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周滿倉隊長說話的林淵，目光越過周滿倉的肩膀，也看到了氣勢洶洶走進來的易中海三人。
八目相對，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何雨柱看著林淵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他在廠裡受了一下午的氣，早就憋不住了，腦子裡那個“四合院戰神”的念頭瘋狂翻湧。
“孫賊！我看你往哪跑！”何雨柱剛想要大吼一聲，然後按照下午的想法衝上來，讓林淵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然而，他都還沒有甚麼動作，甚至嘴巴都還沒有張開……
何雨柱只覺得眼前就是一花。
原本還站在幾米開外跟周滿倉說話的林淵，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沒有廢話，沒有前搖，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省了。
林淵抬手就是一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抽在了站在最中間、一臉陰沉的易中海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響亮，在空曠的前院裡迴盪，甚至驚起了樹上的幾隻麻雀。
巨大的力道下，易中海連哼都沒哼一聲，頭立刻就被林淵給抽歪了……
饒是如此，林淵還是收了很大的力道的！
否則這一巴掌能把易中海的脖子給抽斷！
而當易中海回過頭來之後，只見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易中海的嘴角就滲了出來，半邊臉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幾根手指印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一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想衝鋒的何雨柱，硬生生地剎住了腳……
賈東旭更是張大了嘴巴，傻傻地看著這一幕，腦瓜子嗡嗡的。
易中海被打懵了，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憤怒和屈辱。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淵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動手！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無徵兆地動手！
而何雨柱，此刻看著易中海那慘樣，卻是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這會兒的他，立刻就想起來了林淵剛剛進院那天，狂抽他們幾個巴掌的事情了。那時候他也是這樣飛出去的，還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何雨柱頓時就有些慶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幸好！幸好自己剛才動作慢了一拍！
否則這一巴掌要是抽在自己臉上，自己這剛消腫的豬頭臉，怕是又要開二度花了！
“你……你……”
易中海緩過神來之後，羞憤欲死。他堂堂七級鉗工，曾經的一大爺，竟然像個孫子一樣被當眾掌摑？！
他憤怒地瞪著林淵，顫抖著手指著林淵的鼻子，咆哮道：“林淵！你憑甚麼又打我？！我……”
啪！！！
回應他的，是林淵反手又一記更狠的耳光。
這一次，易中海的頭被抽向了另一邊，兩邊臉算是對稱了。
林淵不語，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小畜生！你無法無天……”易中海被打急眼了，口不擇言。
啪！！！
第三個耳光。
“我是老人！我是……”
啪！！！
第四個耳光。
場面變得極其詭異且殘暴。
易中海每說一句話，甚至每蹦出一個字，林淵就抽一個耳光。
既不解釋，也不爭辯，就是單純的打。
那種從容不迫的暴力，讓旁邊的何雨柱和賈東旭兩人都徹底懵逼了。他們完全不知道林淵為甚麼敢這麼囂張！
這可是法治社會啊！
他難道不怕坐牢嗎？
賈東旭看著師傅被打得像個陀螺一樣，終於反應過來了。打是肯定打不過的，林淵這戰鬥力，他們三個綁一塊兒也是送菜。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賈東旭從何雨柱眼裡看到了退縮。
“快去喊人！報警！”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混著血沫子噴了出來。
賈東旭如夢初醒，根本不敢在林淵面前多待一秒，拔腿就往大院外面跑。
“我去喊交道口街道辦和派出所的人！林淵你等著！你完了！”
賈東旭一邊跑一邊回頭放狠話，腳下卻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林淵追上來給他也來兩下。
林淵看著賈東旭的背影，根本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碰了甚麼髒東西。
周滿倉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煙都燒到手了才反應過來。
“林……林同志，這……”
“沒事，周隊長，咱們繼續聊咱們的。”林淵隨手將手帕扔在一旁，彷彿剛才打人的不是他，“剛才說到哪了？哦對，化糞池的走向……”
易中海此刻已經被打得渾渾噩噩，兩耳嗡鳴，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只能靠著牆根大口喘氣，眼神怨毒地盯著林淵，卻再也不敢張嘴發出半點聲音。
他怕了。
這小子是真的不講武德，而且手太黑了！
沒過多久，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都給我住手！”
王主任那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陳隊長威嚴的喝止聲。
賈東旭氣喘吁吁地領著王主任和陳隊長衝進了大院，指著林淵大喊：“王主任！陳隊長！就是他！林淵這個殺人犯！他要把我師傅打死了！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槍斃！”
王主任和陳隊長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一看這場面，頓時愣住了。
只見易中海癱坐在牆根，一張臉腫得都不像人形了，嘴角全是血。
而“行兇者”林淵，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給周滿倉畫圖紙，神情專注，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嗚嗚嗚……王主任，您要給我做主啊……”易中海一看到救星來了，頓時悲從中來，含糊不清地哭訴起來，“林淵他……他見面就打人啊……”
然而，令易中海更加懵逼的事情發生了。
王主任和陳隊長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立刻衝上去把林淵按倒。
相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和……蛋疼。
隨後，兩人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甚至帶著幾分責怪的眼神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怎麼又惹事了？”王主任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不耐煩，“上午廠裡的大廣播批評還不夠？這才下班幾分鐘啊，你就又跑到林淵這兒來找不痛快？”
易中海傻了。
徹底傻了。
為甚麼？
為甚麼自己捱了打，被打得這麼慘，王主任和陳隊長反而是這麼看著自己？
“不是……王主任，是他打我啊！我是受害者啊！”易中海指著自己的臉，委屈得快要爆炸了。
陳隊長走上前，皺著眉看了一眼易中海的傷勢，又看了看那邊淡定自若的林淵，轉頭對易中海冷哼一聲：
“行了，別嚎了。林淵同志是甚麼樣的人，我們心裡清楚得很。人家剛入職，又是採購員，又是修房子，忙正事都忙不過來，會無緣無故打你？”
陳隊長的話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在了易中海的頭上。
他哪裡知道，在王主任和陳隊長的心裡，林淵那是見義勇為的英雄，是身家清白、雖然脾氣直了點但絕不主動惹事的好青年。
咳咳……唯一的小毛病，頂多就是愛抽個熱鬧……
反觀易中海？
有前科，被撤職，被通報批評，是個不僅想貪汙孤兒生活費，還滿肚子算計的老油條。
這兩人起了衝突，就算是林淵動的手，那大機率也是易中海這老東西嘴賤，又去招惹人家了！
這就是印象分以及這個年代名聲的重要性！
“說說吧，易中海。”王主任板著臉，“你下班不回家，帶著兩個人氣勢洶洶地跑到人家林淵的工地上，是想幹甚麼？是不是因為廠裡的處分，想來報復林淵？”
易中海張了張嘴，看著王主任那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這特麼……
這特麼沒處說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