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
胡星和張靈玉雖然還坐一起,但誰都沉默不說話。
這該死的沉默的氣氛啊!
胡星在內心尷尬。
“死嘴,快說呀!
快說點甚麼呀!”
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許久,張靈玉忽然對胡星說:
“哦,對了。
胡星,我可能要回龍虎山了。”
胡星正在思考該如何讓這尷尬的氣氛不太尷尬,忽然聽到張靈玉說這樣一句話。
“啥?你要回龍虎山了?”
張靈玉點了點頭。
胡星問張靈玉:“你不歷練了呀?”
張靈玉沉默一會才說:
“不必了。
這一次的教訓已經讓我明白,我還不夠強大,連四張狂都打不過。
我想歷練的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
讓我認識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驕傲自滿的道理。”
胡星在內心感慨。
這哪是一個四張狂,這是三個四張狂啊!
不宜妄自菲薄啊!
靈玉真人!
張靈玉接著說:
“而且我不想再體會到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實在不想再體會那種面對四張狂的時候,居然無能為力,甚至還要等著別人來救的感覺了。”
也是,這種感覺對張靈玉這種驕傲的人應該是一種很大的打擊吧?
胡星沉默下來,沒說話。
張靈玉頓了頓:“等到站了,我們就此別過…”
胡星的內心不嘻嘻。
唉,我的大腿就這樣子跑掉了。
嗚嗚嗚。
但是胡星又轉念一想。
不對呀。
等張靈玉再次下山的時候,他可能會變得更強。
這不就是。
大腿會自己變強壯?!
張靈玉已經是根合格的大腿了,要學會自己變強啊!
胡星想想都覺得未來可期啊!
嘟嘟嘟。
火車又到了一站。
車上人來人往,張靈玉和胡星又陷入到沉默當中。
胡星先是尷尬的看了一眼張靈玉,忽然大笑一聲。
張靈玉奇怪的看著胡星:
“你怎麼了?為甚麼突然笑出聲來?”
胡星得意洋洋的說:
“我笑四張狂少智,笑他禍根苗無謀。
要是他在車站上劫我們的話,我們兩個一個弱一個殘,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要是我是禍根苗沈衝的話,絕對會在車站這裡設下埋伏的。
畢竟還有五六個小時才到龍虎山。
而且這個時間段只有這一條列車到龍虎山!
要是在這條路上設下埋伏的話那是一抓一個準。
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因此我發笑!”
此時一個戴墨鏡的看起來就很圓潤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胡星的肩膀。
“哦?
是嗎?”
胡星驚恐的看了一眼身後,發現是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
胡星小心翼翼的問:
“大哥,你不會是四張狂吧?
但也不對呀!
四張狂裡面也沒像你這種人啊?”
張靈玉無語的對那個戴墨鏡的中年男子說:
“師兄,你就別逗胡星了。”
那個中年男子摘下墨鏡哈哈一笑,用力的拍了拍胡星的肩膀。
“哎呦,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嗎?
交到這麼一個好朋友。
還這麼足智多謀啊!”
胡星聽到張靈玉說這話,才敢認真打量身後的中年男人。
發現原來是老天師的親傳弟子。
張靈玉的師兄。
趙煥金。
還以為是四張狂的幫手呢!
胡星差點就想滑跪了,幸好是張靈玉的師兄。
不過胡星又有疑問。
於是胡星問趙煥金說:
“嗯,您是張靈玉的師兄吧?
怎麼在這一站就來接張靈玉了?”
趙煥金說:
“那自然是我老早就出發了呀!
畢竟在你們…”
趙煥金還沒說完,張靈玉就打斷趙煥金的話說:
“師兄,還是我來解釋吧!”
張靈玉對胡星說:
“其實在我們進入小村莊的時候,我就給我師兄發了資訊,讓他趕快過來收尾。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無腦就衝吧?
可惜我本以為只有一個禍根苗沈衝在那,我自以為能拿下他,便沒有在意。
結果居然發現他們四張狂都在那,害得我馬失前蹄。”
趙煥金聽到張靈玉說這話一臉吃驚。
“啥?!
師弟,你碰到四張狂了?
你沒有事吧?”
然後趙煥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嘿,瞧我這腦袋瓜。
我在這看到你不就證明你沒出甚麼大問題。”
接著趙煥金看到張靈玉虛弱的樣子。
“呃,怎麼說,好像也有點事?”
胡星解釋。
“沒啥大事。
張靈玉他只是中了軟骨散和一種不知名的能封異能的毒藥罷了…”
“中了兩種毒,還說沒啥大事?
不過軟骨散。
這不是穿腸毒竇梅的拿手毒嗎?
這麼說你們還真碰到四張狂了?
