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略商走在後面一點,看向盛崖餘、冷凌棄說:“我先跟著蕭師兄他們回危城,防備七幫、八老、九盟趁機對‘連盟’動手。
至於‘連盟’以後的發展,你們把凌尚巖帶回京城後,請世叔來決定。”
七幫、八老、九盟,是盤踞在宋、遼、西夏邊境的二十四支魔道武林勢力。
他們聚集了各路不顧性命的人,在這三個國家之間活動,做著走私、掠奪邊境百姓等違法的事情。
蕭劍僧等一眾六扇門的人潛入“連盟”,不只是為了對付凌落石,也是想借助“連盟”的力量,對抗這二十四股魔道勢力。
“好!”盛崖餘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他”向來和普通人不一樣。
不然,怎麼會不依靠雙腿,卻憑藉輕功在江湖上獨樹一幟呢?
怎麼會不依仗內力,就能發出讓江湖高手難以靠近的暗器呢?“
他”吃了太多的苦,他的毅力、精神和堅韌,在四大名捕中絕對是第一名。
所以,服用蛇膽後,半天之內,“他”就已經能自己站起來,拄著柺杖走路了;
又過了半天,更是可以不借助柺杖,慢慢地邁步了。
“他”喜歡走路,喜歡腳踩在大地上的感覺。
能重新走路,讓“他”整個人精神煥發,氣色紅潤,心情好到了極點。
崔略商等人看到盛崖餘這麼高興,自己也滿心歡喜。
這位大師兄實在太不容易了,他的智慧和才情都很出色,深受大家的敬重。
崔略商看向趙方才:“殿下,大恩就不專門道謝了,我們還有公務要辦,不方便長時間停留,以後再報答您的恩情!”
趙方才笑著說:“甚麼報答不報答的,崔兄弟太客氣了!”
他又感慨地說:“真正的大俠,是為國家和百姓著想的!
要是我大宋能多一些像各位這樣心裡裝著國家百姓的有才能的大臣,又怎麼會在九大皇朝裡處於最末位呢?”
龍州有九大皇朝,各自佔據一州,分別是秦、漢、唐、明、隋、元、魏、清、宋。大宋皇朝原本在大清之前,
可近些年來漸漸衰弱,金、遼、西夏等小國紛紛興起,對大宋的土地、財富和地位虎視眈眈
反而被日益強大的大清超越,落到了九大皇朝的最後一位,這可以說是宋人的恥辱。
崔略商、盛崖餘、冷凌棄聽了這話,對趙方才又多了幾分敬重。
“說得真好,大俠的最高境界,就是為國家為百姓!”
崔略商感慨道,“殿下心懷天下,崔略商非常佩服,就衝這八個字,也應該好好喝一杯!”
他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抬手抱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崔略商離開後,盛崖餘抱拳說:“殿下,山水有相逢的日子,有緣再見面。”
“他”本來是受諸葛正我之命來觀察趙方才的,現在心裡已經有了結論,自然要回去覆命。另外,“他”和冷凌棄還要把凌尚巖帶回京城。
凌尚巖是凌落石的大哥,原本在京城裡是個能說會道、攀附有權有勢的人、善於應酬的角色。
因為金梅瓶一案觸怒了蔡京,幸好凌落石派人打通關係、送禮打點,才把事情壓了下來。
他化名“尚大師”,在“連盟”中為凌落石出主意想辦法,幫著做了不少壞事。
而且,他身上掌握著不少蔡京一黨以及凌落石做壞事的證據和線索,是個關鍵的人證。
趙方才拱手說:“路途遙遠,多保重!”
冷凌棄也抱了抱拳。之後,盛崖餘、冷凌棄一行人在飛揚的塵土中,往北方而去。
等他們走遠了,趙方才收回目光。江湖就是這樣,人們突然相聚,又突然分開。
他回到驛站內,對大廳裡的梁青等人說:“收拾一下,我們也該出發了。”
襄陽的事情已經了結,留在這裡再沒有甚麼意義了。
“好的,殿下!”驛站裡裡外外的人忙碌起來。
趙方才來到二樓,王語嫣、木婉清正在屋裡一起練功。
昨天夜裡她們服用了“螣蛇膽”後,力氣和精神都大增,肌膚像玉一樣光潔滋潤,人比花還要嬌豔。
王語嫣睜開美麗的眼睛,眉心的冰蓮印記隱隱約約閃爍著微光,氣質像孤傲的寒梅,清冷到了骨子裡。
她的傷勢在“螣蛇膽”和趙方才的幫助下已經痊癒,那雙像秋水一樣的眼眸望向趙方才,美麗的臉龐像寒梅剛剛綻放,絢爛動人,眼中滿是情意:“殿下,我們下一站去哪裡?”
趙方才回答:“武當山!”
武當山?
木婉清的雙眼緩緩睜開,那清澈的眼眸中彷彿映著星辰。
她悄然停下了正在運轉的內功心法,氣息漸漸平穩。
此刻,她的胎息境界已經穩固到了頂點,體內積累的內力變得越發深厚,就算是那些苦修了四五十年的胎息境前輩,在內力深厚程度上也未必能超過她。
這一切都清楚地證明了:很多時候,機遇和運氣所起到的作用,遠比天生的資質和後天的努力付出更加重要。
僅僅用了三四天的時間,她所取得的修煉進展,就相當於其他人花費四五十年專心修煉才能達到的成果。
木婉清有著清秀動人的容貌,她用溫和輕柔的語氣問道:“殿下,汪妹妹,你們打算前往武當山嗎?”
“武當山距離這裡不算太遠,我聽說那裡的景色十分優美,不如我們一起去遊覽一番吧?”
趙方才笑著回應道:“正好,我還要去和張三丰真人做一筆交易。”
“生意?”王語嫣的臉上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趙方才輕笑著說:“是啊,最近小還丹吃得太多,已經有些膩了,打算去武當派換些其他種類的丹藥,換個口味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