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甚麼?”
站在窗邊,池越衫瞥著後花園裡的那泳池,轉過了身。
溫靈秀靜靜的盯著。
那幽藍的水中,兩道影影綽綽的身影,在其中游蕩著。
“她們看起來很幸福。”
池越衫背對著窗戶,低聲笑了一下,側目道。
“宋君竹之前也這麼覺得。”
“看到陸星跟我在一起,跟你在一起,她也覺得我們真幸福。”
池越衫探頭到溫靈秀身邊。
“你吃醋了?”
“還好。”
“還好就好。”池越衫笑了一聲,走向了長桌,開啟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一杯遞給溫靈秀,一杯自己抿了一口。
“要是次次都要吃醋,那就真酸成檸檬了。”
“看在當初宋教授沒有打斷我,也沒有打斷你的份上,給她一點私人相處空間。”
“乾杯。”
溫靈秀注視著池越衫。
面前的女人清婉秀麗,嘴角揚起的一抹笑容,看不懂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
但......說得還有些道理。
她其實知道宋君竹的人一直在跟著陸星。
但那天在公司裡,竟然沒有人來打擾她和陸星。
其實那個時候,她心裡也在犯嘀咕,心想宋君竹是賣的甚麼藥。
哎,算了。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得一直走下去了。
“乾杯。”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池越衫含了一口紅酒,又瞥了一眼泳池裡的兩個人。
咕嘟、
“反正一個小時內就回來了,不然得給泡囊了。”
再加上......
她不覺得宋君竹這種既不是實戰派,也不是理論派的人,能第一次就大膽到在泳池裡進行。
池越衫又喝了一口紅酒,探頭到溫靈秀眼前,笑眯眯的說。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我聊聊天啊?”
溫靈秀向後一靠,微笑道。
“你想聊甚麼?”
池越衫又跟溫靈秀幹了一下杯,才悠悠的說。
“跟我說點兒掏心窩的話。”
“那天凌晨,你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嗎?”
“你看到之後心裡在想甚麼。”
池越衫可太好奇了!
每個人的反應她都很好奇!
好不容易有了個貼臉開大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
按照她對於八卦的求知慾,她其實應該去當小報記者的。
聽到這個問題,溫靈秀愣了一下,而後有些無奈。
“你這麼聰明,你自己不是能想出來嗎?”
她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紅酒杯,往兩個人的杯子裡都倒了一些。
池越衫抿了一口酒,語氣有些八卦,“這哪兒一樣了。”
自己臆想的,跟聽到當事人親口說的,怎麼可能一樣啊?
費這麼大功夫,那朋友圈竟然只收獲了魏青魚一個人的點贊,真是令她覺得遺憾!
溫靈秀跟池越衫碰了一下酒杯,意外道。
“你這麼想知道。”
“當然了。”池越衫又喝了一口酒,貼近了溫靈秀,“你就跟我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溫靈秀看著這池越衫發誓,發現她竟然也是隻豎兩根手指,跟老天爺比耶呢。
溫靈秀啞然失笑。
“無非就是驚訝,疑惑,求證,惱火之類的。”
她再提起來的時候很平靜。
當然。
她也不會跟池越衫說,自己最喜歡的茶具在那個時候,都碎在了她的手裡。
池越衫聽了溫靈秀的話,頗有些意猶未盡。
但她還是碰了碰溫靈秀的酒杯,笑著說。
“乾杯。”
“乾杯。”
兩人再次把酒一飲而盡。
溫靈秀頂著一張端莊賢淑的臉,手裡卻提著紅酒瓶,給兩個人的杯子再滿上。
誰先喝倒對方,今晚——
無人打擾。
“我也有問題想問一下你。”溫靈秀搖晃著酒杯,忽然說道。
池越衫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
“你做的事情很冒險,你不怕被報復嗎,而且,如果你做了這麼多,那個時候陸星還是拒絕你了,你該怎麼辦。”溫靈秀直接問道。
池越衫碰了碰溫靈秀的杯子,笑著說。
“好多問題啊。”
她喝了一口酒,思索了幾秒。
“你見過那麼多創業的人。”
“有些創業失敗的人,真的是因為不夠聰明,不夠有創意,不夠專業嗎。”
溫靈秀搖頭。
“那就對了。”池越衫笑了。
“有的時候,人的成功跟失敗,可能就是缺少那麼一點點,怎麼說呢......”
“缺少那麼一點點運氣。”溫靈秀補了一句。
“哦對,就是缺少了那麼一點點的運氣。”池越衫靠在牆邊,喝了一口酒,“運氣太重要了。”
“我那個時候,有一種感覺,運氣降臨到我身邊了。”
“如果我甚麼都不做,我不知道下一次它再來是甚麼時候。”
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
池越衫靠近了溫靈秀,帶著酒意,低聲說。
“溫總。”
“該出手時就要出手啊。”
“現在問如果怎麼樣,如果怎麼樣,是沒用的。”
“如果我們當初知道了陸星的難處,如果我們當初早一點讓他跟別的客戶斷聯,自己承擔他需要的錢,那結果早就不一樣了。”
“可不是沒如果嗎。”
“命運把我們趕到了這裡。”
池越衫笑了一聲,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上一次宋教授說有關彭明溪的訊息,也是這個情況。”
“她說完之後,我們兩個就走了,沒想到現在還是我們兩個。”
“小心一點。”溫靈秀扶了一下池越衫,低聲嘆了口氣。
池越衫醉醺醺的,眼神都有點迷離了。
她看看手裡空了的酒杯,再看看溫靈秀的酒杯,不滿道。
“溫總,你逃酒!”
溫靈秀把酒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好笑的說。
“可以了嗎?”
“嗯......再來一杯!”池越衫再給兩個人的酒杯都倒上。
“我有點醉了........”溫靈秀有些猶豫的說道。
池越衫見狀,心裡偷笑。
就是要你醉呢!
“剛才我只問了一個問題,溫總你問了兩個,不公平,你要再喝一杯。”池越衫故作口齒不清的說。
溫靈秀有些躊躇。
“好吧。”
她幾口下來,就把酒杯裡的酒給喝空了,而後說道。
“等一下,我有點暈。”
她扶著牆,走到長桌邊,趴在桌子上。
池越衫愣了一下,心裡笑嘻嘻的走了過去。
“嘿嘿,溫總你的酒量也不怎麼——”
撲通、
溫靈秀扶住了站不穩往地上倒,已經醉暈了的池越衫,滿眼無奈。
她覺得自己的孩子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