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做甚麼專案啊?你才大一誒!”
開著電瓶車,微風拂面,夏夜霜覺得很舒服。
陸星想了想,笑了起來。
“我在專案裡的作用,大概類似於吉祥物。”
“噢......”夏夜霜點頭。
理解了。
“有你起不到甚麼作用,但是沒有你就沒有這個專案。”
“你這說得我像是一個收保護費的惡霸。”陸星繃不住了。
夏夜霜疑惑,“有區別嗎。”
“嗯......沒有。”
陸星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變成惡龍了。
夏夜霜瞥了一眼後視鏡。
“呃,其實還是有區別的。”
真是相當生硬的轉向啊!
“有甚麼區別?”陸星有些意外地問道。
夏夜霜愣了一下。
不是大哥。
我都在這兒安慰你了,你怎麼能反咬我一口呢?!
她蹙起眉頭,冥思苦想。
“當然有區別。”
“就像,就像,噢對了,就像有了你這個專案才出現,本來就是僧多肉少,現在不就給更多的人機會了嗎。”
夏夜霜絞盡腦汁,才蹦出來了這種話。
陸星竟然覺得還有點兒道理。
“不過你以前認識那個老師嗎?”夏夜霜好奇的問道。
“不認識。”
“啊,那他就願意帶著你嗎。”夏夜霜好像發現了一點兒問題。
後視鏡裡,陸星一臉坦然。
“因為他是宋教授的同事。”
“宋教授?”
“嗯,宋教授。”陸星點頭,又藉機問道,“你們見過的。”
夏夜霜抿起唇,“不記得了。”
“噢...”陸星垂眼,若有所思。
當初他被夏夜霜給迷暈了,後面的事情,還是他清醒過來之後,池越衫繪聲繪色的給他講了一遍。
還真別說。
一到演戲的事兒上,池越衫的記憶力好得驚人。
宋教授和夏夜霜當時的對話,池越衫還原的時候,愣是一個字都沒漏,原原本本!
夏夜霜又瞥了一眼後視鏡裡的人,忍了又忍。
三秒後,她還是問道。
“你和那個宋教授......你們關係很好嗎?”
“還好。”
“還好是哪種好?”
陸星思考了兩秒。
“就是如果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我會選她活的那種好。”
夏夜霜聽傻了!
這種程度,才叫還好嗎?都愛成這樣了?!
“啊——”
前面忽然一個學生橫穿整條路,驚叫了一聲。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夏夜霜,驚得捏下剎車!
剎車的慣性讓人止不住的往前衝,陸星狠狠撞到夏夜霜的背上!
“嘶!”陸星倒吸一口涼氣。
夏夜霜原本要罵那個突然衝出來的人,但聽到陸星的聲音,連忙轉頭問。
“怎麼了?你沒事吧!”
“沒......事......”陸星咬緊牙關,擠出來了這兩個字。
夏夜霜有些疑惑。
這聲音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她把車靠邊停下,下了車打量著陸星,見他全身完完整整的,頓時滿頭問號。
“你怎麼......”
看起來表情有點失控?
“真的沒事。”陸星努力擠出來了一個微笑。
夏夜霜摸了摸下巴。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了陸星的褲子上,然後恍然大悟。
“你被撞到了?!”
“......”陸星沉默了。
是啊,你還要幫我揉一揉嗎?
夏夜霜嚥了咽口水,有些手足無措,“呃那個,我,就是,要不然去醫院吧?”
“不用......”陸星深吸一口氣。
“我緩緩就好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很忙。
夏夜霜想幫陸星都不知道怎麼幫,在原地手足無措,小動作多得可以打十輛計程車了。
“你別,呃,別逞強。”
真是大洋打西邊出來了......陸星默默含淚。
像夏夜霜這種燒成灰還剩一張嘴的傲嬌,竟然勸他別逞強。
“我真沒事。”
“......”夏夜霜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甚至都來不及害羞陸星是撞到她身上才這樣的。
她像個無助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應該,應該沒那麼脆吧?”
不會一撞就碎了吧!
陸星兩眼一黑。
“謝謝你詛咒我。”
“不是詛咒你,我只是......”
夏夜霜此刻腦子裡所有關於宋教授的事兒都消失了。
只一心想著陸星被撞得嚴不嚴重,有沒有雞飛蛋打。
她想幫幫陸星,但卻站在一邊兒無從下手,只能建議道。
“你疼了的話可以揉一揉,應該能緩解一點。”
“......真的不會被認為是在耍流氓,然後被抓起來嗎?”陸星環顧四周,疑惑的問道。
夏夜霜也陷入了沉思。
空氣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
三分鐘後。
陸星差不多緩過來勁兒了,擺擺手道,“好了,我沒事了,走吧,這次我開吧。”
“你這麼快?”
陸星:“......”
一直在挑釁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夏夜霜頓了一下,立刻解釋道。
完蛋了。
夏夜霜有些絕望。
她的情商不高不低,剛好卡在說出口後,立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的程度。
陸星兩眼一黑,從夏夜霜手裡拿過了鑰匙。
“走吧。”
他今後絕對不會坐夏夜霜的後座了,太危險了!
“噢......”夏夜霜低頭,盯著腳尖,看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
陸星看了幾眼,沒好氣道。
“還不上來嗎。”
夏夜霜低垂著頭,兩隻手握在身前,她不敢看陸星的眼睛,只是盯著地面說。
“我好像一直在傷害你。”
即使是無意的,但也的確給陸星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她就知道!
雙子座和白羊座的匹配指數就是很低!
聽到這話,陸星看了看夏夜霜,卻只能看到一顆垂頭喪氣的金色小腦袋。
陸星看了夏夜霜幾秒,沒急著說話。
他靠在車座上,雙手插兜。
“你說完了?”
夏夜霜沒抬頭,悶悶地“嗯”了一聲,“說完了。”
“那走吧。”陸星拍了拍後座。
夏夜霜抬起頭,有些驚訝,又有點兒委屈的說。
“你不怕又被我傷到。”
“不怕。”陸星揚眉,笑著說。
“列夫拖耶夫斯基曾經說過,生活裡沒有假如,只有必然。”
“如果你覺得,假如沒有你的話,我就不會受傷。”
“那你怎麼不假如沒有你及時剎車的話,我就直接撞到人,然後進局子了呢?”
“坐上來。”
“走了。”
夏夜霜愣愣的聽著陸星說話,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坐到後座。
“列夫甚麼司機?”
“列夫捷爾納克斯基。”陸星擰動把手,車子慢悠悠地滑出去。
“怎麼感覺跟剛才聽到的不一樣?”夏夜霜懵懵的問道。
陸星一臉淡定。
“是嗎,你聽錯了。”
其實是寫作文必備技能——編造名人名言。
夏夜霜有些疑惑。
風從銀杏樹間穿過來,把她的金髮吹起來,掃過陸星的後背。
她盯著看了幾眼,咬著嘴唇,手指悄悄往前挪了一點,揪住了陸星腰側的一小塊衣料。
好吧。
甚麼司機都無所謂。
只要你不會討厭我就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