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在地上的胡林眼中。
禍根苗沈衝。
臨死之前,胡林他終於破開了夏禾的異能,認出了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沈小姐,就是禍根苗沈衝。
雷煙炮高寧,穿腸毒竇梅。
還有一個刮骨刀夏禾,他們四人正散發著黑氣。
胡林話都還沒說完,便不甘嚥了氣。
此時正在發狂的胡杰,看著死去的胡林,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雙腿往地上就是一跪,兩個膝蓋重重的砸到地面上。
胡杰他抱頭痛哭:“這是我爸爸嗎?我親手殺了我爹?!”
胡林絕望的嘶吼。
可是就在這時,穿腸毒竇梅上前了,她悲天憫人的對胡杰說:“痛嗎?孩子?”
胡杰沒有回穿腸毒竇梅的話,只是絕望的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但穿腸毒竇梅她可不管胡杰有沒有回她話。
她只是自顧自的說:“既然痛苦都會隨著時間而逐漸麻木的話,那我們為何不直接跳過這痛苦的過程,直接感受麻木呢?
你做不到的話,就由我來幫你吧…”
說完,穿腸毒竇梅雙手環抱住胡杰,像一個仁愛的母親…
但是在外人眼中看到的不是仁愛的母親抱住絕望的孩子,而是一個惡魔在拽人進入麻木的深淵!
夏禾看到這,都不禁膽寒,這些人他們簡直是惡魔。
他們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怪不得正道人要通緝我們呢!
但是夏禾她也只能無奈一笑,自己現在不也是全新妖人嗎?
所以她只是沉默著,沒說話。
這個世道好人可是活不久的。
不管夏禾的內心獨白。
此時禍根苗沈衝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他嚴肅的對胡杰說:“對了,胡杰,你剛進來,就說你失敗了,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胡杰還在那裡嘿嘿的傻笑著,似乎甚麼也感受不到。
禍根苗沈衝看著這痴傻的胡杰,無奈的對穿腸毒竇梅說:“穿腸毒,收了你這個神通,我還要問話呢!”
穿腸毒竇梅微微一笑沒說話,只是稍微收起了自己的功法。
然後胡杰便呆呆的說:
“連殺了三人之後,我的力量果然變強了,所以我馬上選定了第四個獵物。
可變強的我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禍根苗沈衝被胡杰的話引起了興趣。
怎麼說,胡杰他可是連殺了三個異人的啊!
也許胡杰一開始連個不入流高手都算不上,可是依靠真氣的累加,他都可以算是一流高手了。
畢竟禍根苗沈衝的異能是可以將氣借貸給別人。
然後靠那個借貸者去殺人,奪取別人的氣,同時繳納一部分的氣給予禍根苗沈衝自己。
雖然在這當中大部分的氣會消耗,也有少的氣會到禍根苗沈衝自己手上。
但是留存下來的氣依然是一個異人二三年的苦修。
他可是連殺了三個異人呢!
就相當於一個異人的十年苦修,再怎麼算也算是異人界的一流高手了。
遇到普通的異人,胡杰他肯定是能下的了手的。
他就像是大魚吃小魚裡面那個逐漸變大的魚。
可是他怎麼在遇到第四個人就失敗了呢?
這引起了禍根苗沈衝的好奇,他向胡杰詢問:“哦?你選的誰……”
胡杰呆呆的說:“諸葛青……”
禍根苗沈衝眉頭一皺,說:“浙江建德的諸葛家的那個?”
雷煙炮高寧聽到胡杰說的名字,不禁被胡杰這話給逗樂了:“哈哈哈!活該你捱揍!
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吃了三隻小魚就惦記上他們了?
該說不說?如果你是特意挑諸葛家的傳人做你的第四個獵物的話,那我可真佩服你的勇氣哈!
畢竟他可是史上最偉大的異人之一——漢丞相諸葛亮……
你居然找上了他的傳人?真不知道死是怎麼寫的是吧?”
此時,一個大型機場裡面。
一個帥氣的長髮男人正雙手插兜。
西裝被他隨意的披在肩上,顯得放蕩不羈。
他旁邊有個小男孩,戴著個帽子。
這個小男孩他嘴裡叼根棒棒糖,扭頭對這個風流不羈的男子說:“走啦!青,別在那裡耍酷了,去江西的飛機快要開了!”
