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是為甚麼呢？
此時那個女孩子似乎像是陷入了邏輯悖論般宕機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念見狀笑了笑，而後站起身來。
“你看到這些問題的關鍵所在了嗎？
就是你壓根找不出任何的道理。
所以我才說這一切都不合理啊。”
趙念用那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認真的與躺在坑裡懷疑人生的雲殤唸對峙。
“還有你說我強的不合理？
不不不。
我倒是覺得，在這個世界裡我比你強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你不知道我為了進入這個內景進行過多少次艱苦的鍛鍊。
我數次頭懸樑，錐刺股，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方才能一窺這內景的真實。
可是你呢？
你甚麼都沒幹，憑著一份可笑的天資，便擁有了如今的境界。
如果你只是憑藉幻想就擁有了能勝過我的境界，這才叫不合理呢。”
見雲殤念一臉心如死灰，趙念趁熱打鐵。
“還有，你不是說感受嗎？
感受這東西有時候可也是會欺騙人的呀！
它有時候會讓你興奮的發狂，似乎這天地都在為你而慶賀。
你忍不住對這世間的一切露出笑臉。
可有的時候又讓你憤怒，恨不得將這世間錘個稀巴爛。
這些不照樣是你的感受嗎？
可是你怎麼一時又欣喜若狂又一時憤怒無比呢？
你的情緒多變很正常，可是這世間的真實還多變嗎？
所以，如果你的真實僅僅依靠你的感覺的話。
那你的真實還真是脆弱呢。
甚至幾片小小的藥片就能扭曲你口中所謂的真實。”
趙念這番話似乎不是在讓雲殤念認清事實，彷彿是在批判他。
雲殤念自然不肯就這麼讓對面這傢伙一直說下去。
“詭辯！
你這些話的意思不就是莊生夢蝶或缸中之腦那一套調調嗎？
那按照你這種調調來。
這個世界不真實，那你說的夢中世界難道就真實了?”
趙念推了推眼鏡：
“嗯，的確，因為那裡更合理。
隨便走到哪都能吸引到當地最優秀女性的體質不合理。
所以這不是真實。
把喜歡的女性神話，以至於沒法對等交流很合理。
這是真實。
打上一架就能結交到肝膽相照並且絕對不搶你風頭的好朋友不合理。
所以不是真實。
過於內向導致社交障礙，不但很少朋友，其至可能遭到過排擠很合理。
這是真實。”
說著說著趙念來到雲殤念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雲殤念。
“看來答案已經出來了。
道即真實，理即真實。
你向我索要那個世界真實的證據，可是證據不都藏在你的腦海裡嗎？”
“別說了，別說了！”
雲殤念狀若瘋魔。
“那樣的世界我不要！
我只想要這個我能成為強者掌控一切的世界！”
趙念再次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
“你和那個一遇到危險便將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有甚麼區別？
好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吧！”
然後趙念輕輕一踏地面，瞬間整個世界崩塌，只剩下一片空白。
空白當中只有趙念和雲殤唸對峙。
雲殤念驚呆了。
這是甚麼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隆隆。
外面的修身爐發出如雷鳴般的聲音，讓在外頭的大娘和馬仙洪有些驚呆了
大娘手足無措。
“啊這，馬教主，這情況沒事吧？”
馬仙洪臉色凝重，但還是寬慰大娘。
“放心好了，這是正常操作。”
但是他在內心嘀咕：
“怎麼可能，這動靜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難不成是青兄弟的真氣和修真爐的核心起了某種化學反應？
看這架勢快要爆炸呀！”
馬仙洪在心裡默默祈禱。
“青兄弟，你可要快點將趙念老弟救出來啊。
這修身爐支援不了多久…”
雲殤念看見四周空白一片，心底滿是驚慌。
他大聲喊道：
“林兮，紫菱！
你們在哪？
別丟下我一個人！”
可是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應。
趙念看著對面的雲殤念做著無用功面無表情。
“看，我一腳就震碎了你的世界，可我卻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多強。
這是因為我從這感受不到絲毫的道理。”
雲殤念憤怒了：
“道理，道理。
煩死了！
只要能體驗成為強者的感受不講道理又怎樣！”
趙念笑了笑。
“問題是強者都是講理的啊。
拳理也好，數理還是物理也罷。
不管在哪個領域，強者都是在探求真理的道路上步步前行的人群中誕生的。
這條路蜿蜒曲折且絕不是一條舒服的路。”
趙念似乎想到了甚麼，嘴角上揚。
“對了，在那個你不願提及的夢境中。
雖然只有一小段，可你不是也曾在那條路上行走過嗎？
嘿嘿。
老實說，你上的那所大學在我高考時想都不敢想。
可是高考結束一查成績，你不還是做到了？
你告訴我，現在這個動輒斬天的上仙與那個徹夜苦讀的書呆子比。
哪個更真實？
哪個更強！”
“別說了！”
雲殤念抱著腦袋嘶吼。
但趙念卻一步一步走向雲殤念。
“來啊，你給我說清楚。
反正在你眼中那個夢境也是假的。
那也只是一個夢境裡的垃圾書呆子傻傻的努力不是嗎？
雲殤念比趙念這個垃圾強多了不是嗎？”
“別說了…”
雲殤念崩潰了，他涕淚交加。
“你就那麼想讓我承認嗎？
我承認了你就開心了？”
轟。
隨著一聲巨響，趙念從修身爐裡爬了出來，諸葛青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只不過趙念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到半道便倒在了地上。
一邊蜷縮著身子，一邊捂著心口，嘴裡喊著：
“媽，我好疼。”
此時大娘著急的走上前來抱住趙念。
“念兒，你怎麼了？”
趙念痛苦的回道：
“媽，我這疼，我心好痛。”
大娘不知所措，連忙向諸葛青詢問：
“大師，我兒子這是怎麼了？
他怎麼會心口疼？
雖然平常不愛運動，可他也沒有心臟上面的毛病啊？”
諸葛青默默的看著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趙念。
“大娘，這跟身體無關。
他這痛是心理上的痛。
不過疼是好事。
說明他還有救，至少還沒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