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魔獨孤求敗。
百年之前,是大宋的劍道第一人。
他先是擊敗了大宋所有的劍道高手,之後又轉戰龍州各國,從未有過敗績,狂傲到一心想求一敗。
正因為有他,“弱宋”才被列入龍州的九大皇朝之中。
轉戰龍州回來後,劍魔在襄陽隱居,之後便沒了蹤跡。
有傳言說他用劍劈開了天門,成了劍仙。
有傳言說他沒死,藏在襄陽的某個地方,閉關修煉,不管生死。
也有傳言說他轉戰龍州時受了重傷,回來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但不管是哪種傳言,至今仍有不少江湖人士一定要去襄陽,想找到劍魔留下的痕跡。
哪怕只是他練劍時留下的一道劍意,估計也足以讓劍道高手們欣喜若狂。
趙方才和王語嫣一行人離開蘇州,已經一個月了。
靠著一萬兩銀子作為引子。
他們在太湖打敗了一群小嘍囉。
體驗了一把欺負弱者的感覺。
之後,他們去了西湖,觀賞了錢塘潮,沿途遊覽山水風光,這一天來到了京西南路管轄下的襄陽縣。
離開太湖後,趙方才覺得跟著的人太多,於是精簡了隨從。
留下了府衙的三位胎息境護衛。
趙家的五位壯骨境護院。
丫鬟只留下了阿碧一個。
就這樣,組成了一支十一人的隊伍,有一輛由四匹馬拉著的奢華大馬車,還有八匹健壯的馬。
襄陽城外的十里亭。
青山綠水,天空湛藍,白雲蒼茫。
夕陽是橙黃色的,晚霞是桃紅色的。
趙方才騎在馬上,欣賞著美麗的景色。
馬車很寬敞,就算睡三個人也不會顯得狹窄。
但偶爾騎馬持劍的感覺也不錯。
他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
再往前趕路的話,今晚還是能進入襄陽城的,但也沒必要。
他們來到十里亭的驛站門口,準備先在這裡休息一晚。
突然。
馬蹄聲像雷聲一樣傳來。
趙方才抬頭望去。
煙塵翻滾之中,一匹極其神俊的黑馬飛快地賓士而來,也來到了驛站外面。
原本寬敞的門口大路。
一下子變得狹窄起來。
騎在馬上的少女臉上蒙著黑紗,看到門口被堵住,眼中射出冰冷的目光,嬌聲呵斥:“讓開!”
黑衣黑馬。
蒙著黑紗的少女。
眼睛亮得像黑漆,帶著冷光。
她的聲音雖然好聽。
但語氣卻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暖意。
她好像對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
又好像對所有人都懷有極大的敵意。
恨不得把世人都殺個精光。
趙方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讓開!”
少女見眼前這個穿著華麗服飾的俊朗青年好像沒聽到自己的話,再次喝了一聲。
在她看來,他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哥。
對於這類外表好看的公子哥,她向來沒甚麼好臉色。
她母親叮囑過她。
千萬不能相信他們,他們大多是外表光鮮,內裡糟糕。
不過。
少女發現青年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越過她,看向了她的身後。
似乎她的身後有比她更吸引他的東西。
世上還有比她更吸引人的東西嗎?
少女對自己的容貌、身材相當自信。
她所到之處,必然會有人圍觀。
所以。
從南詔出來後,她就女扮男裝,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加上她有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寶馬。
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倒也沒發生甚麼事。
眼下恢復女裝,是因為白天遇到一場暴雨,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只好換了乾淨的。
少女這麼想著,下意識地轉過頭,望向自己的身後。
她身後一個人也沒有,甚麼東西都沒有。
這讓她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真怕轉頭後看到甚麼東西。
不管是人、鬼,還是別的甚麼,總之都很嚇人。
但下一刻,她心裡升起一股惱怒,覺得自己被耍了。
這個傢伙!
是故意的嗎?
自己還真的轉頭了!
少女冷起眉頭,正要回頭質問時,忽然看到遠方的路上,飛鳥驚得騰空而起,有煙塵飄了起來。
接著,地面開始震動。
少女對這樣的震動並不陌生。
是馬!
還不止一匹馬!
她微微集中精神,似乎在感受著甚麼,她在數有多少匹馬過來了。
她養著一群寶馬,自然精通馬術,也能識別馬匹的優劣。
更有一項本領,只憑馬蹄聲,就能精確判斷出馬匹的數量。
她心裡剛數出數目,就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十二匹馬!”
少女回過頭,瞥了趙方才一眼。
她叫木婉清。
正如名字那般,婉兮清揚!
趙方才說:“這位姑娘,時間還早,以你這匹馬的速度,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到達襄陽城。”
木婉清豎起眉毛,呵斥道:“你甚麼意思?”
趙方才回答:“我看姑娘印堂發黑,留在這裡,會有災禍發生,傷及性命。”
“你是誰?我憑甚麼聽你的?”
木婉清冷笑一聲。
她輕輕夾了一下馬腹。
她這匹“黑玫瑰”非常通人性,朝著大門裡走去。
經過趙方才身邊的時候。
她還不忘冷笑兩聲,說:“這驛站又不是你家的?你不讓我留,我偏要留!”
只是,她很快就後悔了。
驛站是一座三進的大宅院。
進了寬敞的大門,是一個大院,兩側有馬棚、馬欄。
再跨過一道門,才是驛站的主體建築。
是一座兩層的大閣樓,佈局和客棧類似,樓上有客房,樓下是大廳。
木婉清剛在大院裡勒住馬。
那傢伙真是個愛管閒事的人,我要去哪裡,跟他有甚麼關係呢?
緊接著。
只聽見“咻咻咻”的聲音傳來,從大堂、馬廄、槐樹、閣樓等各個地方,一支支鋒利的箭射了過來。
有埋伏?!
木婉清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其實本來應該更加警覺才對。
他們來到驛站門口,已經有好一陣子了,可為甚麼連一個驛吏、小廝都沒出來招呼呢?
要知道,那些賺錢快的江湖人士,出手向來大方,很受客棧、青樓這類消費場所的歡迎。
這事太不正常了。
可惜啊!
她還是太年輕,又被外面的趙方才分散了注意力,沒能提高警惕,才走進了這個圈套。
雖說這個圈套,原本是為趙方才準備的。
但設下圈套的人,並不瞭解木婉清的底細,只能先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