這一大一小兩個人上了飛機。
將通訊裝置調成飛航模式之後,似乎是無聊。
於是這個小男孩對坐在旁邊的人說:
“青,你不是一直都沒興趣去龍虎山的嗎?”
被這個小男孩稱作青的男人,眯著個眼睛笑了笑說:“嘿嘿……”
這個小男孩也不生氣這個叫青的態度,只是說:“我倒老早就想去開開眼界了!這次肯定是高手如雲啊!”
這個叫青的男人聽到這個小男孩這麼說,回道:“高手?白,你就是高手!你久不出門,所以對自己的實力沒點認知…
前輩名宿先放一邊,同齡人之中除了張靈玉外沒人值得你我關注……”
這個叫青的男人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狂的話。
這個小男孩聽到這個叫青的男人這麼吹捧自己。
他情不自禁撓了撓頭,用手拍了拍這個叫青的男人肩膀說:“哎呀,我也沒說你說的這麼強的。”
不過這個小男孩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下去了。
這個小男孩又說:
“誒誒,對了!聽說最近出了個張楚嵐!他是甚麼源流的繼承人!說不定超厲害的啊!”
這個叫青的男人聽到這個小男孩這麼說,只是將目光看到飛機窗外。
此時飛機緩緩起飛,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個叫氣體源流…”
而後他補充說:“氣體源流也好,通天籙也罷…
我這次去就是想看看……
到底是些甚麼東西,能比得上咱們諸葛家傳的絕學!”
此時在飛機上交談的正是諸葛家傳人。
諸葛青與諸葛白。
畫面一轉
“阿嚏!誰又唸叨我呢……”
張楚嵐揉了揉自己發癢的鼻子。
“唉……雖然馮寶寶說自己沒有練功法這事有點匪夷所思
不過倒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以那傢伙渾渾噩噩的狀態……”
張楚嵐立馬盤坐起來,心想:“寶兒姐她入靜的程度一定深過我很多…
理論上,入靜入的越深,氣的流轉和凝結就越順暢…·
靜到極致確實有不用功法就變強的可能…”
於是張楚嵐強迫自己入靜很深。
一呼一吸之間,他感受著下腹處的氣團。
忽然張楚嵐像是看到了甚麼似的,立馬從入境狀態退了出來。
“剛剛!那是甚麼!是我的錯覺嗎?
我剛剛感覺到老農功種在我丹田裡的氣團自己變形了?!”
張楚嵐不禁細思極恐。
但很快,門外傳來一陣聲音。
“呦吼!楚嵐準備的怎麼樣了?
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去江西!!”
此時,陽光灑落進來。
站在門外的是露出一臉賤笑的徐四,還有一臉嚴肅的徐三,當然還有帶著個棒球帽的馮寶寶。
更重要的還有自己的好兄弟胡星,看著這四個人,張楚嵐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寒氣都被驅散走了。
張楚嵐他笑了笑,回答道:“哦,好的…”
於是他們一行人收拾收拾行李就準備出發了。
當然還是由徐三開車,徐四坐在副駕駛上。
和之前一樣,張楚嵐,胡星和馮寶寶坐在後排。
馮寶寶又又又一次的把頭靠在胡星的肩膀上。
話說為甚麼要說又一次?
但是這時候張楚嵐可沒管這奇怪的氣氛。
你問為啥說這是奇怪的氣氛?
畢竟正坐在副駕駛上的徐三,正用後視鏡死死的盯著胡星,徐三他臉上露出就像是便秘的神色。
張楚嵐在心裡想自己的事,這事問馮寶寶吧,可是馮寶寶她又沒練過老農功,她怎麼知道自己遇到的情況?
但是問胡星的話,然後張楚嵐看了看胡星。
算了吧。
此時胡星卻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人在背後蛐蛐他。
他扭頭看向張楚嵐,一定是張楚嵐!
畢竟這個人總是在背後蛐蛐我。
但是有人問,如果胡星猜錯了怎麼辦?不是張楚嵐。
那胡星的回答是,猜錯就猜錯了唄,兄弟不就是用來背黑鍋的嗎?
這個黑鍋你就給我死死的揹著呀!
