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時,眼波流轉,柔得能讓人的心尖都跟著發顫。
趙方才淡淡地掃了一眼,只覺得眼前的景象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便靜靜地靠在榻上。
祝玉妍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後取出酒壺和兩個羊脂白玉杯。
她的指尖纖細修長,捏著玉盞時,白瓷與肌膚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好看。
她姿態優雅地斟滿一杯酒,遞向趙方才:“殿下,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
在側身遞酒的瞬間,她的衣襟順著動作滑落了少許。
榻上的趙方才將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卻並沒有去接酒杯,語氣平淡地說道:“祝玉妍,不必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你想要甚麼?”
他心裡很清楚,這獨處的時機是她刻意挑選的,其中必定有蹊蹺。
祝玉妍輕移蓮步,臉上浮現出柔媚的笑容,緩緩坐下,身子軟得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貼了過來。
她本就容貌極美,此刻故意將手搭在趙方才的手臂上,聲音嬌柔地說道:“殿下,玉妍先敬您一杯酒好不好?”
說話間,她手中的酒杯往桌邊一放,動作帶著一絲輕顫,酒液晃盪著濺溼了杯沿,順著杯壁流淌下來,沾溼了她的袖角,還順著領口滲進了衣襟裡。
絲絛浸透了酒液,溼了一大片。
這般模樣若是被其他人瞧見,定然會鬧得人盡皆知,傳出去實在荒唐。
不過是一杯酒而已,何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趙方才忽然笑了起來,開口說道:“不愧是豪門貴女,這般姿態又清雅又嬌媚,宛如仙女下凡,卻比妖女還要勾引人。”
祝玉妍眼波一轉,指尖順著杯沿輕輕摩挲著,肌膚與白玉相互映襯,愈發顯得楚楚動人。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殿下,我既不是仙女,也不是妖魔,只是一個普通女子罷了。”
她的眼底亮得如同盛滿了星光,朦朧又勾人,透著令人難以忘懷的豔麗,語氣柔得能纏繞住人的心神。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被這般姿態勾得沒了分寸,趙方才卻依舊不為所動。
祝玉妍盯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既然是女子,總會有自己的心思呀。”
趙方才抬手撥開她的手,搖了搖頭:“別鬧了,有甚麼事就直說吧。”
見他不為所動,祝玉妍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意,但很快便壓了下去,說道:“殿下,玉妍的心意,您一看便知。”
說著,她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故意往前湊了湊,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思直接遞到他眼前。
“明柔派的《天魔大法》,確實有些門道。”趙方才笑了笑,“你故意讓我看的‘心’,不過是用幻術幻化出來的假象,並不是真實的。”
他不僅認識《天魔大法》,還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幻術。
祝玉妍的手段,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效用。
祝玉妍愣住了,收起了臉上的媚態,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殿下果然厲害,我終究還是瞞不過您。”
她手忙腳亂地端起酒杯,瞪了他一眼:“只是殿下的手,可不太安分。”
趙方才語氣認真地說道:“你不懂,男人的手和腦子,本來就是兩回事。”
祝玉妍一怔,沒料到他竟然會說得如此直白。
“另外,你以下犯上,妄圖魅惑本殿,按照規矩,應當受罰!”
趙方才按住她的衣襟,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抬手便是一掌。
“違反規則且拒不服從,難道不該受到懲戒?”
她的臉龐憋得通紅,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這可真是咎由自取!
她本是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如今竟被人這般按在身下訓斥?
趙方才壓低聲音問道:“你還是不肯吐露實情?”
視玉妍渾身綿軟無力,連掙扎的勁兒都沒有了,只能急忙告饒:“我說我說,殿下,您先讓我起身可好?”
“沒錯!”
視玉妍立刻點頭回應。
那可是天階神丹啊!
六十年才產出一顆的絕世珍寶!
要是能用它補足六十年的修為,自己修煉的《天魔大法》不就能圓滿功成了嗎?
她越想心裡就越急切,又覺得此刻像是熬過了狂風驟雨,終於迎來了晴空萬里,渾身都透著一股輕鬆愜意。
她輕輕喘著氣,嚥了嚥唾沫說道:“葉孤城、李元宗、紫氏兄弟還有王峰他們,肯定也都在覬覦這枚神丹,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
趙方才接過她的話頭:“所以你既想得到神丹,又擔心爭不過他們,才來求我?”
“殿下真是冰雪聰明!”
為了儘快進入狀態,不被趙方才看穿自己的真實心思,她施展了家族秘傳的秘術。
可這秘術帶來的反噬實在太過強烈,她心裡就像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坐立難安,焦躁不已。
趙方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鬆開手說道:“收斂一點,不過是一枚天階神丹罷了。”
只是一枚天階神丹?
視玉妍當場就愣在了原地,連自己的失態都沒察覺,滿心只剩下驚愕。
那可是無數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天階神丹,在他嘴裡竟然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視玉妍這才明白——他的口氣實在是太大了!
可轉念一想,趙方才能拿出一枚神丹,說不定手裡還藏著第二枚、第三枚呢?
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抬眼望向趙方才。
“殿下,能不能……”
還想再謀取些好處?
只要把他哄得開心了,想要些好處又有甚麼難的?
“柳生馬守寧死不屈,絕對不會向靖國公低頭,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把東西送出去,再在半路上搶回來?
哪有這麼划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