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好。
金光咒已是無敵路,何須再借通天籙。
似乎還挺押韻的?
好吧,其實就是張靈玉心裡膈應。
但是八奇技為何能稱得上是奇技?
就是說它沒有任何門檻的。
只要你學了,那就會。
至於厲不厲害,那就兩說了。
也許有人會說,風后奇門不是有門檻嗎?
學它的大多數都瘋了。
但是你就說他們會不會吧。
如果不會,怎麼會瘋呢?
你都學不會,怎麼會因為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而被搞瘋了呢?
就是因為看得懂,所以瘋了。
老天師發現了這個情況,於是狠狠的教育了一頓張靈玉。
老天師是這樣子說的。
這東西就跟槍一樣。
槍是殺人利器吧?
但是也要看是哪個人在使用。
如果是心懷惡意的人使用,那即使是擰螺絲的螺絲刀都能成為殺人兇器。
但如果是心懷正義的人使用,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槍也可以成為代表正義的物品。
張靈玉也是認真的聽從了老天師的教誨開始修行了起來。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
所謂完全掌握,就是他不能像陸瑾那樣可以隨手就畫出個符咒。
他也可以凌空畫咒,只不過消耗比較大。
而陸瑾就不同了。
陸瑾凌空畫咒近乎無消耗,就像是以天地為符紙。
老天師曾經讓張靈玉多加練習。
至於原因嘛,老天師並沒有告訴張靈玉。
張靈玉也不會多問,畢竟老天師這樣子幹,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不過現在的張靈玉實在是想不明白老天師為甚麼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事。
所以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師父,我不明白。”
老天師隨手拍了拍張靈玉的肩膀。
“你呀你。
我不是曾經跟你說過要把八奇技練到精通再下山嗎?
山下那麼多盯著你的人,如果離開了龍虎山的話,一大堆心懷不軌之人,便會想著法兒來套取你的話。
為的就是這一奇技。
財帛動人心啊。
你還就這樣傻乎乎的下山,生怕別人不會盯著你是吧?
起碼要將通天籙練到一定水準,亦或者是等這一風頭過了之後再下山。
這樣為師才不會攔你。”
張靈玉皺著眉。
“可是現在胡星他就需要我的幫助啊。”
老天師淡淡的說:
“有能力去幫朋友,那叫義氣。
沒能力去幫,那叫愚蠢。
你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去想著幫別人?”
張靈玉表示不服。
“我雖然不怎麼精於八奇技,但是我自身的實力也不弱吧?”
老天師嘴角上揚。
“哦,你說你實力不弱,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應付兩個人嗎?”
張靈玉點了點頭。
“可以一試。”
“那三個人呢?”
“也可以。”
“那四個人呢?”
張靈玉沉吟片刻。
“自保應該可以。”
老天師簡直被張靈玉這話給氣笑了。
好傢伙,這就跟他說一根筷子容易折。
那十根筷子呢?照樣可以折。
一百根呢,稍微使點勁也可以。
合著你就是勁大是吧?
老天師有些無語。
張靈玉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想說些甚麼,可是就是不順著自己的意。
自己的乖乖徒弟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過他也有些高興。
畢竟老天師本來就是那種混不吝的人。
教出的徒弟太乖也不好,都不像他們龍虎山的人了。
現在這樣反而是有點龍虎山的人的影子了。
田老看不下去了。
“我說師兄,你何必跟一個小娃娃計較?
人家想去你就讓他去唄。”
老天師垮了個臉。
“可是師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僅憑靈玉一人,我怕他應付不了外面的危險呀。”
田老皺著眉頭。
“我說師哥,你這就有點杞人憂天了吧?
愛護小輩可以,但是你不能一直不放手啊。
總得讓小輩們親自闖一闖。
摔了跤就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這樣子護著他們他們永遠長不大。”
老天師委屈巴巴的嘆了口氣。
田老無奈。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的話,那就讓一個人陪著靈玉去唄。
我們龍虎山自己人你總該相信吧?”
張靈玉此時卻緊鎖著眉頭。
“不,師叔,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畢竟他們要去二十四節氣谷。”
聽到這話,田老瞬間不同意了。
“你說甚麼?
你要去那該死的險地?
不,我不同意!”
本來還在那裡勸老天師放手的田老第一個不同意。
老天師有些好笑。
“我說帥弟,說讓他去的也是你,說不讓他去的也是你。
你咋那麼善變呢?”
田老氣呼呼的解釋。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他要去那塊地方。
要不然我早就不讓他去了。”
老天師是聽的一清二楚。
畢竟他身為異人,耳朵還是挺好的。
但是田老並沒有聽清楚,因為他沒有真氣在身上。
張靈玉認真的看向田老。
“多謝師叔您的關心。
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畢竟胡星是我的朋友,更何況他還救過我的命。
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罷了。”
見張靈玉如此決絕,田老嘆了口氣,扭頭對老天師說:
“既然靈玉他如此的有骨氣,那你又何必再攔呢?
就算現在攔住他的話,也許他半夜就會偷偷的自個兒溜下山去。”
說著田老甚至還偷偷對張靈玉比了個眼神。
張靈玉疑惑。
“師叔,你是眼睛不舒服嗎?”
田老無奈。
沒辦法,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張靈玉就是一個耿直男孩。
他都這樣暗示了,叫張靈玉半夜三更下山,老天師是不會攔他的。
這種事情都get不到?
田老如鯁在喉,咳不出去又咽不下。
老天師則是笑了笑。
“我說師弟啊,你這樣子幹真當我看不見嗎?
再者說我又不是不讓靈玉下山,只不過我也得跟他一塊下山。”
原來這才是老天師的目的。
“不行。”
田老態度強硬。
他認為老天師是又想出去玩了。
陪靈玉下山是假,自己出去耍才是真。
畢竟真憑十佬他們口頭約定就能困得住老天師?
老天師經常下山,不過總是在龍虎山附近,不會去太遠的地方。
這次說要下山,肯定是要往遠處走。
比如山海關或者是海那邊。
總之天南海北都可以到處轉。
但這個意義就不同了。
前面還可以說老天師沒走太遠他們沒看到就不算。
但後面就完完全全是扇了他們的臉,甚至還問他們扇的舒不舒服。
這不妥妥的挑釁嗎?
到時候肯定又會鬧得雞飛狗跳。
周圍的人也跟著勸。
“師傅,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他們有的人甚至還抱住老天師的胳膊和大腿。
老天師無語的掙脫開。
“你們這些人在說些甚麼呢?
咒為師我死是吧?
我只是下山走走,又不是死了,你們就這樣哭號。
再者說這個龍虎山遲早要交在你們手裡。
你們就這樣的表現,讓我怎麼放心把龍虎山交給你們?
也許龍虎山是遲早要交代在你們手裡。”
那些道士們個個都撓撓腦袋訕訕一笑。
田老嚴肅的說:
“師兄,你忘了你和師父的約定嗎?
要好好的當這個門派的領頭人,不能再憑著意氣用事。”
老天師卻假裝抹了一下眼淚。
“我與師父的約定,我是一刻不敢忘啊。
但是我現在最最親愛的徒弟要下山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師弟你忍心讓我一個空巢老人在這裡焦急的等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