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穿著白紗遮住面容,氣質超凡脫俗。
她放下佩劍,揭下紗巾,露出一張極為驚豔的臉龐——肌膚細膩得像雪一樣,冰清玉潔;
笑起來的時候眼眸裡水光閃動,小巧的瓊鼻下面是色澤紅潤卻帶著清冷的唇瓣。
她輕輕開口,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一告訴師父:“習武才兩個月?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是真的,那個人該有多逆天啊?”“先天境界就斬殺了宗師?”
梵清惠的臉色隨著訊息不斷變化,滿是驚訝疑惑的神情,只覺得這件事讓人難以相信。
師妃暄完全能理解師父的震驚,就算是她自己在深入瞭解之後,也很難相信這樣的奇遇。
即便是強盛的大隋皇朝,這樣的天才也極為少見,而在九大皇朝裡排名靠後的大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呢?
梵清惠走了幾步,突然咬著牙說:“難道,大宋又要出一個像獨孤求敗那樣的人物了?!”
獨孤求敗?那個用一劍橫掃龍州外國劍道高手、狂妄到“只求一敗”的劍魔?
師妃暄早就聽說過。
據說正是他硬生生把大宋推入了九大皇朝的行列——雖然傳言難免有誇張之處,但也足以看出他的影響力。
師妃暄不禁撇了撇嘴說:“師父,會不會是傳言不真實,他在自我吹噓呢?”
師父竟然把那位世子和獨孤求敗相提並論?
她心裡難免有些不服氣。
那個人難道比自己還強?比自己還有天賦?
要知道她可是慈航靜齋在大隋的傳人,心裡自然有傲氣。
梵清惠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但能差點破掉我【心鏡】的人……”她搖了搖頭,“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突然,梵清惠心神劇烈震動,好像有所感應。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片黑雲正在視野中迅速聚集,壓抑的氣息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蘇州城。
她愣了一下,驚訝地說:“這是天人交感,風雲雷動?竟然有人要晉升宗師境界了?!”
“甚麼?宗師?!”師妃暄驚訝地轉頭望去,只覺得黑雲壓著城池,心裡莫名地慌亂,難以保持鎮定。
她趕忙運轉凝神玄功,才重新恢復了那超凡脫俗的氣質。
梵清惠見她迅速平復了心緒,讚許地點了點頭:不愧是無瑕道心,不沾染塵埃。
“師父,您是說有人在突破境界嗎?”師妃暄問道。
梵清惠望向黑雲籠罩的地方,面容變得凝重起來:“沒錯!從後天進入先天,是人體內的周天和天地的大周天相互呼應,接引天地元氣來洗練身軀、實現脫胎換骨。
這時人就像回歸到天地母體,貫通的天地二橋就像臍帶,能夠從天地汲取滋養來強化自身。
突破的時候內力轉化為真氣,常常會出現風捲氣浪的景象。”
“而從先天進入宗師,則是更進一步的蛻變。
真氣凝聚成真元,能夠和天地相互感應,所謂的氣衝雲霄、劍引風雲,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其實不止宗師,普通人的信念也能感染天地,比如因為冤屈導致的六月飛雪。”
“我們慈航靜齋的武學,格外注重心境的修養,上體察天心,下體察民意。
所以不許弟子輕易下山,免得擾亂了本心。
但每逢亂世,就會派弟子下山扶持賢明的君主、觀察民心,以此來穩固純粹的道心。”
“眼前這片黑雲,正是風雲雷動的徵兆,通常是先天突破境界時會出現的異常現象。”
梵清惠藉著這個機會教導弟子,她對師妃暄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師妃暄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姑蘇城真是藏著很多有才能的人啊。”梵清惠杏眼微微眯起,“走,我帶你去看看!
這樣觀看天人交感、晉升宗師的機會非常難得,說不定能有所領悟。”
師妃暄點頭答應,提起氣息和梵清惠一起躍上客棧的屋頂,朝著黑雲匯聚的地方輕盈地飛去。
丐幫蘇州分舵設在一座山神廟裡。洪七公正在給喬峰寫信,心裡莫名地煩躁,一筆寫錯了字。他沒有在意,而是抬頭望向門外。
“嗯?這股氣息?”他放下筆快步走出去,只見黑雲匯聚,雷光電弧在裡面閃爍,彷彿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這像是天人交感的預兆?”他望向黑雲的方向,“那不是靖國公府嗎?”洪七公又驚訝又好奇,連忙朝著靖國公府趕去。
府衙裡面,鐵遊夏正在向知府彙報事務,忽然一聲晴天霹靂響起,整座府邸都好像震動了一下。
“下雨了嗎?”知府望向窗外,卻沒有看到半滴雨水。
鐵遊夏集中精神感應著:“不是下雨,好像是有高手在突破境界!”
“突破境界?”知府心裡非常震驚,“練武突破竟然能有這樣的動靜?”
鐵遊夏說:“屬下親眼見過,世叔和另一位師爺相隔十里交手,也曾見過狂人一聲怒吼震碎牆壁,見過人痛哭引得天地一同悲傷、天雷響起,這不算稀奇。”
話雖然這麼說,他自己也緊盯著那片帶著雷光的黑雲,皺著眉說:“那個方向,正是靖國公府!”
“哦?”
知府往前挪了挪身子,認真打量起來,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的神情:“是趙方才!”
“大人,我去檢視一下情況!”
知府的“好”字還沒說出口,鐵遊夏已經翻牆躍了出去。他腳尖輕輕一點就登上了牆頭,幾個騰躍起落之間,身影便在夜色裡不見了蹤影。
“難道……殿下又要突破境界了?”梁青、週會、徐春嬌三人又驚又嘆,卻又覺得這是很平常的事。他們曾經親眼目睹趙方才展示的實力,那種身負仙骨、精通武道神通的模樣,足以讓其他人只能仰望。“殿下真是太厲害了!”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