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笑得格外陰險。
就像是告訴一個十歲小男孩,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奧特曼的壞叔叔一樣。
但諸葛青的目的可不是讓趙念明白這世間沒有奧特曼。
而是要讓他明白他自己為甚麼會迷失在內景當中無法自拔。
諸葛青清了清嗓子。
“我們把這出悲劇往回倒,你看看孫猴子崩潰的起點在哪裡?”
趙念順著諸葛青的思路往回想,不由得嘴裡唸叨:
“得了一個弼馬溫的稱號不爽從而大鬧御馬監?”
諸葛青點了點頭。
“沒錯,或許對於庸庸碌碌的大眾而言,這樣幹也不算甚麼。
但對於一個打算把自己磨練成某一領域強者的人而言。
信馬由韁,必遭劫難!
比起放縱的齊天大聖。
行走在修行路上的人或許都該做個弼馬溫。
鬧天宮是前輩寫的反面教材,所以孫猴子的下場註定是一場悲劇。
果不其然,不可一世的孫猴子被鎮壓在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下近500年。
後來被收服成為取經路上的牽馬人。
這裡也有一種隱喻。
孫猴子就像是典籍裡的心猿,而心猿是最擅長駕馭意馬的存在。
所以在其後正式的修練途中,它很好的完成了其牽馬的工作。
沙僧為脾土,陰陽之體,果位為金身羅漢。
強健之體魄也有利意馬的平穩,所以由他執韁問題也不大。
但絕不能把牽馬的工作交給主肝腎的水亥!
專司七情六慾的它一旦負責牽馬,就是劫難的開始!
而你這次在內景裡之所以會走火入魔就是因為意識被情感劫持的後果。
堅固心志,強健體魄,這是收服意馬的手段。
要說先賢為我們這些後輩還真操心。
不但連駕馭意馬的手段,甚至連駕馭意馬時該有的心態也訴我們了。
後來這匹馬是甚麼馬?”
諸葛青向正聽的出神的趙念發問。
趙念下意識的回答。
“白龍馬。”
諸葛青打了個響指。
“沒錯,修行講究禁慾。
男子不洩精,為擒白龍。
女子閉月經,為斬赤龍。
但這不是最大的重點。
先賢最主要想告訴我們的是這白龍馬的另一個身份。
那就是西海龍王三太子。
趙念,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字謎。
你用術數來讀這個西方龍三試試看。”
趙念眉頭緊鎖。
西方龍三,西方龍三…
乾之三爻!”
諸葛青欣慰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術數的基礎打的還算不錯。
這乾之三爻就當我今天給你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你今後打算碰內景之前必須徹底貫徹的一句話。
而且不只是奇門。
在任何領域,貫徹這句話都會對你變強有莫大幫助!”
諸葛青說完這句話,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我話就說那麼多了。
我想大娘一定也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吧。”
趙念回過頭,發現自己的媽媽正通紅著眼眶望著自己。
這些日子真是讓趙唸的媽媽擔驚受怕。
生怕自己的兒子一個不留神,就與自己天人兩隔。
一個半截身子都埋入土的人怎麼受得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一後果。
但是女子柔弱,為母則剛。
在趙念沒有被徹底下病危通知單之前。
她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可以救自己兒子的希望。
果不其然,等來了諸葛青這位大師。
見到自己兒子平安的出來了,她是真的很想上前訴說自己的思念,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
但她並沒有著急忙慌的上去與自己的兒子團聚。
因為她看見了諸葛青要教自己的兒子道理。
所以她強忍著思念之情,讓諸葛青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孩子。
但諸葛青是誰。
見到後面那個默默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便知道自己應該幹甚麼。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還是交給這對久別重逢的母子吧。
於是諸葛青灑脫的擺了擺手,對趙唸的母親說:
“大娘,趙念已經安全了。
讓他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
明天你就能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了。”
大娘激動的手指微微顫抖,不停的說道: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而後母子倆攙扶著一步一步的走出屋子。
走到半道,趙念回頭向那間屋子認真的行了一禮。
準確來說是對諸葛青行了一禮。
“大師,我悟了。
乾之三爻。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抬眼望去,月明星稀。
另一邊。
諸葛青雙手插兜來到了馬仙洪旁邊。
雖然他看起來舉重若輕,其實他渾身上下肌肉早已緊繃。
別以為諸葛青就很輕鬆了。
你去勸一個精神異常的人試試。
不僅身體累,心更是累。
見個馬仙洪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快要散架的修身爐。
諸葛清小心翼翼的詢問:
“教主,你這是在幹甚麼呢?
事先說好,趙念小哥的事情差不多解決了。
但是這爐子散架了的鍋,我可不背哈。”
馬仙洪聽到這話一樂。
“哎呀,青兄弟,你是在說甚麼呢?
這爐子壞就壞了,能將趙念老弟救回來,我高興還不來不及呢。
怎會怪你呢?
不過…”
馬仙洪忽然轉折,就像是要責備諸葛青。
諸葛青也早已經準備好被馬仙洪責罵。
畢竟這爐子一看就造價不菲,給他折騰一回就折騰壞了。
要是換他自己肯定也會心疼。
但是馬仙洪卻沒有責備諸葛青,反而神情亢奮,嘴裡說道:
“這爐子炸的好啊!”
諸葛青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遠離馬仙洪。
這馬教主莫不是瘋了不成?
這大晚上的咋盡遇些瘋子?
諸葛青下意識的試探。
“那教主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馬仙洪忽然扭頭看著諸葛青。
“青兄弟,那麼早回去幹嘛?
留下來幫幫我。
我已經叫來幫手修爐子了。”
聽到前半句話,諸葛青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還以為馬仙洪太生氣要把自己永遠留在這裡了。
聽到後面那句話,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下地。
確實是要他留在這裡。
不過修爐子?
諸葛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渾身焦黑的修身爐。
這爐子還有修的價值嗎?
諸葛青不由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