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不禁陷入了沉思。
像這種有錢人,如果不還賭債,就待在家裡龜縮不出,會有甚麼後果呢?
他也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兒,確實是觸碰到知識盲區了。
池越衫託著下巴,悠悠道。
“賭債而已,法律上又不承認,不還又能怎麼樣?”
“再說了。”
“宋阿姨你要是真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那你可以每天去跟著宋教授啊。”
“咱們宋教授天天都待在研究院的,那催債的人能進去也算是隻手遮天了。”
“但話又說回來,催債的有那個本事,用得著費勁兒的幹這種髒活累活嘛。”
池越衫說完這話自己都差點沒繃住笑了。
要是真讓宋茹鳳天天跟宋君竹形影不離......
那可太熱鬧了!
一想到宋君竹被蠢得力竭的樣子,池越衫就想笑。
宋茹鳳聽了池越衫的話,思考了幾秒,恍然大悟。
“原來可以不還!”
“等會兒!”陸星頓了一下,忽然問道,“你是跟賭場打的欠條,還是跟別的人打的欠條?”
宋茹鳳想了想,“跟銀行。”
溫靈秀按了按額頭。
“相當於你從銀行貸款了三千萬,把賭債給還了,實際上你欠銀行三千萬?”
宋茹鳳點了點頭。
“對。”
對!
你還有臉對!
陸星原本還站著讓宋教授靠著他呢,聽見這話,只覺得兩眼一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雖然不是他的錢。
但是聽到這幾千萬就這麼跟尿一樣流走了,他心痛啊!
池越衫敲了敲桌子,認真道。
“看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宋茹鳳和宋楊高齊刷刷的看向了她,想聽聽她有何高見。
“宋教授,跟宋阿姨斷絕母女關係吧。”
宋茹鳳:???
“不要啊!”
宋君竹按著自己的額頭,“我考慮一下。”
陸星託著下巴,眼神不斷的在宋茹鳳和宋楊高身上徘徊著。
他懷疑宋茹鳳被做局了。
信託都要宋教授簽字才能領,哪兒有放在自己兜裡踏實啊!
藉著賭場的名頭,把錢從信託裡拿出來,還能不受制於人了。
可是......
他沒有任何證據都能想到的事情,這倆人真的會這麼做嗎?
宋茹鳳是蠢,但宋楊高不是個傻子啊,怎麼會做得這麼明顯!
宋君竹深吸一口氣,情緒卻怎麼都穩定不下來。
按照常理來說。
有家人的作用就是為了互相扶持,一起往下走。
但她的家人各個都想她死。
可能宋茹鳳主觀上沒有這個想法,但是這種蠢也早晚會害了她。
宋君竹垂眸,低低的嘆氣。
原本早就千錘百煉的一顆心,又變得有些哽塞。
而這時,一隻手從桌下穿過,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肌膚相貼的觸感,讓她愣了一下,視線落在了陸星的臉上。
陸星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讓此刻情緒劇烈波動的她說話,而是自己開口了。
他問宋茹鳳。
“宋阿姨,是你自己賭的嗎?”
“我和楊高一起,說起來很不好意思,我們運氣不好,兩個人一起打,都沒有贏過人家。”宋茹鳳的語氣裡還有些遺憾。
陸星點頭,自然的說。
“那你之後還會去打嗎?”
“偶爾吧,但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宋茹鳳也是很誠實。
陸星眯起眼,又說道。
“這次從信託裡支取的錢,宋教授可以簽字。”
宋楊高頓了一下,“你做宋君竹的主?”
“當然。”陸星雙手環抱,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宋楊高不說話了。
他看陸星這副樣子實在是太熟悉了,簡直跟當初他入贅給宋茹鳳時一模一樣!
欠揍死了!
算了。
既然錢能到手,那也不說了。
而宋茹鳳則是一直在聽著陸星說話,對於陸星做宋君竹的主,也沒甚麼疑問。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聽老公的嘛。
“不過嘛,我有個條件。”
陸星話鋒一轉。
宋茹鳳疑惑道,“甚麼條件?”
“你們兩個,要去封閉的戒賭所幾個月。”陸星認真的說道。
宋茹鳳:“啊?”
宋楊高:“甚麼?!”
陸星往後一靠,大大方方道。
“我可不信賭狗的話。”
“關你甚麼事?那錢是從給我們宋家辦的信託裡支取的!”宋楊高急了。
陸星兩手一攤。
“那又怎樣?”
“宋教授要是跟我結婚了,那她的錢肯定也是我的錢啊。”
“既然這樣,那你們宋家信託裡的錢,不也是我的錢嗎。”
“你們這今天取三千萬,明天拿五千萬的,那不就相當於直接從我兜裡掏錢了嗎!”
“我能同意嗎我!”
“指不定你們以後哪天還會上頭呢,所以你們必須去戒賭所!還得是全封閉的!”陸星一臉心疼。
一提到錢,宋楊高的話就變多了,他忍不住說。
“財產已經分了很多給她了,剩下的做成信託,讓我們每個月支取,這錢根本與你們無關。”
“這話說的。”陸星笑了一聲。
“要是你們全死了,那作為唯一親屬的宋教授,不就是繼承人了嗎,怎麼和我無關呢!”
“......我們全死了?”宋楊高難以置信。
陸星點點頭。
“這很稀奇嗎?”
“人要是倒黴,走路都能被雷劈死呢,全死了有甚麼奇怪的?”
“你威脅我們?”宋楊高眉頭緊鎖著。
“威脅甚麼?”陸星驚奇道。
“宋阿姨和宋教授是親母女,而你和宋教授呢,不是親父女,勝似親父女!”
“都這麼親了,宋教授繼承你們的遺產不是很正常嗎?”
宋茹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宋楊高看陸星真是無恥到家了,冷笑道。
“除了她之外,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
“嗯......這倒是提醒我了。”
宋楊高:???
誰在提醒你啊!
“確實是都死了之後,宋教授才能是唯一的繼承人。”陸星託著下巴,似乎陷入了思考。
宋楊高:!!!
宋茹鳳擺擺手說道。
“這個還太遠啦,我和楊高每年都在做體檢,還很健康的。”
“不過等我們都死了,信託裡的錢,應該是她們三個小孩分。”
“至於你說的戒賭所的事情,我答應了。”
“不過最多隻能待三個月,因為我不能錯過明年的愛馬仕春季新款,我期待了很久。”
陸星彎起嘴角。
“好的。”
既然打算逐個擊破,那就先把倆大的關進去,然後從那倆倒黴孩子開始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