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語嫣的家裡,以及靖國公府為秦紅棉準備的宅院裡,人們也在忙著給新娘子梳妝打扮。
王家大宅裡一片喜慶的氛圍,在臨時為王語嫣佈置的閨房裡,等所有事情都收拾好後,李青蘿輕輕舒了口氣。
看著眼前打扮得像鮮花一樣美麗的女兒,她不禁想起自己當年出嫁時的樣子,笑著說:“真漂亮!我的女兒終於長大了!”
李青蘿滿臉笑容,見身邊沒有其他人,就壓低聲音問:“娘之前讓你看的那些書,你都看完了嗎?”
王語嫣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李青蘿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說:“害甚麼羞呀,明天晚上你就用得上了。
他武藝那麼高強,你不多學點東西,到時候怎麼應付呢?還好有木婉清陪著你,不然啊,真得讓那幾個丫鬟幫你一把。”
“娘!”王語嫣害羞得聲音都變了。雖然她和趙方才早就心意相通、非常熟悉,但這種事從母親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覺得特別羞澀。
李青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娘本來還以為,你們早就有夫妻之實了,沒想到他倒還能剋制自己,也算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說
到這裡,李青蘿突然想起那天趙方才對自己做的事,心裡犯起了嘀咕:他當時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小心?
看他那手法,倒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人。
她心裡輕輕哼了一聲,暗暗下定決心:明天晚上洞房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折騰”他一番,如果他當初真的是故意的,一定要讓他不好過。
另一邊,秦紅棉居住的宅院,熱鬧程度雖然比不上王家,但鍾萬仇、阮星竹等人都留了下來,倒也不算冷清。
屋裡,木婉清同樣紅著臉,秦紅棉和阮星竹分別在她左右兩邊指點她,教她新婚之夜該怎麼和夫君相處,說著說著,兩人還當場做起了示範。
兒女結婚前,長輩提醒這些事本來就合情合理,免得新人到了晚上不知道該做甚麼、只是面對面沉默著。
看著秦紅棉和阮星竹臉貼著臉做示範的樣子,木婉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原來還能這樣?
一段全新的知識就這樣學到了,雖然內容算不上正經,但木婉清還是在心裡告訴自己,要認真看、認真學。
所有事情都已籌備妥當,當下唯一的目的就是盡心盡力照顧趙方才。
天剛矇矇亮,公雞剛叫頭一聲,夜色還沒完全從天邊消散,靖國公府裡就已經一片繁忙景象了。
周同、杜涼,還有府衙派來的梁宵、週會和徐青鋒,他們幾人帶著近百名能幹的手下,在國公府裡裡外外各個地方仔細布置防衛,嚴密防範有人趁機搗亂鬧事。
就在這同時,阿朱和阿青正扶著趙方才站在銅鏡跟前,幫他打理容貌、整理衣裳。
趙方才看著桌子上擺滿的各種胭脂和水粉,心裡悄悄琢磨:女人化妝,難道真的要用到這麼多紅色粉末和彩色的化妝品嗎?
對他來說,這樣的梳妝打扮過程,實在不能算是輕鬆。
當他的目光落在銅鏡上時,突然眼前一亮——製作玻璃鏡的辦法好像並不複雜,或許可以讓人試著研究製作,這說不定是個不錯的賺錢路子。
好在趙方才本身長相就十分清秀好看,不需要過多修飾,只要把臉洗乾淨,就已經顯得格外有精神了。
等到太陽昇到天空中比較高的位置,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日上三竿的時候,前來道喜的賓客開始陸續上門,趕來的車馬接連不斷,把街道擠得滿滿的,到處都充滿了熱鬧的氛圍。
靖國公府的裡裡外外都掛起了燈籠、繫上了綵帶,花園裡開著各種各樣鮮豔的花朵,每個角落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按照之前選定的吉利時間,趙方才帶著迎親隊伍出發了。
迎親隊伍裡準備了兩頂由八個人抬著的花轎,一路上吹著笙簫、敲著鑼鼓,聲音歡快,滿是喜慶的感覺。
趙方才騎著木婉清那匹叫“黑玫瑰”的駿馬,這匹馬到了靖國公府後,有專門的馬伕照顧,而且還吃過丹藥,現在它的毛髮烏黑髮亮,像光滑的綢緞一樣,看起來十分神勇強壯。
騎在馬背上的趙方才穿著紅色衣服,氣質文雅又灑脫,盡顯精神飽滿的樣子。
人遇到喜慶的事情,精神狀態總會特別好,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現在這一世,這都是趙方才第一次結婚娶親,他的心裡滿是期待。
從靖國公府到兩位新娘家的路上,掛滿了紅色燈籠,地面上鋪著紅色地毯,喜慶的氛圍撲面而來。
紅色地毯的兩邊早就擠滿了蘇州的百姓,大家都停下腳步看迎親隊伍,時不時發出讚歎:“這場娶親的場面真是盛大又氣派啊!”