那你們是怎麼跑出來的?”
趙煥金這話並不是懷疑張靈玉他們撒謊,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而已。
張靈玉解釋道:
“這還多虧了胡星啊!
是他帶著我逃出生天。
要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四張狂給俘虜了!”
胡星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煥金看了一眼胡星,而後鄭重的抱了抱拳。
“這份恩情我們天師府記下了。
你幫助了我的師弟,就相當於幫助了我們天師府。
天師府一定會還這個人情的!”
胡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哪有這麼大的功勞啊。
幫靈玉真人,其實也是幫我自己了。
不然靈玉真人被俘的話,那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靈玉真人好歹是天師的弟子,他還有點用處。
可是我對他們來說就沒多大用處了。
就四張狂那種人肯定會把我殺了的。
倒不如干脆帶著靈玉真人一起逃。
等靈玉真人恢復了還有一絲可能活下去。”
趙煥金欣賞的看了一眼胡星。
“君子論跡不論心。
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你都能帶著靈玉一起逃跑,已經算是了不得了。
畢竟多少人嘴上說著是兄弟,但在危機面前便大難臨頭各自飛。”
張靈玉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畢竟不管胡星心裡是怎麼想的,但他至始至終是救了自己。
趙煥金又說:
“好了,先不閒聊了。
我先替靈玉運氣把毒給散開。”
於是趙煥金給張靈玉運氣。
四周金光閃閃的。
胡星驚訝。
“啊這?你確定不會被四周的人給看到嗎?”
胡星向四周看去,卻發現四周的人好似都沒有看到金光閃閃的一幕。
而且別說這金光閃閃的一幕了。
就好像之前胡星和趙煥金在那大聲說話都沒多少人注意到這裡。
胡星感到驚奇。
趙煥金似乎感覺到了胡星的疑惑,說:
“哎呀,這是個小手段啦!
來的時候陸瑾前輩給我們畫了一張結界符。
此符的原理是擬態,靠著真氣的流動來模擬情景。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你們兩人坐在這裡的情景。
而且普通人是感受不到氣的流動的,自然發現不了這塊地方。
除非是擁有氣的異人才能感受到這個氣的。
此符也只能用來騙騙普通人。”
跟胡星解釋完後,趙煥金開始數落張靈玉。
“我說你啊你!
金光咒是很完善,攻防兼備。
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常備的。
比如如今你就中了毒藥。
要是你隨身帶著解毒丹的話,不至於這麼狼狽吧?
老話都說了,有備無患嘛!”
“知道了。”
張靈玉虛心的接受了。
確實,他要是有解毒丹的話,也許還真的不一定被四張狂給坑到無能為力,起碼有一戰之力。
趙煥金拍了拍張靈玉的肩膀。
“喲呵,這紅塵煉心確實是有用的嘛!
讓我這古板的靈玉師弟都有了改變!”
張靈玉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運氣解毒總是很無聊的,而且要專心。
於是他們就沉下心來不說話,趙煥金繼續給張靈玉解毒。
胡星也在那邊打坐。
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弱了,只擅長逃跑。
就算練出了六式之一的剃又有甚麼用?
於是他默默的感受身體中的異能的流動,希望能悟出下一個招式。
很快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滴滴!
火車長鳴一聲。
龍虎山站到了。
胡星買票是一路買到龍虎山的。
他買了張靈玉夏禾和自己三個人的票,只不過夏禾中途就下車了。
哎呀,虧了!
胡星鬱悶的想。
不就虧了一百多塊錢嗎?
…
我的100多塊錢啊!
嗚嗚嗚!
他們下了車,來到車站出口。
張靈玉比了個道教手勢。
“山高路遠,各自珍重!”
胡星不倫不類的也比了個手勢。
“靈玉真人,咱們後會有期!”
張靈玉在臨走的時候忽然回頭跟胡星說:
“你我現在應該是朋友吧?”
胡星開朗一笑。
“那是自然!”
張靈玉點了點頭。
“既然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叫我靈玉真人了。
喚我一聲靈玉吧!
或者阿玉都行。
我可以叫你阿星嗎?”
“當然可以了啊,阿玉!”
胡星應了一聲。
趙煥金古怪的看了一眼張靈玉。
畢竟在龍虎山上,張靈玉每次見到他們都是一板一眼的稱師兄或者是師叔。
而且張靈玉從來沒有主動讓別人叫他靈玉過。
更別提是阿玉這種親密的稱呼了。
這還是他那個一板一眼的師弟嗎?
趙煥金古怪之餘更是感動。
師父!
靈玉他長大了!
張靈玉努力無視一臉慈愛的趙煥金。
而後沉聲道:
“師兄,我們走吧。”
趙煥金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