

作為京城八大樓之首的豐澤園飯莊,此時正是客似雲來、熱鬧非凡的時候。那硃紅的大門樓子,金字招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股子富貴逼人的氣派。

何大清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像樣的行頭,雖然還是舊衣服,但洗得乾乾淨淨,釦子扣得嚴嚴實實,頭髮也梳得油光鋥亮。他揹著手,邁著四方步,領著何雨柱、林淵,還有被特意請來的獨臂陳大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豐澤園的大門。

剛一進門,一位眼尖的堂頭(領班)就迎了上來。待看清何大清的面容後,那堂頭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那腰瞬間就彎下去三分。

“哎喲喂!這不是何爺嗎?哪陣香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可是有些年頭沒露面了啊!”

何大清哈哈一笑,拱了拱手:“是有些年頭了。這不,剛回北京,帶孩子和朋友過來嚐嚐咱們豐澤園的手藝,順便給這就是去去晦氣!還有雅間嗎?”

“有!必須有!您何爺來了,沒座兒我也得給您變出一間來啊!樓上請,‘聽雨軒’給您留著呢!”

堂頭那叫一個熱情,親自引路,一路吆喝著把幾人引上了二樓。

何雨柱跟在後面,看著自家老爹這副排面,眼睛都直了。他在軋鋼廠食堂雖然是個大廚,也就在那片兒有點名氣,哪見過這陣仗?這豐澤園可是四九城頂尖的館子,這裡的堂頭那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居然對他爹這麼客氣?

“柱子,學著點。”林淵湊到何雨柱身邊,低聲笑道,“你爹當年在四九城勤行裡,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譚家菜的傳人,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腰桿子也不由得挺直了幾分。有個牛逼的爹,這感覺確實不一樣。

進了雅間,落座點菜。

何大清也沒看選單,直接開口就是一段貫口似的報菜名:“先來個冷拼,要醬牛肉、肘花、酥魚、拌海蜇。熱菜嘛,蔥燒海參那是必須的,要用章丘大蔥,海參要發的透亮!再來個幹炸丸子,要外焦裡嫩,咬開流油!油爆雙脆,火候得足!再來個糟溜魚片、燴烏魚蛋湯。最後來一盤烤饅頭片,配上那臭豆腐乳。酒就要那陳年的蓮花白,先來兩瓶!”

這一套點下來,全是豐澤園的看家菜,既顯檔次又見行家。

“得嘞!您擎好!馬上就來!”堂頭記下選單,高唱一聲,退了出去。

陳大爺看著這架勢,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老何,講究!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氣度,不減當年啊!”

“嗨!陳老哥您捧了!”何大清給陳大爺倒了杯茶,嘆了口氣,“這幾年在保定,雖然也能混口飯吃,但心裡總歸是憋屈。今兒個算是揚眉吐氣了,這頓酒,必須喝個痛快!”

不一會兒,酒菜流水般地上來了。

那蔥燒海參,色澤紅亮,蔥香濃郁,海參軟糯彈牙,入口即化,不愧是鎮店之寶。那幹炸丸子,咬一口“咔嚓”作響,肉香四溢。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何大清端起酒杯,鄭重地看向林淵:“小林,這第一杯酒,叔敬你!要是沒有你,我現在還在保定給別人養孩子呢,我這親兒子親閨女還在受苦。你是我們老何家的大恩人!”

“何叔,您言重了。”林淵起身回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再說易中海那事兒辦得確實不地道,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對!那就是個老畜生!”何雨柱在旁邊接話,嘴裡塞滿了丸子,含糊不清地說道,“爹,林淵,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誰敢欺負林淵,我傻柱第一個不答應!”

“叫甚麼傻柱?以後叫柱子!”何大清一筷子敲在何雨柱頭上,“以後少跟那賈家來往,把心思都放在手藝上。你看看人家小林,年紀輕輕,這見識、這手段,哪樣不比你強?多跟人家學學!”

“是是是,我學,我肯定學!”何雨柱現在對何大清是言聽計從。

席間,林淵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嘴:“何叔,聽說昨晚許大茂被人打了,傷得挺重,現在還沒醒呢。”

何大清放下酒杯,冷笑一聲:“哼,那小子也不是甚麼好鳥,平時嘴欠,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過嘛……”

何大清那雙老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說道:“昨晚那動靜,我也聽說了。我琢磨著,這事兒透著蹊蹺。全院人都出去了,就賈東旭那小子沒露面。再加上昨晚易中海被我逼得拿錢的時候,那小子嚇得跟個鵪鶉似的……這事兒,八成跟他脫不了干係!”

