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才指尖撥弄著金丹,慢悠悠地說:“只靠這枚丹藥,你想進入宗師之境?難。”
飄絮垂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裙襬——她知道這是實話。
她們姐妹本就不算天資出眾,雪姬勉強摸到先天一重的門檻,而她連先天的邊緣都沒觸及到。
“但有我幫你,就不難了。”趙方才的話像一根繩索,將墜向深淵的飄絮拉了回來。
她磕頭的聲響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求主人成全!”
趙方才笑了笑:“我不僅能讓你進入宗師之境,還能讓你做柳生家的主人——將來,柳生家的事務,由你說了算。”
“女家主?”飄絮的眼尾泛起豔麗的色澤,身子伏得更低了:“屬下願意為主人效死,絕無二心!”
趙方才“呵”了一聲。
他最懂得如何摧毀人心,再將其重塑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最是讓人著迷。
他抬手一拋,一枚玉簡落在了飄絮面前:“這是地階上品的《空劫神功》。”
飄絮倒吸一口冷氣——地階上品的武學?
“你先靠它踏入先天之境,把根基打牢固。”趙方才的聲音瀰漫在夜色中,“這門內功是九虛魔宮的鎮派功法之一,越往後修煉越霸道,不容易走火入魔,威力足以壓制同階武者。”
就連柳生但馬守的《太玄經》,在這門功法面前也要稍遜一籌。
飄絮原本修煉的,是柳生但馬守傳授的《殺神一刀斬》中拆分出來的《雷聞人間》刀法。
這套刀法固然兇狠毒辣,卻缺少內功作為支撐——這是東瀛武人常見的短板,內功不如中原武人紮實,只能依靠招式拼命。
而她要煉化【紫金金丹】,恰恰需要一門能承載藥力的深厚內功。
飄絮雙手捧過玉簡,額頭再次貼在地上:“謝主人賜功!”
話音剛落,一道系統提示音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
【叮!您獲得地階上品武學《空劫神功》!】
【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飄絮愣住了——萬倍暴擊?這是甚麼意思?
下一秒,新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您獲得天階上品武技《流星拳》!】
【《流星拳》:一拳打出便如同流星墜地,速度遠超常理,一旦命中便無法逆轉。】
【注:修煉此拳需要深厚的體魄,長期練習可激發人體潛能。】
激發潛能?難道是能開啟自身的小天地?
飄絮驚得忘了呼吸,連下巴都在微微顫抖。
趙方才卻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只是讓系統將《流星拳》的法門直接傳入了她的腦海。
不過一瞬間,她便摸到了這門拳法的入門門路。
好霸道的拳法!論威力,竟然不輸給柳生但馬守的《如來神掌》。
趙方才壓下眼底的波動,看向飄絮:“脫掉衣服。”
飄絮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解開裙帶。
衣衫滑落,露出瞭如霜似雪的肩背。
趙方才取出一枚【大還丹】:“服下它,我助你運轉《空劫神功》,先踏入先天之境。”
“謝主人。”飄絮接過丹藥,仰頭服了下去。
趙方才指尖抵在她的後心,催動內力。《空劫神功》的法門在她體內流轉,丹藥的藥力順著經脈擴散開來,她的肌膚漸漸泛起一層薄紅,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
原來讓她脫衣服,是怕布料阻礙熱氣散發,導致內力執行紊亂。
夜晚的涼風突然帶著一股強勁的氣流捲過院落。
雪姬先前散落在院落中的先天元氣,竟然被飄絮身上的氣息引動,纏繞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下一刻,飄絮身上的氣息猛地提升——先天一階,成功了!
恰好就在這時,王語嫣與木婉清走了過來,撞見了這一幕:飄絮赤著身子站在院落中,雪姬的屍身浸在血泊裡。兩人看了一眼趙方才,識趣地沒有多問。
趙方才指尖一勾,將飄絮拉到身前,遮住了她的身子,聲音直接傳入兩女的識海:“你們來得正好,幫我照看她。”
王語嫣知曉這對姐妹之間的恩怨,嘴唇動了動,終究只是點了點頭。
趙方才身影一晃,彷彿融入了夜色之中,轉眼間便沒了蹤影——他動用了《咫尺天涯》的空間神通。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落在了燕子塢的院門前,肩上還扛著氣息微弱的柳生雪姬。
這一切,本就是他給飄絮設下的圈套,也是一道最狠毒的枷鎖——雪姬活著,飄絮才不敢背叛。
他停在了祝玉妍的住處前。這位陰癸派的聖主,正在負責“打更人”總部的守衛工作。
屋內的燭光突然晃動了一下,房門被緩緩拉開。
祝玉妍看見他肩上扛著的女子,臉色驟然一變,語氣如同淬了冰一般:“王爺這是從哪裡帶來的‘美人’?”
寒夜漫漫,刺骨的嚴寒彷彿能滲入骨髓深處,皎潔無瑕的月光將天地映照得清寂而遼闊。
閣樓被燈火籠罩在暖融融的光暈裡,然而人們心底潛藏的寒意,終究沒能被驅散分毫。
“方教主!求您為我父親和兄長洗刷冤屈,還我們一個公道啊!”
一聲淒厲的哭喊陡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
“懇請方教主為我們主持正義,討回公道!”
又有一人緊接著雙膝跪地,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悲愴。
“我們幹這行當本就朝不保夕,如今又被趙方才逼得走投無路——他斷了我們的生計,這分明是要置我們於死地啊!”
十幾個人擠在廳堂之內,哭聲、罵聲、咒怨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他們都是放貸行業的資深老手,趙方才此次出手,雖說只針對了其中一家,卻讓另外十二家紛紛派人趕來湊熱鬧。
可這些人,原本就是靠著放高利貸,從百姓身上榨取了鉅額財富。
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早已將他們緊緊捆綁在一起,淪為一丘之貉。
官府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為他們撐腰呢?
這一點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不過是想借著這股怨氣鬧一場,好抓住一些可乘之機罷了。
大宋開國至今,外患從未斷絕,內部的紛爭也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