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臉頰微微泛紅,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自信:“寶劍的鋒利源於不斷的磨礪,婉清這一劍,夫君儘管放心接招便是!”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懸掛在天邊的雲層之上,將太湖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絢爛的紅霞,景緻極為壯美。
一聲清脆的鶴鳴劃破天際,趙方才乘坐仙鶴而來,降落在燕子塢。
如今的燕子塢,已被改造成打更人的總部,鏡水湖畔依舊人來人往,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
這裡原本存放的秘籍藏書早已被全部搬空,如今成了阿朱處理公務的書房。
書桌後,阿朱正專注地批閱著從各地傳來的情報和文書。
她時而皺起眉頭思索,時而拿起筆寫下批註,神情格外認真,連趙方才來了都未曾察覺。
趙方才對身旁負責保護阿朱的師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擾阿朱。
直到阿朱感覺到周圍異常安靜,才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師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趙方才。
“殿下!”阿朱連忙站起身行禮。
趙方才微笑著問道:“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沒有!”阿朱連忙擺了擺手。
“聽說你這段時間起早貪黑地忙碌,處理公務的同時,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趙方才的話語中滿是關切。
阿朱心中一暖,連日來的疲憊彷彿瞬間消散,她笑著回應道:“萬事開頭難,熬過這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
趙方才心裡十分清楚,讓她負責打更人剛創立時的各項事務,定然極為辛苦。
創業之路從來都不會平坦,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親自處理。
阿朱不像穆清蕙那般擁有豐富的經驗和深厚的內功,即便她具備一定的處事能力,也難免會有考慮不周之處。
但用人的關鍵在於平衡,如今靖國公府中有不少外人,雖然暫時沒有出現問題,但必須儘快培養自己的心腹之人,尤其是在情報這種關鍵領域,更是絲毫不能大意。
僅靠他一人,很難掌控天下局勢,必須擁有更多可靠的眼線。
趙方才走到書桌旁,開啟帶來的食盒:“今日是臘八節,我給你帶了熱騰騰的臘八粥。”
阿朱驚喜地輕呼一聲:“原來今天是臘八節啊!多謝殿下,黃姑娘做的飯菜,我一直惦記著那個味道呢!”
身旁的師姐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絲波瀾:殿下對阿朱如此關心體貼,為何對我卻漠不關心?難道是我的容貌比不上阿朱嗎?
似乎察覺到了師姐的心思,趙方才抬起頭笑著說:“師姐,你也有一份,一起來嚐嚐吧。”
師姐有些意外,隨後淡淡一笑:“多謝殿下。”
看著她們二人品嚐著臘八粥,趙方才轉身前往參合莊的別院。
別院之內,薰香嫋嫋。身穿白色衣裙的李秋水,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間,肌膚潔白如雪,眉宇間透著幾分嫵媚的韻味。
她的臉上纏著一層白紗,這是趙方才幫她恢復容貌、治療舊傷後留下的暫時痕跡。
見到趙方才,李秋水立刻恭敬地跪倒在地,聲音婉轉如天籟:“恭迎主人!”
趙方才揹著手站在那裡,語氣沉重地問道:“她怎麼樣了?”
“回主人的話,她還未甦醒。”李秋水答道。
趙方才走進裡屋,只見一張烏木床上躺著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是被擒獲的驚鯢。
自從她被拿下後,趙方才便對她施展了《心魔元植大法》,想要將她收為自己的第二位心魔奴。
怎奈驚鯢天賦異稟,擁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秋水明眸,能夠抵禦這種大法的侵襲,趙方才無法像收服李秋水那樣一帆風順。
不過這種大法也並非毫無效果,只是需要更多時間慢慢滲透,所以趙方才將她安置在這裡,交由李秋水看管。
趙方才坐在床邊,手掌輕輕放在驚鯢身上,語氣平淡地說道:“田氏既然已經醒了,何必還要裝睡呢?”
李秋水聽到這話大為震驚: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驚鯢已經甦醒!她連忙跪倒在地請罪:“婢子辦事不力,請主人責罰!”在《心魔元植大法》的影響下,她早已將趙方才視作唯一的神明,心中充滿了敬畏之情。
驚鯢聽到這話,緩緩睜開了美麗的眼睛。感受到趙方才的觸碰,她眼中閃過強烈的憤怒與屈辱,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卻因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發出一聲冷哼,目光中滿是殺意。
為了防止她自殺,趙方才不僅封住了她全身的重要穴位,還在她口中放了一對玉製鎮符,讓她無法言語。
“能夠堅持這麼久,你的精神和意志,確實非同一般。”趙方才看著她眼中的冰冷,有些驚訝,心中卻也生出了幾分興趣,“不知面對圓滿境界的《心魔元植大法》,你還能支撐多久?”
他眼神深邃,一道幽暗的光芒直射驚鯢的秋水明眸。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間變得呆滯起來。
夜幕降臨,四周只剩下幾聲零星的蟲鳴。
驚鯢猛地從夢中驚醒,她的秋水明眸先是一陣迷茫,隨後閃過一絲清醒的光芒。
“哼!真以為這點迷惑人的伎倆,就能攻破我的秋水明眸嗎?”她在心中冷笑道。
作為羅網組織的頂尖殺手,驚鯢經歷過無數險境,對於擅長精神類武學的高手早已有所防備。
為了避免被擒後遭到他人控制,她在兩年半之前便練成了農家的《分神藏魂術》。
平時在外活動的元神只是第一層,另一層則隱藏在秋水明眸的深處沉睡,一旦第一層元神遭遇危險,第二層元神便會立刻覺醒。
這兩個元神分別對應著她的兩個身份——驚鯢和田言,即便是秦朝陰陽家的月神、星魂等頂尖高手,也未曾發現這個秘密。
如今,驚鯢的元神被趙方才控制,恰好喚醒了潛藏的田言元神。
她環顧四周,發現沒有看守之人,體內忽然傳來一陣如炒豆子般的噼啪聲,被封住的穴位竟然自行解開了。
她抬手活動了一下下巴,口中的玉符回到原位,牙齒傳來陣陣隱痛,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更讓她咬牙切齒的是,雙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上面還殘留著血跡。“趙方才,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報!若能逃脫,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兩行淚水從她眼中滑落,田言迅速拿起旁邊的衣裙裹在身上,輕輕推開窗戶,強忍著疼痛,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暗中,李秋水冰冷的聲音響起:“主人真是神機妙算,這招欲擒故縱的計策,實在是太高明瞭!”她萬萬沒有想到,中了《心魔元植大法》的驚鯢,竟然還能“成功逃脫”,不愧是羅網組織的頂尖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