“哦?何叔也這麼覺得?”林淵嘴角微勾,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嘿,我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都多。那小子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兒,能瞞得過誰?”何大清不屑地撇撇嘴,“也就是現在沒證據,再加上易中海那個老狐狸幫著遮掩。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看這賈東旭,早晚得進去。”

“來,喝酒喝酒!管那些破事幹啥!今朝有酒今朝醉!”陳大爺舉杯,“咱們過好咱們的日子,讓他們狗咬狗去!”

“對!喝酒!”

這一頓飯,吃得是酣暢淋漓。何大清不僅是在感謝林淵,更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訊號:他何大清回來了,何家這杆旗又豎起來了!以後在這95號大院,甚至在這南鑼鼓巷,誰也別想再欺負何家!

……

與豐澤園裡的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95號大院賈家的死寂與淒涼。

中院西廂房裡,光線昏暗,桌上擺著一盆見不到幾粒米的棒子麵粥,還有幾個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那隻斷了的胳膊吊在胸前,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在碗裡攪合,嘴裡罵罵咧咧:“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清湯寡水的,這是餵豬呢?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麵饅頭!”

“媽,您就少說兩句吧。”秦淮如坐在桌邊,一臉的愁容,“家裡的白麵早就沒了,這棒子麵還是我去鴿子市高價買的。東旭的工資還沒發,獎金也沒了,咱們得省著點吃。”

“省?省到甚麼時候是個頭?”賈張氏三角眼一瞪,“對面何家那香味都飄到咱們屋裡來了!那是雞湯味兒!還有酒味兒!該死的何大清,有錢去大飯店吃喝,也不說給咱們送一碗來!這就是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我就該讓老賈把他們全帶走!”

聽著賈張氏惡毒的詛咒,賈東旭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一聲不吭,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窩頭,指節都發白了。

他的腦子裡亂哄哄的,全是昨晚那一幕。

許大茂滿臉是血的樣子,擀麵杖砸在骨頭上的聲音,還有那一沓厚厚的鈔票……

恐懼,像是一條毒蛇,死死地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外面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渾身緊繃。

“東旭,你怎麼不吃啊?”秦淮如看著丈夫那慘白的臉色,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不餓!”賈東旭猛地把窩頭摔在桌子上,“吃吃吃!就知道吃!煩不煩啊!”

“你衝我發甚麼火啊?”秦淮如委屈得眼淚直掉,“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行了!都別吵了!”賈東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他逃也似的衝出了屋子。

站在中院的空地上,冷風一吹,賈東旭稍微清醒了一點。但他不敢往大門口走,生怕碰到警察;也不敢往後院看,生怕看到許家的人。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易中海家。

那裡也黑著燈,死氣沉沉的。

易中海這次是真的傷筋動骨了,不僅錢沒了,心氣兒也沒了。賈東旭想去找師父商量商量,但一想到昨晚易中海逼他拿錢時的那副嘴臉,他又猶豫了。

現在的易中海,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能給他遮風擋雨的一大爺了,而是一個隨時可能把他賣了換錢的落水狗。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賈東旭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沓被體溫捂熱的錢。那是幾百塊錢啊!要是以前,有了這筆錢他做夢都能笑醒。可現在,這筆錢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慌,卻又不敢拿出來,更不敢花。

只要一花,那就是證據!

“該死的許大茂!你怎麼還不死?!”賈東旭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只要許大茂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可萬一他醒了呢?萬一他認出自己了呢?

就在賈東旭胡思亂想的時候,大門口忽然傳來了說話聲和腳踏車的聲音。

“何叔,您慢點,這門檻高。”

是林淵的聲音!

緊接著,何大清那是喝高了的大嗓門傳來:“沒事!我沒醉!今兒個高興!小林啊,以後常來家裡坐,叔給你做那道‘羅漢大蝦’!”

“得嘞!那我就等著了!”

賈東旭像是受驚的耗子一樣,趕緊縮回了陰影裡。他透過門縫,看著何大清父子和林淵滿面紅光、勾肩搭背地走進來,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憑甚麼?

憑甚麼他們能大魚大肉,我就得擔驚受怕?

憑甚麼傻柱那個傻子能有這麼多錢,我就得一無所有?

一種名為嫉妒和仇恨的毒液,在賈東旭的心裡瘋狂滋長。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95號大院的大門就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這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把不少還在睡夢中的人都給驚醒了。

賈東旭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他昨晚本來就沒怎麼睡,這敲門聲簡直像是敲在他的天靈蓋上。

“誰啊?大清早的!”

前院傳來閆埠貴不滿的嘟囔聲,緊接著是大門被開啟的吱呀聲。

“警察!辦案!”

