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親屬?”張翠山更驚訝了,“師父一向不看重名利,怎會去攀附有權有勢之人?.
當年神宗皇帝想封他為散騎常侍,他都推辭了,一個國公府的世子有甚麼值得我們這般重視?”
張松溪搖搖頭:“五弟有所不知,靖國公府沒甚麼特別,關鍵是這位世子殿下,年紀輕輕就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了。”
“先天境界?”張翠山滿臉震驚,張三丰可是宗師級別的人物,竟要去迎接一位先天高手?
張松溪又問:“你聽說過驚怖大將軍海落石嗎?”
張翠山點頭:“十年前,此人已是大元皇朝的年輕梟雄之一。”
張松溪緩緩道:“五天前,他在襄陽城外的十里亭被人殺了。”
“甚麼?”張翠山失聲喊道。
驚怖大將軍實力極強,就算武當七俠聯手,也很難將他擊敗。
張松溪再問:“你知道白道的元十三限嗎?”
張翠山答:“他不是四大名捕之一嗎?”
“那都是多年前的舊事了,他後來和諸葛正我等人鬧翻,加入了魔道。”
張松溪嘆了口氣,“兩天前的黃昏,他也死在了襄陽城外的十里亭。”
“啊?”張翠山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一位宗師級別的人物就這麼被殺了?他皺著眉頭,眼睛睜大:“等等,這和靖國公府的世子有甚麼關係?難道……”
“沒錯!殺海落石、元十三限的人,就是這位世子殿下的手下!”張松溪肯定地說。
武當派離襄陽很近,在襄陽設有產業和外門弟子。
海落石死後,武當派上下都極為震驚。
但不管是海落石,還是靖國公府的世子,都不算真正的江湖人士。
好在宋遠橋辦事老練穩重,選擇先觀察事態發展。
張翠山仍難置信:“元十三限是被誰殺的?”
張松溪點點頭,長舒一口氣:“我們師兄弟收到訊息時,也和你現在一樣震驚,實在難以相信。
以先天境界的實力,殺死一位宗師級別的人物,簡直是神話!
就算是我們師父張真人,當年調兵遣將時也沒能做到,還是在名劍山莊的幫助下才取得勝利。”
“這位殿下真的是先天高手嗎?”張翠山追問。
張松溪搖頭:“我們得到的戰報,細節可能與真相有出入。
大師兄懷疑,這是這位殿下背後的人所為。”
張翠山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在江湖上,為名聲利益冒領功勞的事並不少見,尤其是富貴人家出身的人,常為此事。
“但海落石、元十三限兩位武林強者確實因這位殿下而死,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張松溪說,“單憑這一點,我們親自下山迎接也合情合理。”
張翠山點頭:“能除掉這樣的強敵,這位殿下定是位英雄豪傑!”
紫霄宮的大廳裡,前來拜壽的各門派首領臉上都露出不悅之色。
當看到張三丰帶著六位徒弟及眾多弟子一同下山迎接客人時,眾人都滿心驚訝:這武當山上,究竟來了哪位身份顯赫的人物?
“沒錯,在大元王朝,張真人無論是在江湖武林,還是朝廷官場,都是聲望極高的大人物。”
“如今他竟然要親自下山迎接,難道是大明天子派來的使者?”
“這可不好說,誰能斷定大宋那位剛登基的君主,會不會更看重新興的全真道,而不是我們武當派呢?”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議論,紛紛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哼,來的肯定是身份尊貴的大人物。像我這樣的小人物上山時,張真人根本沒露面,只讓六位徒弟在門口應付了一下。”
說這話的是神拳門掌門,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不滿。他臉色陰沉,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衛四娘也開口附和:“客人和客人之間本就有差別,有些人是真正的貴客,而有些人嘛……”
她雖沒把後半句話說完,但在場眾人聽了,臉色都微微一變。
在江湖上闖蕩,圖的無非就是名聲和利益。今天來到這裡的人,在江湖中都算得上有一定地位。
原本武當派的禮節性招待已讓他們頗為滿意,可如今張三丰和武當六俠竟放下他們,專門下山去迎接別人,西華子和衛四娘頓時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也有人覺得,武當山本就沒邀請他們,是他們自己主動找上門的。
不請自來本就失禮,要是換成更強勢的門派,恐怕早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哎,少說兩句吧!”
何太沖輕輕咳嗽一聲,制止了西華子和衛四娘。
他穿著一件黃色長衫,神情瀟灑,氣質溫和,看上去像位得道高人
。他目光轉向對面,問道:“靜玄師太,您知道來的是甚麼人嗎?”
“連足智多謀的鐵琴先生都不清楚,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靜玄師太淡淡地回應。她已四十多歲,身材高大,神情威嚴,雖是女子,卻比一般男子還要高出半個頭。
她身後站著的峨眉派弟子,容貌秀麗得如同畫卷中的人物,成了大廳裡一道亮眼的風景,讓人眼前一亮。
就在他們滿心疑惑地猜測時,在青石鋪成的登山路上,趙方才和王語嫣、木婉清、阿碧,還有梁青等人,正跟著道童,一邊走一邊欣賞沿途的景色。
山間草木翠綠,美麗的景色讓人心情舒暢,沉醉其中。他們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張三丰、武當六俠,還有十多個道童,已經從山下迎了上來。
還有十多丈遠的距離,張三丰就大聲說道:“世子殿下遠道而來,貧道沒能到遠處迎接,還望殿下原諒。”
“原諒?”趙方才望過去,只見張三丰雖已年過百歲,但身體依然硬朗,精神飽滿,老當益壯。他耳朵寬大、眼睛圓潤,鬍鬚如戟,神態飄逸得如同神仙一般。
“哈哈,張真人太客氣了!”趙方才笑著拱手道,“冒昧前來拜訪,沒想到正好趕上張真人的壽辰,打擾了壽宴,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