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聞言一愣,手裡夾著的煙都忘了抽,有些驚訝地看著陳大爺。
“陳大爺,您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昨兒中午才說的事,您這會兒就給搞定了?”
獨臂老頭嘿嘿一笑,臉上頗有幾分得意:“那是!你大爺我雖然只有一隻手,但辦事向來不含糊。怎麼樣,想甚麼時候去見見那位‘四九城第一玩家’?”
林淵想了想,開口詢問著獨臂老頭:“那王先生那邊方便嗎?時間上有甚麼講究?”
“嗨,他現在甚麼情況你也知道,被打成了老右,工作也沒了,整天就在家提籠架鳥閒著呢。”陳大爺擺了擺手,“時間上完全照著你方便來,他是一點都不忙,不過要是能快的話還是儘快,因為他聽我說你做的一手好菜之後,巴不得你趕緊過去找他呢!”
林淵點了點頭,心裡盤算了一下。
下午翹班之前,組長王順溜已經把這個月計劃外物資採購的份額告訴他了。
反正他是採購員,工作性質特殊,不用天天坐班,這幾天就算不去廠裡,也可以說是去外面跑物資了,時間倒是有得是。
“那就後天吧。”林淵拍板道,“後天上午,我去拜訪一下王先生。”
“成,那我回頭跟他說一聲。”陳大爺爽快地答應下來,隨即又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手裡的木盒子,“我說林小子,你就一點不好奇我給你帶了甚麼禮物?”
說實話,林淵還真挺好奇的。
陳大爺抱著的這個木盒子,雖然不算很大,是個長條形的,但木料看著古色古香,邊角都被磨得圓潤光滑,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了。
“陳大爺,您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讓我開開眼。”林淵笑著說道。
獨臂老頭也不再吊胃口,直接把盒子放在旁邊的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當著林淵和周滿倉的面,“啪嗒”一聲開啟了蓋子。
夕陽的餘暉灑進盒子裡,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金屬光澤。
林淵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周滿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盒子裡躺著的,赫然是一把烏黑鋥亮的勃朗寧手槍!
槍身線條流暢,烤藍依然完好,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個彈夾。
“這……這是……”林淵雖然在現代社會見多識廣,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真傢伙,而且是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衝擊力還是相當大的。
而且主要是,林淵是真的沒有想到,獨臂老頭竟然會送給他一把手槍?!
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獨臂老頭很是滿意,笑著解釋道:“本來啊,我是準備送你個別的玩意兒。但是下午去街道辦的時候,聽人說你小子出息了,當上了軋鋼廠的採購員。我就尋思著,採購員這活兒經常得下鄉,有時候還得去那些偏遠的山溝溝裡,這年頭外面也不太平,手裡有把傢伙防身才穩妥。”
說著,陳大爺伸手拿起那把勃朗寧,單手卻熟練地退下彈夾,拉動套筒檢查了一下,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子老兵的幹練。
“這把槍,是我當年在戰場上繳獲的,還是個美軍軍官的佩槍呢。我本來想著留著當個念想,順便在家裡防個身。結果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就在街道辦看個大門,這玩意兒壓箱底都快生鏽了,根本用不上。正好你現在需要,就送給你了,也是寶刀贈英雄嘛!”
林淵接過手槍,沉甸甸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
哪個男人不喜歡槍?
尤其是這把勃朗寧,保養得極好,槍油的味道還沒散去,簡直跟全新的一樣。
“陳大爺,這禮物太貴重了……”林淵雖然嘴上客氣,但手卻緊緊握著槍柄,明顯是喜歡得不得了。
陳大爺擺了擺手,正色道:“貴重甚麼?放在我那就是塊廢鐵,給你那是能保命的東西。不過林小子,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你這當採購員的,最好是一輩子都別用上這把槍。但要是真在外面遇到甚麼歹人、野獸,千萬別手軟,有把槍防身,關鍵時刻也能救命。”
說到這,陳大爺壓低了聲音,湊近林淵說道:“我這把槍,可比軋鋼廠給採購員配的那種土造或者老掉牙的駁殼槍好多了,不僅準頭好,而且不卡殼。最重要的是,這是我的私人贈予,你不用像公家配槍那樣,每次下鄉回來還得交上去,隨時隨地都能帶在身上防身。”
林淵聽得連連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陳大爺是真把他當自家人看待了,連這種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大爺您放心,我一定謹慎使用,絕不惹事。”
看著林淵把玩手槍那熟練的架勢和喜愛的神情,獨臂老頭也很是高興,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行,你心裡有數就行。還有啊,趕緊讓軋鋼廠保衛科給你辦個持槍證,咱們得合法合規,別到時候讓人抓了把柄。”
“明白,明天我就去辦。”林淵鄭重地答應道。
收好手槍,林淵心情大好,轉頭對陳大爺和周滿倉說道:“陳大爺,周隊長,今兒個高興,咱們必須得喝兩杯!周隊長也別走了,一塊兒留下吃個晚飯!”
獨臂老頭本就是個爽快人,也不跟林淵客氣,哈哈一笑:“成!那我今兒就再蹭你小子一頓好的!”
一旁的周滿倉有些猶豫,畢竟他是來幹活的,留下來吃飯不太合規矩。
陳大爺見狀,直接用僅剩的一隻手拉住了周滿倉:“你個小周同志……你就別推辭了。咱們都是在街道辦這一片混飯吃的,我是看大門的,你是施工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還客氣個啥?再說了,林小子闊氣著呢,不差這點東西!更何況……他這手藝那是沒得說,你不嚐嚐絕對後悔!”
在陳大爺的勸說和林淵的熱情邀請下,周滿倉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能笑著答應了下來:“行,那就叨擾林同志了!”
當晚,西跨院的廢墟旁雖然還沒起灶,但林淵的穿堂屋裡卻是酒香四溢,歡聲笑語不斷。三個男人推杯換盞,聊著過往的戰場故事,聊著未來的房子規劃,也聊著這四九城的風土人情,氣氛熱烈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