一道威嚴冷厲的聲音傳來。

聽到“警察”兩個字,屋裡的賈東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完了……來了……他們來抓我了……”

秦淮如也被嚇醒了,看到賈東旭這副模樣,趕緊捂住他的嘴,低聲喝道:“別出聲!還沒進來呢!你鎮定點!記住一大爺教你的話!”

很快,陳隊長的聲音在中院響了起來。

“各家各戶注意了!關於前天晚上許大茂被打傷一案,我們有了新的線索!現在需要再次核實一下當天晚上的情況!”

“許大茂同志今早已經在醫院甦醒了!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他提供了一些關鍵資訊!”

轟!

這句話對於賈東旭來說,無異於五雷轟頂。

醒了?許大茂醒了?!

那他豈不是甚麼都知道了?

賈東旭只覺得天旋地轉,呼吸困難,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這時,陳隊長帶著兩名民警,徑直走到了中院,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最後停留在賈家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賈東旭在家嗎?出來一下!”

屋裡,秦淮如死死按住想要鑽床底下的賈東旭,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那是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瘋狂。

“去!出去!裝作剛睡醒!要是敢露餡,咱們全家都得死!”秦淮如在賈東旭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賈東旭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機械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晨光刺眼。

陳隊長看著臉色蒼白、眼神閃爍的賈東旭,眉頭微微一皺。

“賈東旭,你這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沒睡好?”陳隊長意味深長地問道。

“啊……是……是……”賈東旭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哦?身體不舒服?”陳隊長往前逼近一步,“是不舒服,還是心裡有鬼?”

“沒……沒鬼……”賈東旭快哭了。

就在賈東旭快要崩潰的時候,易中海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陳隊長,這麼早啊?”易中海雖然落魄了,但面對警察還是強撐著幾分鎮定,“東旭這孩子膽小,前兩天被廠裡處分了,心裡一直害怕,您別嚇著他。”

易中海這是在幫賈東旭打掩護,解釋他為甚麼會發抖。

陳隊長看了易中海一眼,冷哼一聲:“易中海,你現在是自身難保,還是少管閒事的好。我們今天來,是因為許大茂回憶說,襲擊他的人身高體型跟你徒弟差不多,而且……”

陳隊長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鎖住賈東旭:“而且,我們在現場附近發現了一個被燒了一半的紐扣。賈東旭,把你前天晚上穿的衣服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紐扣?!

賈東旭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領口。那天晚上他穿的那件舊棉襖,領口確實掉過一個釦子,但他一直沒補!

難道那個釦子掉在現場了?!

秦淮如在屋裡聽到這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那件衣服雖然被她洗了藏起來了,但如果真的少了釦子,還和現場發現的一樣,那就是鐵證如山啊!

“衣服……衣服……”賈東旭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林淵,忽然端著牙缸走了出來,嘴裡含著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說道:

“陳隊長,您說那釦子啊?我咋記得前兩天看見棒梗拿著個類似釦子的東西在那兒玩火呢?會不會是小孩玩鬧掉在那邊的?”

林淵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瞬間把水攪渾了。

棒梗?玩火?

陳隊長愣了一下。

秦淮如反應極快,立刻從屋裡衝出來,哭喊道:“對對對!就是棒梗!那死孩子前兩天偷穿他爸的衣服,把釦子給扯掉了!我還沒來得及補呢!肯定是他拿去玩了!”

“棒梗?那孩子呢?”陳隊長問道。

“去……去鄉下姥姥家了,昨天剛送走的!”秦淮如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其實棒梗還在屋裡睡覺,但秦淮如賭陳隊長不會真的進屋搜一個孩子。

陳隊長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解釋不太滿意,但也找不到明顯的破綻。畢竟一個釦子說明不了太多問題,而且許大茂當時被打得迷迷糊糊,也不確定是不是看清了。

“行!那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調查!”陳隊長深深地看了一眼賈東旭,“賈東旭,如果你想起了甚麼,最好主動交代。要是等我們查實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說完,陳隊長揮了揮手,帶著人去後院找許富貴核實情況去了。

直到警察走遠,賈東旭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他感激地看向林淵,以為林淵是在幫他解圍。

殊不知,林淵正背對著他刷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幫他?

怎麼可能。

貓抓老鼠,最有趣的不是一口咬死,而是看著老鼠在絕望中掙扎,以為看到了希望,卻發現那是更深的深淵。

林淵剛才那句話,看似解圍,實則是給賈家埋了一顆更大的雷。

棒梗玩火?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如果哪天賈家真的著了火,或者是棒梗在外面闖了禍,那這“玩火”的前科,可就是最好的佐證。

而且,讓賈東旭這種人時刻活在恐懼中,看著他一點點崩潰,豈不是比直接送他進去更有意思?

“好戲,還在後頭呢。”

林淵漱了口,吐出一口白沫,眼神清亮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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