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慕容博也不必偷偷潛入少林寺,去盜取那裡的內功秘籍了。
“公子,您說的是哪種高深的內功啊?”
包不同和風波惡聽到這話,趕緊湊了過來。
他們倆本來也只是出於好奇。
練武的人,見到武功秘籍總會心裡喜歡。
這是人之常情。
可沒料到,才看了劍譜上的文字和圖畫。
就覺得裡面的招式變化多端,讓人捉摸不透。
忍不住伸出手腳,跟著圖上的姿勢比劃起來。
這一比劃,兩人就感覺體內有一股陽氣從下腹升起來,直衝頭頂,頓時兩人都臉頰發紅、耳朵也紅了。
慕容復也有同樣的感覺,心裡一警惕,暗暗想道:“不好!”
慕容復努力穩住心神,移開視線,就看到兩位家將已經眼睛發紅、流著汗,呼吸急促,像是在忍耐著甚麼。
“醒過來!”
慕容復伸出手掌,在包不同、風波惡兩人身上接連拍了三掌,每一掌都打在不同的穴道上。
兩人“啊”的一聲驚叫,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把衣服都溼透了。
“邪門,這武功實在太邪門了!”
包不同滿臉驚慌害怕。
他自認為武功不錯,定力也還算可以,可只是看了一段劍譜,竟然就邪火上升,控制不住自己了?
風波惡精神恍惚,說不出的難受,好像想要嘔吐,他勉強打起精神,說:“公子,這難道是魔門的武功嗎?”
慕容復皺著眉頭,說:“看它的心法,屬於玄門正宗,不像是魔門的武功!”
他看向趙方才,問道:“殿下,不知道這門武功是從哪裡得來的?”
趙方才故意表現出猶豫的樣子,慢慢說道:“說實話,上個月的時候,我掉進了湖裡,被一隻小鶴救了,在它的巢穴裡,得到了這本《辟邪劍譜》,可惜我沒有學過武功,才來嚮慕容公子請教!”
慕容復聽了這話。
一想到外面那隻神鶴。
心裡不禁泛起幾分羨慕。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他在燕子塢的參合莊住了這麼多年。
從來沒見過如此神奇的仙鶴。
偏偏被這個人遇上了?
慕容復臉上沒甚麼表情。
開口說道:“殿下,您也看到我這兩個家僕的狼狽樣子了吧?”
趙方才掃了一眼。
包不同和風波惡默默地站起來。
走到角落。
慚愧地低著頭。
感覺特別沒面子。
“這是一門極其深奧的武功。
要是學習方法不對。
只會有害處沒有益處。”
慕容復搖了搖頭。
無奈地說:“可惜我功力不夠。
也參透不了。
恐怕沒辦法教殿下了。”
趙方才說:“連慕容公子都難以弄明白。
那這劍譜對我來說還有甚麼用呢?
不如毀掉。
免得留著害人!”
他一邊說著。
一邊拿起《辟邪劍譜》。
就要撕。
慕容複眼皮猛地一跳。
忍不住說道:“殿下,等一下!”
“嗯?”
趙方才露出疑惑的神情。
慕容複眼珠轉了轉。
不易察覺地嚥了口唾沫。
說:“這樣的武功。
毀掉實在太可惜了!”
他笑著說:“殿下如果想練武。
我慕容家還施水閣裡藏書很多。
有不少武學典籍。
我願意用十部玄階武功。
來跟殿下換這本《辟邪劍譜》。”
“換?”
趙方才灑脫地說:“哎,慕容公子。
你太看不起我了!”
他毫不在意地把手裡的《辟邪劍譜》扔給慕容復。
神情十分自然。
就像丟掉一根草似的。
慕容復連忙伸手接住。
驚訝地看向趙方才。
“慕容公子已經送來了厚禮。
我怎麼能再要你家的《斗轉星移》呢?”
趙方才說:“你既然想要。
這《辟邪劍譜》送給你又有甚麼關係?
就當是我交你這個朋友的禮物吧!”
“這……”
慕容復十分吃驚。
連包不同、風波惡也都愣住了。
《辟邪劍譜》這樣的武功。
說送人就送人了?
“怎麼?
慕容公子是看不起我這個朋友嗎?”
趙方才這句話說得聲音不大。
卻充滿了威嚴。
讓慕容復心裡暗暗一震。
他不禁低下頭。
說:“不敢!”
“那就這麼定了!”
趙方才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說:“我對江湖上的事不太瞭解。
慕容公子。
不妨跟我講講。”
兩人交談的時間不長。
慕容復便帶著隨從起身告辭了。
【咚!
您把《辟邪劍譜》送給了慕容復!】
【您啟用了百倍暴擊回饋機制!】
【您獲得了天階下品武學的完整版《葵花寶典》!】
百倍暴擊?
天階下品?
趙方才起初十分高興。
可看到回饋的物品後。
卻皺起了眉頭。
“哦。
是《葵花寶典》啊?”
它和《辟邪劍譜》之間。
有甚麼不一樣呢?
《葵花寶典》的確內容精深、奇妙無比。
但其中不少關鍵的地方。
當年的創作者並沒有徹底弄明白。
留下了很多難題。
尤其是第一關很難闖過去。
對正常人來說。
這一關不僅難。
簡直是沒辦法闖。
不能闖。
不可以闖。
【備註:完整版的《葵花寶典》。
已經彌補了它的缺陷。
完美解決了創作者留下的問題!】
“哦?
事情解決了?”
趙方才將目光投向《葵花寶典》的註解說明。
【葵花寶典:它的原版是宮中一位佚名太監所創。
初衷是重新匯聚元陽、穩固自身根基。
故而陽氣極為充沛。
普通人如果要修煉。
必須自行淨身。
否則難以壓制陽氣滋生的雜念。
身體會像遭受烈火焚燒一樣。
最終僵硬癱瘓而死。
完整版經過改良。
採用陰氣制衡陽氣。
使陰陽相互融合、互補。
無需淨身就可以修煉成功。
還能練就純陽武體!】
“這《葵花寶典》。
竟然是太監為了重新成為男人而創的武功?”
趙方才不禁笑了起來。
他走出了靖國公府。
慕容復的腳步稍作停頓。
他回頭望了一眼。
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顏面盡失的包不同換了種說法開口:“公子。
我看這個趙方才絕非尋常之人!”
風波惡一臉困惑地問:“包三哥。
他身上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
包不同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說:“他自己說不會武功。
也不懂江湖事。
那又怎麼會知曉《斗轉星移》這門功夫是公子您的家傳絕技呢?”
風波惡皺起眉頭回應:“說得對。
他好像確實提過《斗轉星移》!”
“另外。
滄浪亭外那些青石鋪就的地面。
有一些清晰可見的裂痕。
看樣子是被人踩出來的。”
包不同外表粗獷。
內心卻十分細緻。
他接著說:“還有。
他那隻神鶴。
似乎已通人性。
還修煉了高明武功。
實力不亞於先天高手。
恐怕只有武當山張老真人的武蛇、文龜。
以及終南山小王真人的青牛能與它相比。”
風波惡依舊滿是疑惑:“那他為甚麼要裝作不懂武功。
還把《辟邪劍譜》送給公子呢?”
慕容復手持摺扇。
輕輕拍著手心。
說:“想必他是不想讓宮裡的人知道。
才會這樣做。”
包不同能察覺到的。
他慕容復怎麼會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