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短几個秋呀!不醉不罷休∽”
此時的張三正走在回村的路上。
他邊走邊唱歌,手裡還提著從酒席上順手順來的一瓶雪花啤酒,心裡美滋滋。
也許有點點錢的人都會對他的行為感到不屑。
畢竟張三手中就一瓶普普通通的啤酒而已,就得意成這樣。
要是他手裡有一瓶精品茅臺的話,那還不得美上天了?
看張三這發紅的臉蛋便明白,他應該是喝醉了。
所以說他要是喝酒那會有盤花生米當下酒菜,也許都不會醉成這樣…
但是此時的張三心裡卻很得意。
畢竟別的先不說。
但這酒可是他從別人家酒席上免費順來的啊!
沒錯!是順!
可不是偷。
畢竟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雖然他也只有初中畢業的文憑,但好歹也算是一個九年義務教育畢業出來的,應該也能稱的上一聲讀書人吧?
在他們村裡就算算不上高階知識分子,也應該能算是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人。
當然,他是個文化人這事讓他得意不假。
但更讓他得意的是,他吃席沒給份子錢!
想到這,張三心裡更是美滋滋。
咱們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
要是這裡有別人的話,聽到張三的話可能感到不可思議。
可能會說:“你就吹吧!吃席怎麼可能不付份子錢呢?
畢竟你進去的時候就會有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等著收錢。
收份子錢的人甚麼都可以不好,但眼神一定要好!
他會抽著煙,坐在靠近門口的桌子上。
那銳利的目光會盯著每個來往的賓客,猜測他們是否交了份子錢。
在收份子錢的人眼中,每個從他面前走過的人都像是沒交份子錢的傢伙。
就這樣一個擁有鷹之目光的男人怎麼會讓人混水摸魚呢?
嗯,故事還是要從那一天開始…
張三是一個苦命的打工人。
是天生的嗎嘍,幹活的帕魯,苦命的哥布林…
總之,他每天都要從他村裡出發到隔壁鎮去幹活,到傍晚才能從鎮上回來。
日子可謂是枯燥且乏味。
那天,張三正在鎮上閒逛,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吃他從他家裡帶的硬得咯牙的饅頭。
他不想讓別人看見。
畢竟他可悲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幹。
走著走著,發現附近有個正在舉辦酒席的廠房。
正值中午,香味從裡面飄出。
張三嚥了咽口水,心想:
“這難道是一個酒席?
鎮里人就是不一樣哈!
居然在廠房裡吃席…”
畢竟他們村裡人舉辦酒席時,都是在村裡的大塊空地上舉辦。
那是走幾步就會到別人家門口…
像廠房那麼大的地方都是有大用的,舉辦一個小小的酒席,真是想都不敢想…
張三很是羨慕,在心想:“唉,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張三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就走。
可是呢,他卻被香味所吸引,不自覺的走向了正在做菜的後院。
張三趴在牆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做菜的,洗菜的,每個人都在幹活,一幅熱鬧的景象…
嗯,甚麼菜都有。
像啤酒鴨呀,紅燒牛肉呀,紅燒青蛙呀…
張三嚥了咽口水,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經冷的發硬的饅頭,心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張三心想:“對不住了,我的文人文骨!”
同時他心裡浮現出這麼一句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於是趁著別人沒注意,他偷偷的從牆外翻了進去。
沒錯,這是故事的起點。
張三就是這樣子溜進去的。
同時,一個計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遇到男方的賓客,他就說自己是女方的。
遇到女方的賓客,他就說自己是男方的。
就這樣子他居然順順利利的混進了酒席。
當然,怎麼可能會沒人發現呢?
其中就有一個賓客起了疑心,見到男女方的時候,便隨口詢問男女方說:“你們有沒有邀請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男的?”
男女方疑惑的相互看了看,說:“穿著藍色工服?應該沒有吧?”
於是那個賓客指了指外面鬼鬼祟祟的張三,說:
“那這傢伙是你們倆誰邀請來的?”
男方和女方先是詫異的看了看對方,然後男方似乎想到了甚麼。
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男方不好意思的說:
“哦哦,這個是我家的賓客。”
然後那個賓客就走了。
雖然漏洞百出,畢竟他聽張三說他是女方的賓客。
但這是主人家的事情,他一個來道喜的人又能說甚麼呢?
人家主人家都沒說甚麼,他在這裡又蹦又跳的算甚麼?
於是只能離開。
那個女方等客人走後,才小聲的對男方說:
“你呀你,怎麼說那個人是你家的?明明咱們倆都不認識啊?”
男方溫柔的對女方微笑,說:“咱們倆確實都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你記不記得咱倆一起去龍虎山玩那會見到的龍虎山的那個老天師?”
女方想了想:“就那個鬍子長長?而且一眼就發現我懷了孩子,還讓我們多做善事的那個老天師?”
男方點了點頭,溫柔的看著女方:“那個老天師不是跟我說要保佑家人平安的話,要多做善事?
看那個人穿成那樣,應該也是個窮苦人家。
反正我們收的份子錢也只是為了沖沖喜。
為了你娘倆的安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善事了…”
“討厭啦!”
女方笑了笑,拍了拍男方的胸口。
女方仔細想了想:“可那個人要是個慣犯,總是騙吃騙喝的怎麼辦?
而且他要是個初犯,第一次沒被人舉報,後面變本加厲,以後被人發現狠狠打了一頓,那我們豈不是好心辦壞事了?”
男方想了想:“還記得當時那個老天師說的四個字嗎?
但求心安…
他是不是好人,我們不知道,但是呢?我們確實是做了好事,對吧?
只要我們做了好事,對我們來說,那便是日行一善。
之後的事就不關我們的事了,那個人做的任何事都牽扯不到我們身上,我們只求心安而已…”
女方笑了笑,說:“還是你有主意。”
然後充滿母愛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
“小寶,你可要健健康康啊!”
張三心裡美滋滋。
嗯,居然沒人發現咱?
酒足飯飽之後,張三還從桌子上順了一瓶啤酒。
張三心想:“呀,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然後趁著門口的人不注意,又偷偷溜了出去。
故事到這就結束了。
此時的他正走在回村的路上。
幾聲烏鴉叫卻把張三從回憶里拉出來。
鄉間的小路上,附近都是高大的樹,沒甚麼人煙,而且只有這一條路通向自己家所在的村莊。
張三看著天空盤旋的烏鴉,瞟了一眼,心裡發毛,小聲的說:“真是晦氣!”
畢竟這附近就有一塊墓地。
這時候出現烏鴉,搞甚麼呀?
張三身上起了雞皮疙瘩,然後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繼續向前走。
為了壯膽,他摸了摸兜裡自己順來的雪花啤酒。
但總感覺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張三心裡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