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賈克斯,你能告訴我,你剛剛未經批准,私自划走的那三十六億信用點,是要拿去做甚麼?”
“嗯?”
達達利亞聞言,頭頂的橘黃色呆毛猛地一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懵逼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潘塔羅涅。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潘塔羅涅面前的賬單,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懵逼與茫然:
“多少?三十六億?我不到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記得不久前,安老大還悄悄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說需要一筆零花錢,給星穹列車上的兩個夥伴買點東西,讓他從北國銀行的賬戶裡轉一下。
達達利亞對安本就有著莫名的信任與敬佩,二話不說就按照安給的賬戶轉了錢。
至於轉了多少?他壓根沒看,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戰鬥計劃,哪裡會在意這些“小錢”。
可他萬萬沒想到,安老大口中的“零花錢”,竟然是三十六億信用點!
潘塔羅涅看著達達利亞一臉茫然、絕無半點撒謊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寒意也更甚。
他早就知道,這個傢伙永遠都在給別人背鍋,而那個幕後黑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安向來不喜歡走琥珀的正規賬戶,每次揹著琥珀女士偷偷在遊戲裡氪金時,都會找達達利亞,公子從北國銀行偷偷劃錢。
而每一次,背鍋的都是達達利亞。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過,這次的數目,比之前加起來的數目還要多……都快趕上北國銀行一天的週轉了。
潘塔羅涅輕輕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的怒火,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罷了,既然你不記得,那我也不追究了。只是這筆錢,不能讓北國銀行平白無故承擔,只能從你的工資裡,一點點扣了。”
“???”
達達利亞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茫然直接變成了震驚,頭頂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三十六億?
從工資里扣?
他一個愚人眾執行官,就算工資再高,三十六億信用點,那得扣到幾輩子才能扣完?!
他這輩子是不是都要給北國銀行打白工了?
(騙你的,豐饒神力在這,可不止一輩子。)
達達利亞欲哭無淚,看著潘塔羅涅那副“我很溫柔但我絕不鬆口”的模樣,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能怎麼辦?誰讓他心甘情願給老大背鍋呢?這大概就是他作為“鍋王”的宿命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遠在匹諾康尼的安,對此毫不知情,依舊沉浸在過去的故事裡,溫柔地給身邊的少女們,講述著屬於他的傳奇。
……
TWO HOURS LATER
兩個小時的時光,在溫柔的講述與聆聽中,悄然流逝。
匹諾康尼的晚風依舊眷戀,天台的花香依舊清甜,安的聲音,也終於從那段滄桑的過往中抽離,緩緩來到了故事的尾聲。
“……至於後面的故事,你們應該也聽列車長帕姆說過了。”
“格拉默最終還是沒能守住,我在戰火中重傷,意識消散,漂浮在宇宙之中,是朵莉可領航員發現了我,將奄奄一息的我,撿上了星穹列車……”
安輕輕笑了笑,眼底的滄桑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溫和隨性的模樣,他看著眼前一臉意猶未盡的星,無奈地聳了聳肩。
星正聽得津津有味,腦子裡全是格拉默的戰火與安的堅守,突然聽到故事戛然而止,瞬間懵了。
她撓了撓頭,一臉詫異地質問道:“這就沒了?”
“可列車長明明說過,你後來又重新下車,參與了星河的諸多紛爭,後面呢?後面的故事怎麼不說了?”
星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是“沒聽夠”的不甘,小手還比劃著,催促著安繼續講吓去。
“後面?”安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後面的故事太過零碎,我的很多記憶都被抹去了,我記得的也不多。”
“而且那些故事,大多充滿了紛爭與遺憾,說出來也沒甚麼意思……”
“不過你們放心,我大概不久後,就能把所有的記憶都找回來了,到時候,剩下的故事,我再慢慢講給你們聽,好不好?”
他哄著眼前的小丫頭,像個耐心的父親,溫柔又寵溺。
可星哪裡是這麼好哄的,她眼珠子一轉,立刻小聲吐槽起來,雙手抱胸,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樣:
“甚麼不久後就想起來了,我看就是老登你不想說吧!明明列車上就你最神秘……”
她的聲音小小的,語氣裡沒有半分嫌棄與不滿,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性。
她不是真的想聽,而是聽著安平靜地講述那些悲傷的過往,心裡莫名地難受。
她放不下面子,直接說自己心疼安,只能用這種吐槽的方式,掩飾自己心底的柔軟與同情。
“三月,你說對不對?”
星吐槽完,習慣性地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三月七,想讓她一起附和自己,可往常最活潑的三月七,此刻卻沒有半點回應。
星微微一愣,轉過頭,想看清楚三月七到底在幹甚麼,可這一看,她瞬間就愣住了。
只見三月七坐在那裡,雙手死死抓著一塊碎花手帕,緊緊叼在嘴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積滿了晶瑩的水霧,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鼻尖也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彷彿隨時都會“哇”的一聲哭出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軟了。
“額……三月你沒事吧……”星瞬間忘了吐槽,有些無奈地問道。
“我沒……”
三月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剛說出兩個字,就再也忍不住,拿起手帕狠狠擤了一下鼻子,聲音裡滿是哽咽:
“我沒事……就是感覺,安的神秘過去,也太悲傷,太感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帕上:
“我從來都不知道,平時看起來甚麼都不在乎、天天吊兒郎當的安,竟然有這麼這麼悲傷的過去,揹負了這麼多東西……”
“真的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