混蛋!
然後胡星撞了撞張楚嵐的肩膀,說:“喂!老張,你這是在想甚麼呢?”
張楚嵐滿臉黑線,老張?他快碎掉了。
張楚嵐正想罵回去,但是見胡星雖然看似表面笑嘻嘻在這裡跟他摸魚打鬧,但是眼底的關心是看的出來的。
張楚嵐內心暖暖的,這次就不罵你了。
他小聲的說:“胡星,我跟你說,要是你練的功法不受你控制,它自己偷偷的變化了,該怎麼辦?”
胡星裝作驚訝說:“哦?難道你你意思是我的功法有自己的思想,能自己變強?
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但是張楚嵐說:“可是我就怕,有一天他不受我控制啊!”
胡星哼了一聲說:“我倒是不這麼覺得,只要你一直比他強大不就好了?
你不是還有金光咒和雷法嗎?
只要你一直比修行比論強不就好了?
有自己意識是個雙刃劍,它可以讓你整天擔驚受怕,但它也可以讓你變強。
張楚嵐聽到胡星這番話,似乎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似笑非笑的對胡星說: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沒說是老農功的事情啊?你怎麼就知道了呢?”
啊這,胡星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人在著急的時候總是會幹點甚麼,讓自己覺得自己很忙。
胡星小聲說:“呃,沒有嗎?你沒說過?”
但此時,靠在胡星肩膀上的馮寶寶,卻說:“胡星,你抖甚麼?我靠的都下舒服了!”
胡星強硬的說:“抖甚麼,我才沒抖呢!”
張楚嵐笑了笑,便主動扯開了話題。
畢竟胡星老早就在他面前暴露了。
張楚嵐也懶得追究,有時候張楚嵐都在心裡懷疑胡星是真傻還是裝的。
每次都能在自己面前露餡,生怕自己不知道他知道甚麼似的。
但是張楚嵐不願意多想,管他呢,只要胡星現在是站在我身邊,不是嗎?
時間過的飛快,很快來到飛機場。
此時,張楚嵐:“啥?寶兒姐也參加?
不是聽說只有我和少數被邀請人參加選拔嗎?”
徐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怎麼知道,規則臨時有變嘛。
聽說現在30歲以下的異人都可以參加選拔了!”
張楚嵐聽到徐四這麼說,感覺天都要塌了!
張楚嵐抓狂道:“我天!這樣我要淘汰多少人才能入選?!”
徐四拍了拍正在無能狂怒的張楚嵐,安慰說:“所以寶兒姐也參加啊!
作為你的清道夫…
她會替你擺平不少難纏的對手的。”
張楚嵐聽到徐四這麼說,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絲安慰。
他說:“呵呵呵…
不知為啥,聽徐四你這麼說
我有種自己開了掛的感覺……”
可是正當張楚嵐在和徐四對話的時候。
馮寶寶居然呆呆的自己一個人就過去排隊,過安檢門。
但是很快那個安檢門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這時那個檢查的人一臉嚴肅的對馮寶寶說:“對不起,請把你身上藏的東西交出來。”
然後馮寶寶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了自己那把尖刀,刀尖還正對著那個檢查的人員。
胡星看的都快無語了。
好傢伙,你要是不說話,誰還會把你當做是一個好公民啊!
帶管制刀具就算了,還把刀尖對準安檢人員…
怎麼,你是想用刀捅死那個安檢人員嗎?我的朋友?
很快,警察叔叔出動了,帶走了呆呆的馮寶寶。
這時馮寶寶還不忘扭頭對徐四說:“徐四,記得撈我哈!”
聽馮寶寶這麼說,她也是個慣犯了。
徐四無奈的撓撓頭說:“糟糕了,忘記給馮寶寶收拾收拾了。”
於是就這樣,張楚嵐他們的行程往後推了一天。
第二天。
張楚嵐發出一聲感嘆:“終於到了,天下異人最大的勢力之一,傳承了千年的洞天福地…”
有詩云:
彎彎苔徑引青松,蒼石壇高進晚風;
方響亂敲雲影裡,琵琶高映水聲中。
張楚嵐在來之前就已經迫不及待參觀龍虎山了。
可是他龍虎山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便看見山口來來往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