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這套出神入化的棍法,米有情率領宮廷侍衛穩步推進,成功將江湖眾人逼出村口。
一路追擊下來,又有三位先天高手、十七八位後天境界武者隕落在他棍下。
曹大悲退到一棵大樹下,大口喘著粗氣:“米有情,一千萬兩白銀,你難道半點不動心?”
米有情鬍鬚早已雪白,如碎玉覆在下巴,冷笑著回應:“我對此毫無興趣。”
華佬佬急切道:“趙方才到底能給你甚麼好處?你為何這般為他賣命?他入朝做官不過半年,怎比得上燕狂徒、關七?不如跟我們合作,好處定然少不了你!”
米有情輕輕一笑,並未作答。
他眼界越高,便越覺這些人可笑——他們從未見識過真正的“強者”,既沒見過五大神捕的厲害,更沒領教過蔡京的手段。
但凡親眼見過的人,早就該遠遠躲開了。
米有情心中清楚,這些人根本不知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在他看來,趙方才身上已凝聚大宋國運,絕非這些人所能招惹。
他幫助趙方才,實則是一場豪賭——此刻選擇站在趙方才這邊,日後在皇宮之中,便能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至於那一千萬兩白銀?性命都難保了,要錢又有何用?
村子裡,黃童、阿紫、鍾靈守在木婉清身邊。
木婉清雙手緊握著【元劍匣】,將其貼在身前,高挑身姿盡顯英武之氣——那劍匣中藏著威力無窮的【元劍匣劍】,讓她底氣十足。
只要這把劍在手,即便是天人級別的高手出手,也討不到半分好處。
木婉清集中精神觀察四周,總感暗處有一股陰狠毒辣的氣息,如同毒蛇信子在面板上舔舐。難道是那位擅長用毒的宗師?
她不屑一笑——就算是又如何?只要對方敢現身,她便能憑藉【元劍匣劍】將其斬殺。
“吱吱吱!”
鍾靈懷裡的小獸探出頭來,正是她飼養的閃電貂。
這隻貂極具靈性,跟隨鍾靈後學會了不少本領,此刻突然朝著一個方向不停比劃。
“怎麼了?”木婉清問道。
鍾靈答道:“閃電貂告訴我,那個方向有毒氣。”
還要繼續追擊嗎?辛棄疾、陸冠英抬頭望向遠方,夜色雖稍淡了些,但山巒輪廓依舊模糊不清。
“有人!”
木婉清話音剛落,閃電貂便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朝著那個方向竄了過去——它以毒物為食,尋常毒物對它而言皆是獵物。
突然,一道凌厲刀光朝著閃電貂劈去。
閃電貂發出一聲尖叫,在空中靈活扭動身體避開攻擊,動作快如閃電。
“終於肯現身了?”
木婉清腳尖輕點地面,縱身躍起,身後鶴氅被風吹得展開,帶著她朝著刀光傳來的方向掠去。
樹林中,一個黑衣人緩緩現身,刀光再度閃爍,徑直朝著木婉清面門劈來——那刀鋒裹挾著白練般的寒氣,彷彿漫天飛雪驟然砸落。
刀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與沙石,在樹林中攪起一片混亂。這一刀的威力,簡直要將天地劈碎。
“是東瀛人?”
木婉清輕喝一聲,手迅速按向【元劍匣】。
【元劍匣】已晉升至天階中品,此刻突然爆發出龍吟般的巨響,磅礴劍意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將周圍一切染成瑩白色。
那光芒刺眼奪目,讓人難以睜眼,劍氣如銀河傾瀉,朝著黑衣人的刀勢撞去。
劍光與刀氣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相互激盪,竟讓天空泛起層層漣漪。
淡白色光浪向四周擴散,沿途樹木在光浪中瞬間化為齏粉,紛紛揚揚飄落。
木婉清催動體內火元,將其注入【元劍匣】中,劍匣威力愈發迅猛。【元劍匣】騰空而起,化作一方巨大石臺,裹挾著渾厚元炁朝著黑衣人砸去。
那股威壓如同天崩地裂般襲來,黑衣人臉色驟然大變——這哪裡是甚麼凡間兵器?分明是傳說中的仙器!
他再也顧不上講究招式,倉促揮刀格擋。刀光撞在石臺上,卻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未發出任何聲響。
【元劍匣】狠狠墜落,重重砸在黑衣人身上。
“噗!”
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的佩刀斷成半截,剩下的部分也被凌厲劍氣絞得粉碎,血珠飛濺在夜空中,如同破碎的星辰。
木婉清迅速掠至近前,手中【斬龍劍】已凝聚滿銳利劍氣,毫不猶豫地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嚨。
劍氣猛然炸開,血霧裹挾著黑衣人的最後一絲氣息,消散在夜風中。
鉛灰色濃雲如厚重幕布,嚴嚴實實地遮蔽了原本流轉清輝的月光。
冰冷雨絲連綿不絕,將天地裹得溼冷徹骨,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連綿群山靜立夜色中,宛如蟄伏的龐然巨獸,透著壓抑的肅穆。
趙方才腳尖輕點嶙峋怪石,衣袍下襬如蝶翼翩躚,穩穩落在潮溼地面。
他緩緩轉身,刺骨寒風裹挾雨霧迎面撲來,獵獵吹動衣襬。
不遠處幽暗陰影裡,關七與燕狂徒並肩疾馳而至,三人目光瞬間交匯,空氣中似有無形火花交鋒。
趙方才雙手負後,任憑山風撕扯衣襬,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二位是打算挨個上陣,還是一同出手指教?”
關七與燕狂徒對視一眼,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摻雜著寒冰般的凜冽怒火。
笑聲未息,兩人身形已然同時動起。
“燕狂徒,我原以為你早沒了爭強好勝之心,沒想到竟也敢接我的‘邀戰’?”關七嘴角勾起冷峭弧度,眼神卻冷如碎冰。
趙方才這話太過狂妄——何為“一同出手”?難道要他們二人聯手對付他一人?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以燕狂徒的性子,絕無可能如此。
“‘大王’的氣功、旗主的絕世武學,我都想親自領教。”燕狂徒語氣平靜如山間溪水。
他佇立原地,宛如紮根大地的山嶽,周身散發著令人心驚的沉穩氣場,那是源自骨髓的自信,狂傲得理所當然。
關七微微眯眼,緩吐一口氣,抬了抬下巴沉聲道:“在下關七,特來向二位討教高明招式。”話音剛落,手掌已然遞出,動作緩如落雪,掌風卻蘊含碾裂山石的沉重力道,擦過趙方才衣襬時,發出細微的布料撕裂聲。
“五六零”三字剛出口,他手掌前方驟然凝聚出白色氣勁構成的巨大掌印。
凌厲罡風裹挾刺骨寒氣,氣功在掌印之上翻騰如濤,帶著摧山裂石的磅礴氣勢,朝趙方才猛衝而去。
在趙方才眼中,這絕非普通手掌,而是出鞘利劍,是無數劍意交織凝聚、裹挾氣功的掌法——關七這一招的速度,遠超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