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怒氣衝衝闖進自家房門，連門都不敲的易中海和賈東旭，何雨柱端著茶缸子的手僵在半空，滿臉的疑惑。
“一大爺，東旭，你們這是……這是唱哪出啊？誰惹你們生氣了？怎麼一個個跟烏眼雞似的？”
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易中海就先發制人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指著何雨柱就開始質問：
“柱子！我對你太失望了！平日裡我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厚道，要有同情心！現在東旭家遭了這麼大的難，他媽躺在醫院裡等著救命錢，你手裡明明攥著那麼一大筆錢，怎麼就忍心見死不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易中海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何雨柱給砸懵了。
賈東旭則站在一旁，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只是用那種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偷偷瞟著何雨柱，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何雨柱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頓時也覺得委屈：“不是，一大爺，您這話說的……甚麼叫我見死不救？您問問東旭，他那是來借錢嗎？他那是來搶錢啊！”
“借錢就是借錢，怎麼成搶錢了？”易中海瞪著眼睛問道。
“一大爺，您不知道？”何雨柱指著賈東旭，氣不打一處來，“他張口就找我借三百！三百塊啊！咱們廠普通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點錢吧？這還不算完，半年前他找我借的那十塊錢，到現在連個影兒都沒見著呢！舊賬未清又添新債，還獅子大開口，換您您借嗎？”
“多少？三百？！”
易中海聞言，也是大吃一驚，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賈東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還以為賈東旭只是借個幾十塊錢救急，撐死了一百塊頂天了，沒想到這小子心這麼黑，張嘴就是三百？
這年頭，五塊錢都夠一個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三百塊可是一筆鉅款啊！
賈東旭這是真敢開口啊！
易中海只覺得老臉一陣發燙，心裡暗罵賈東旭不懂事，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這也太丟人了！
不過，來都來了，而且賈張氏還在醫院扣著，這錢要是不湊齊，回頭還得是他這個師父掏腰包。
易中海眼珠一轉，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瞬間軟化了下來，帶著幾分歉意說道：“柱子，這事兒怪我，怪我沒問清楚。東旭這孩子也是急糊塗了，你也知道，他媽傷得重，他是怕錢不夠，這才亂開口的。”
說完，易中海嘆了口氣，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柱子啊，你也別跟東旭計較。賈家現在是真的難啊，東旭一個人養活全家，現在他媽又出了這檔子事，那是雪上加霜。我這當師父的，手裡要是寬裕，我肯定就幫了，可你也知道，我的錢都存了定期……”
“現在能幫東旭的，也就只有你了。你是咱們大院最有出息的年輕人，手藝好，現在手裡又有你爹寄回來的錢……你就當是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幫東旭一把，先讓他把醫藥費交了，行不行？”
易中海這一套“高帽”加“道德綁架”的組合拳打下來，何雨柱頓時有些招架不住。
何雨柱這人，雖然外號叫傻柱，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要是易中海或者哪怕是許大茂這個總是跟他不合的人，真遇上事兒找他借錢，他二話不說肯定借。
但這賈東旭……他是真不敢借啊！
那十塊錢都能拖半年不還，這要是借出去大幾十甚至上百，那不就等於肉包子打狗了嗎？
更何況，何雨柱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他今年也不小了，眼瞅著就要找物件結婚，這彩禮、酒席、置辦傢俱哪樣不要錢？
還有雨水，那丫頭眼看再過幾年也要嫁人了，他這個當哥的不得給妹妹攢點嫁妝？
這一千多塊錢看著多，真要花起來，那也是流水似的。
別說是三百了，就是一百五、五十……甚至是五塊錢，何雨柱現在都不想借給賈家這個無底洞！
“一大爺，我也難啊……”何雨柱苦著臉想推脫。
“柱子！你是一大爺看著長大的，一大爺還能坑你嗎？”易中海加重了語氣，眼神中帶著一絲壓迫感，“就這一次！救急不救窮，人命關天啊！”
面對易中海那充滿了“期待”和“說教”的眼神，何雨柱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極其不情願地從兜裡摸出一疊零錢，數了數，抽出一張五塊的大票和幾張十塊的，湊夠了五十塊錢。
“行吧，一大爺，我這可是看您的面子。就五十！多了真沒有了，我也得過日子啊。”何雨柱把錢遞了過去，一臉的肉疼。
賈東旭接過錢，心裡那是哇涼哇涼的。
五十塊？
這離一百多塊的醫藥費還差一大截呢！這哪夠啊？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易中海：“師父，這……這不夠啊……”
易中海也是眉頭緊鎖，這五十塊確實是杯水車薪。
他看了看何雨柱那副“再要錢就要命”的架勢，知道再逼也逼不出油水來了。
突然，易中海腦子裡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
既然傻柱一個人不願意出大頭，那為甚麼不讓全院的人一起來分擔呢？
“有了！”易中海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大家都是鄰居，賈家有難，大家理應互幫互助。咱們今晚就開個全院大會，號召大家給賈家捐款！”
“捐款？”賈東旭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這是個好主意啊！不用還的錢，那拿著再多燙手都會覺得舒坦！
何雨柱卻有些疑惑：“一大爺，這能行嗎？大夥兒日子都緊巴，能願意捐嗎？”
易中海自信滿滿地笑了笑：“只要有人帶頭，這事兒就能成！”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意味深長地說道：“柱子，你是咱們大院的‘大戶’，一會兒開大會的時候，你得起個表率作用，稍微‘大方一點’。”
說著，易中海從賈東旭剛拿到手的五十塊錢裡，抽回了一張十塊的大團結，重新塞回了何雨柱的手裡。
“這十塊錢你拿著。一會兒捐款的時候，你就把這十塊錢捐出來，當個領頭羊。只要你帶頭捐了十塊，二大爺和三大爺為了面子也不好意思捐太少，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不捐了。這樣一來，賈家的醫藥費不就有著落了嗎？”
何雨柱看著手裡的十塊錢，哪裡還能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這就是傳說中的“托兒”啊！
拿賈東旭借來的錢，給自己博個“樂善好施”的好名聲，還能幫賈家圈錢，這買賣……好像也不虧？
“成！一大爺，我都聽您的！”何雨柱也沒怎麼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反正不是掏自己的腰包，還能賺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好！那就這麼定了！”
談妥了計劃，易中海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威嚴。
“東旭，你先回家準備準備，到時候賣賣慘。柱子，你也準備一下。我現在就去找老劉和老閆，商量一下晚上全院大會的事兒！”
說完，易中海火急火燎地離開了何雨柱的屋子，朝著前院和後院走去。他要趕在大家睡覺前，把這出“捐款大戲”給搭臺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