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得到的指點和好處自然更多。
這就是有師父庇護的優勢。
距離除夕只剩下十幾天了。
漕國公府裡上上下下早就開始忙著籌備過年的各項事情。
府中漸漸瀰漫起濃厚的過年氣氛。
木婉清正在專心致志地修煉《飛仙劍法》。
王語嫣和阿碧則結合奇門陣法的相關知識。
忙著設計《北冥神功》的靈竅圖。
每一件事她們都親自動手。
因為涉及到奇門遁甲的精妙之處。
不少關鍵環節都得靠她們親自推演。
好在有田伯光、鍾靈、段譽等人在一旁幫忙。
也省下了不少力氣。
趙方才難得有這樣清閒的時光。
左手抱著周芷昔。
右手摟著小昭。
慢悠悠地向內院走去。
這三個月來。
周芷昔長高了不少。
模樣也長開了。
她跟著王語嫣修煉《北冥神功》。
已經練成了前四幅圖。
如今已經達到了壯骨境。
或許是沾了“北冥”二字的靈氣。
《北冥神功》對她的幫助格外明顯。
這孩子眼神靈動、手腳麻利。
不僅練武極有天賦。
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
再加上性子乖巧懂事。
府裡上上下下沒有不喜歡她的。
周芷昔坐在趙方才的腿上。
小手捏著他晃動的膝蓋。
看著他教小昭認字。
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搗亂。
卻被趙方才輕輕拍開了。
就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阿朱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
輕盈地走進了院內。
趙方才放下手中的書。
拍了拍周芷昔的後腰。
說道:“去,帶著妹妹出去玩一會兒。”
“好!”
周芷昔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牽著小昭轉身跑了出去。
阿朱走上前躬身行禮。
說道:“殿下,府外恐怕發生了變故。”
趙方才來了興致。
抬起眉毛問道:“哦?發生甚麼事了?”
阿朱回答道:“剛才發現有三十六匹馬。”
“還有三十六個樣貌一模一樣的人。”
“他們分別從四個城門出城。”
“出城之後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了。”
趙方才摸了摸下巴。
說道:“這是想魚目混珠。”
“混淆別人的視線啊。”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下次安排眾人出行。
得給大家準備一些面具。
不然這樣大張旗鼓地出入。
很容易被人盯上。
以後誰還敢隨意往來?
這對漕國公府的名聲也會造成影響。
他看向阿朱。
問道:“你覺得。”
“這三十六路人馬中。”
“哪一路是真的?”
阿朱眼中光芒流轉。
思索著說道:“如果是我來安排。”
“這三十六路恐怕沒有一路是真的。”
“太過顯眼了。”
“不如明著擺出架勢。”
“暗地裡卻另有行動。”
“讓這三十六路人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真正要離開的人再悄悄動身。”
“這樣才穩妥。”
趙方才微微點了點頭。
又問道:“除此之外。”
“還有別的訊息嗎?”
“有一則來自大元皇朝的訊息。”
阿朱繼續說道。
“上個月。”
“武當山的張真人帶著弟子返回了西嶽金劍門。”
“恢復了山門。”
“並重新確立了金劍門門主的位置。”
“另外還有訊息說。”
“您在大元皇朝的時候。”
“已經晉升到天人境了。”
趙方才聽完並不覺得意外。
以張三丰的天賦和才情。
晉升天人境成為大宗師本就是早晚的事情。
他重出江湖之後。
重建師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阿朱接著稟報:“奴婢還收到了密報。”
“京城裡傳來訊息。”
“官家要冊封万俟俠為子方應看。”
“任命他為【神侯通】。”
“代理六扇門總捕頭一職。”
“另外還有傳言說。”
“官家有意給殿下冊封王爵。”
趙方才皺起了眉頭。
這兩件事單獨來看。
其實都不算奇怪。
朱俠去世之後。
六扇門總捕頭的位置一直空缺著。
讓万俟俠的義子暫時代理。
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功績。
受封王爵也是當之無愧的。
官家如果不想和他撕破臉。
“招安”本就是必然的選擇。
可這兩件事湊在一起。
就顯得有些蹊蹺了。
難道是想刻意拉攏。
強行促成某種關聯?
“儘快把京城的情報據點都搭建起來。”
趙方才對阿朱吩咐道。
“是。”
“奴婢這就去安排。”
趙方才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明年就要結束這裡的事務。
前往京城。
所以必須提前摸清京城的情況。
謀定而後動。
才能有備無患。
搭建京城的情報網。
說難不難。
說易也不易。
之前皇城司的張青、周徐、徐春三個人。
不久前已經被調回了京城。
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盛余余從小在京城長大。
手中也有一張現成的關係網。
神侯府那邊。
也能借助一些力量。
不過盛余余不能離開。
如今《打更人》正處於快速發展的階段。
離不開她的坐鎮。
那該選誰去京城負責情報工作呢?
這個人最好在京城裡有關係人脈。
實力要過關。
頭腦也得靈活。
趙方才心裡一動。
說道:“讓蕭劍去京城。”
“負責【打更人】在京城的情報事宜。”
“甚麼?讓我去京城?”
蕭劍聽到這話愣住了。
他前不久才被派到漕國公府。
如今又要被調去京城做臥底。
這難道是把他當成球一樣來回踢嗎?
“不必顧慮。”
“這是我的命令。”
趙方才說道。
“為了方便你開展工作。”
“我批給你五萬兩經費。”
一旁的盛余余板著臉補充道:“你千萬不能辜負殿下的期望。”
蕭劍見狀。
只能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蕭劍此刻還不知道。
眼前的盛余余就是【無情】。
只覺得她有些眼熟。
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等蕭劍下去準備之後。
盛余余忍不住掩著嘴偷笑起來。
她知道蕭劍的真實身份。
也大概猜到了趙方才的心思。
蕭劍是南薰正儀的弟子。
派他去京城。
有南薰正儀在中間照應。
想要獲取情報自然會事半功倍。
這等同於間接讓神侯府為漕國公府提供助力。
對此。
盛余余滿心贊同。
一邊是自己人。
另一邊是義父所在的神侯府。
她實在不願意看到雙方反目成仇。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讓兩家走得近一些。
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漕國公府的書房裡。
趙方才正在細細品鑑王羲之和王獻之的草書真跡。
“殿下。”
“趙管事他們回來了!”
房靈珠快步跑了進來。
語氣急切地問道:“趙管事。”
“你們沒受傷吧?”
趙方才放下手中的筆。
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驚訝地問道:“趙師哥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