客棧的窗邊,祝玉妍和綰綰推開窗戶,從樓上往下看下面的迎親隊伍。
只見迎親隊伍的最前面,有人點燃鞭炮,用鞭炮聲提醒路上的行人讓開;
鞭炮手後面,是兩隻看起來生動靈活、彷彿活過來一樣的舞獅;
舞獅後面跟著由十六個人組成的笙簫鑼鼓隊,歡快的音樂聲傳遍了整條街道;
鑼鼓隊之後,是十六位拿著花籃的婢女,她們一邊走一邊往路上撒鮮花;
婢女的後面,就是騎在馬上的新郎趙方才;
再往後,是兩頂由八個人抬著的大花轎,
花轎旁邊跟著負責婚禮事情的三姑六婆以及趙家的迎親親屬;
迎親隊伍的最後面,是十六名精銳侍衛,每個人都氣度不凡、精神飽滿。
“他就是趙方才嗎?師傅經常說他是祖師級別的人物,他真的能殺掉天人境的大宗師嗎?”綰綰的心裡充滿了好奇。
她和祝玉妍到姑蘇的時候,城外的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兩天,她們沒能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景,所以對流傳的說法是不是真的,心裡有疑問。
祝玉妍也有著和綰綰一樣的想法,她猜測那個被殺掉的朱世武,或許只是剛剛突破到天人境,並沒有真正擁有天人境應有的戰鬥力。
畢竟,趙方才在此之前能殺掉宗師,就已經能稱得上是神話般的事蹟了,現在竟然說他能殺掉天人境大宗師,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就在這時,趙方才正好抬起頭,目光掃過綰綰和祝玉妍所在的客棧視窗。
“這人的感知倒是挺靈敏的。”趙方才在心裡暗暗說道。
綰綰不但沒有避開趙方才的目光,反而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嫵媚的神情,眉眼間盡顯風情。
她所修煉的功法,是《天魔策》中的《天魔大法》,這種功法能用無形的力量吸取別人的修為,
不僅能把對方的功力轉化成自己的來使用,還能在對方的精神層面種下類似“心魔種”的印記,進而控制對方的思想和行為。
作為魔門的妖女,綰綰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她想親自試探一下趙方才,看看他是不是真像傳聞中那樣厲害,於是立刻運轉起《天魔大法》。
可下一秒,一聲輕微的冷哼,卻像雷霆一樣在她的內心深處炸開。
綰綰髮出一聲驚呼,連忙用雙手捂住額頭,疼得倒在地上,眼、耳、鼻、口這七竅都流出了鮮血,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
“綰綰!”祝玉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急忙上前把綰綰扶起來,從身上拿出一粒丹藥喂進她的嘴裡。
丹藥進嘴後,一股清涼的感覺在綰綰體內擴散開來,她的疼痛感才慢慢得到緩解。
看著還在慢慢恢復的綰綰,祝玉妍在心裡暗暗皺起眉頭——她自己雖然沒有受到外傷,但精神也受到了衝擊,元神隱隱作痛。
她十分了解自己徒弟的性格,看到綰綰這副模樣,就知道是綰綰先主動挑釁趙方才,心裡頓時燃起怒火:“這實在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