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陸星走了進來，探頭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放了果盤，他撿起一顆草莓丟進嘴裡。
“謝謝誇獎。”
“你謙虛了。”鬱時雨露出了一個微笑。
江素雪被忽然響起的男聲驚了一下，在發現是陸星之後，立刻站起來，“陸陸...”
“嗯，晚上好。”
陸星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鬱時雨是個老玩家了，一般的電競桌用著用著，就會覺得太窄了，或者太短了，東西沒地方放。
於是。
她搞了一張巨長的桌子當電競桌，可以同時容納四五個人打遊戲，綽綽有餘。
啪嗒、
鬱時雨把燈開啟，整個室內都亮了起來。
她也站起身，像是面對班主任的學生似的，小心的說道。
“你回來的好早。”
“不早點兒回來，還不知道你在背後偷偷的誇我呢。”陸星眯起眼微笑道。
鬱時雨後背一涼。
完辣！
“你們這幾天都在一塊兒玩啊？”陸星忽然開口問道。
江素雪點了點頭。
“嗯。”
“我自己玩太無聊了，她正好也沒課上，我就想著讓她陪我打打遊戲，我可付錢了。”鬱時雨生怕陸星覺得她在欺負人，急忙說道。
陸星笑了一下，“知道了。”
這整的他像是來給自家孩子討債的家長一樣。
“你們坐啊。”
聽到這話，鬱時雨試探的坐了下來，而江素雪則是說道。
“很...很晚了。”
“我要走...走了。”
“你們...聊。”
陸星想了想，站起身說道。
“走吧，我送送你。”
鬱時雨：“？？？”
這有甚麼送的必要嗎？！
就走兩步路不就到門口了？！
“你先收拾一下。”陸星對鬱時雨說，“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回來跟你說。”
鬱時雨表情一頓，話都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好。”
陸星跟著江素雪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看到你打掃我家裡了。”
江素雪呆滯了一下，小心問。
“不...不乾淨麼？”
“沒有。”陸星不忍心吊著江素雪的心，“很乾淨，下次來之前，跟我說一聲。”
江素雪愣了愣，點頭。
“好...好的。”
陸星沒有任何敘舊的念頭，公事公辦道。
“醫生那邊你有堅持去吧？”
“嗯。”
“那就好，費用甚麼的你不用擔心，那是我朋友，哦，也就是池越衫的熟人。”陸星解釋了一下。
“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上課，然後記得堅持去醫生那裡訓練。”
江素雪默默的點了點頭。
陸星把江素雪送到門口。
正打算說再見的時候，江素雪卻忽然開口說道。
“你的手......”
“哦，不小心摔倒了。”陸星淡定的說道。
江素雪見陸星氣定神閒的樣子，也沒有理由再多問。
“我會聽...聽你的話。”
好好上課，好好訓練。
聽到這話，陸星頓了一下，為甚麼要聽他的話啊！
為甚麼要這麼說啊！這種說法搞得他像是江素雪的主人一樣！
算了。
陸星不想再辯解了，說道。
“我最近會很忙，一個是要上課，一個是要跟著老師去做專案，一個是要開始去公司上班了。”
“我們可能不太會遇到，你有甚麼事情需要我幫助的，可以發訊息跟我說。”
陸星一直覺得借錢有個悖論。
你願意借錢的人，大概都很踏實，所以他也一般不會問你借錢。
你不願意借錢的人，大概都活得很飄，可他還偏偏就愛借錢。
同樣的。
他想要幫助的人，比如江素雪，反而是不會求助的人。
所以，他得強調一下。
“你別覺得麻煩我，咱倆是老鄉，我能解決的，我肯定幫你，我不能解決的，我也不會逞強。”
“再說了，小說裡都寫了，交朋友就是要相識於微時。”
“我以後要是成甚麼霸總了，你說不定還能當我私人醫生呢，比較放心。”陸星說笑了起來，“所以我幫助你，是在投資。”
江素雪懵懵的點了點頭。
“哦...私...私人醫生...”
......
送走了江素雪，陸星舒了一口氣，重新回到了電競房裡。
只見那裡燈光大亮，鬱時雨靠在沙發裡，幽幽的盯著進門的他。
遊戲介面沒有退出來，被爆頭的小人躺在地上，仰頭瞪著天空。
陸星輕輕的關上門。
他拉著椅子，坐到了鬱時雨的對面，有些躊躇。
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想了很多的方式，到底是直接說，委婉說，還是先說別人的事過渡？
雖然每一種方法他都想好了開場白。
可真正坐在這裡，面對著鬱時雨的眼神，他的那些話還是全堵在嗓子眼裡。
像一團擰在一起的麻繩，哪個頭都拽不出來。
“你可以直說。”
鬱時雨像是看出來了陸星的猶豫，靜靜的說道。
“不用顧及我。”
“我既然拜託了你，就說明我已經有疑問了。”
陸星點開郵箱，把宋教授發來的那封郵件，遞給了鬱時雨看。
“三言兩語說不清。”
“這裡面有詳細的調查。”
看著遞到眼前的手機，鬱時雨沉默了幾秒，覺得手臂千斤重。
“我簡述給你？”陸星說。
在寂靜的房間裡，鬱時雨嘆氣的聲音格外明顯。
她還是接過了手機。
“我不想以後想到這件事，糟糕的記憶裡會出現你。”
明明你是幫了我的人。
鬱時雨垂眸，靜靜的看著那封郵件裡的內容。
從頭到尾，一字一句。
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陸星眯起眼，看到了銀白色的月光，開始變得黯淡起來。
他坐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鬱時雨終於放下了手機，遞迴給了陸星。
“怪不得......”
“我知道了。”
她的腿蜷縮在懷裡，把臉埋在膝蓋。
“我知道了。”
“可以拜託你先離開一下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