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命」被那個小女孩駕馭的不久後,安曾短暫離開過後山,向研究院借走了那把詔刀「命」,兩日未還。
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無人知曉他做了甚麼。
直到第三日清晨,人們擔心安的安危,結伴前往後山尋找他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一片灰白、死寂荒蕪的後山,竟重新恢復了生機。
枯木逢春,草木重生溪水重新流淌,叮咚作響,林間一片生機盎然,彷彿從未經歷過那場死寂的災難。
而在樹林中間,安靜靜躺在地上,握著「命」刀,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彷彿耗盡了全部的力量……
沒人知道他在這兩天做了甚麼,只知道,醒來後的安,金綠漸變色眼眸中的金色,又淡了幾分……
安依舊回到後山隱居,只是這片後山,再也不是往日的死寂之地,成了出雲境內唯一一片充滿生機的淨土。
而他的身影,依舊靜坐於林間,看著新生的草木,聽著溪水叮咚,眼眸中的黯淡,藏得極深,無人察覺。
時間,在絕望與希望的交織中,緩緩推進。
……
#自惡神降臨開始的第三年中,第七尊惡神「迦具土命」降臨。
其能力可控制分子的熱運動,透過加速分子的運動,產生極致的高溫,從而做到焚盡一切的效果。
它的力量,遠超之前的所有惡神。
所有人都以為,安會依舊隱居在後山,冷眼旁觀這場新的災難,就像他前幾次做的那樣。
可這一次,安卻一反常態。
在迦具土命降臨的當天,安便離開了後山,沒有絲毫猶豫,主動來到了神刈小隊的駐地,不請自來地加入討伐惡神的作戰。
這個行為,讓神刈小隊的隊員們既驚訝又振奮,有安這位神秘強者加入,他們對抗迦具土命的底氣,終於多了一分。
可即便有安的全力加入,這場戰鬥,依舊慘烈到了極致。
在短短一週內,迦具土命將A洲化為了一片火海,無人生還……
可連續幾次的高消耗討伐,讓雷電·龍馬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鬼化也在惡神的汙染與力量透支的雙重作用下,開始悄然滋生。
最後,在神刈小隊的配合下,八重櫻手持「霜」,終於將迦具土命斬落。
可這場勝利,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沉重。
迦具土命的核心,蘊含著極致的高溫,暴虐無比,被做成了護世詔刀「烈」。
因其能力暴虐,以及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出鞘結果,一時之間,沒有人有能力駕馭,也沒有人敢駕馭。
最終,這柄暴虐的神刀,被安所持有,將其帶在了身邊。
按理說,除了日常訓練與執行任務,高層是嚴禁將護世詔刀帶在身邊的。
加速持有者的鬼化是其中之一,他們更怕的是,變成鬼的人還會使用護世詔刀的能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出雲的局勢,愈發嚴峻。
那些被惡神汙染、死後化為的惡鬼,變得越來越厲害。
起初,它們只是沒有思想、只知橫衝直撞的怪物,可如今,它們竟能保留生前的戰鬥方式,甚至懂得配合。
它們像是擁有了進化的能力,一次次衝擊著出雲的防線,讓神刈小隊的壓力越來越大。
不過好在「虛無」的力量霸道且不可控制,不然安還真怕那些高層會用基因改造給整出甚麼“出雲鐵騎”之類的玩意。
但其實,那些持刀人也和“格拉默鐵騎”差不了多少了。
#自惡神降臨開始的第三年末,出雲的恐慌,再次升級。
第八尊惡神,「八意思兼」,悄然降臨。
其能力是操縱意識。
八意思兼沒有實體,藏身於夢境之中,物理攻擊對它毫無作用,一時間,出雲陷入了新的恐慌。
災難,在黑夜中悄然蔓延。
無數人在睡夢中死去,面色安詳,卻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短短數日,便有數千人死於這場夢境浩劫,死者遍佈出雲各個營地、城池,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人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他們不敢入睡,哪怕精神疲憊到了極限,也要想盡一切辦法保持清醒,生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
長時間的不眠不休,讓人們的精神瀕臨崩潰……
焦慮、恐懼、絕望,在人群中肆意蔓延,整個出雲,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壓抑到了極致。
最後,在蘇父蘇母的配合下,他們以研究院的特殊儀器,構建出夢境通道,將蘇的意識送入夢境之中,直面八意思兼。
蘇憑藉強大的心智,藉助「真」模仿那惡神針對意識的能力,在夢中斬殺了八意思兼,徹底終結了這場夢境浩劫。
第八尊惡神,八意思兼,徹底覆滅,這場席捲出雲的夢境浩劫,終於終結。
可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代價卻慘重到了極致——
蘇父蘇母,這兩位支撐神刈計劃的核心科研人員犧牲。
部分神刈小隊的持刀人,受八意思兼影響,出現鬼化或將要鬼化的趨勢。
其中,詔刀「鳴」持有者,雷電家家主,雷電·龍馬徹底鬼化,被安所斬殺……
雷電家的宅邸,一聲痛苦而暴戾的嘶吼,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靜,撕碎了庭院裡的寧靜。
當安與芽衣聽到聲音,尋聲匆匆跑來時,見到的,是讓芽衣瞬間崩潰的一幕。
雷電·龍馬雙手緊緊捂臉,跪倒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著,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鬼化徹底爆發的徵兆。
此刻的雷電·龍馬,身體幾乎完全被一層黑色的組織包裹,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原本俊逸的臉龐,右邊一半,已經爬上了猙獰扭曲的黑色紋路。
那紋路如同蛛網一般,蔓延至眼角、脖頸,看起來猙獰可怖,與那些被惡神汙染、失去理智的惡鬼,毫無區別。
只有左邊那隻紫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一絲清明,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那眼神中滿是痛苦與不捨,昭示著他還尚存一絲理智,還沒有徹底淪為失去心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