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捲著美夢夜空的溫柔,將天台的空氣揉得綿軟又溫熱。
漫天煙花還在天際層層疊疊地綻放,光屑簌簌落下,像被揉碎的星子,鋪灑在安與流螢相觸的肌膚上,也映亮了兩人之間幾乎要融為一體的曖昧氣息。
少女的嬌軀異常滾燙,軟乎乎地撞進他的懷中,像一團溫暖的火焰,似乎能隔著血肉的限制,點燃安內心原本熄滅的小火苗。
她的頭輕輕抵在他堅實的胸口,柔軟的髮絲帶著清晨朝露般的淡淡花香。
不是濃烈的玫瑰,也不是甜膩的百合,是一種清淺的、像山野間盛放的螢草般的淡香。
髮絲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蹭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從面板直鑽心底,讓安原本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只剩下滿心的柔軟與珍視。
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沒有絲毫的距離……
每一寸曲線的貼合都清晰無比,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裡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她因為方才的驚險而微微發顫的身體。
那細微的顫抖透過肌膚傳遞過來,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著他的心絃。
他們兩人之間,距離近到極致,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噴灑在對方面板上的溫熱呼吸,近到能清晰聽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
沒有任何外物的阻隔,只有兩顆心,在同一片夜空下,瘋狂地跳動著。
“怦怦——怦怦——”
一聲,又一聲。
沉穩有力的是安的心跳,帶著失而復得的的愛意;
輕盈慌亂的是流螢的心跳,帶著羞澀、安心與藏不住的情愫。
兩種節奏截然不同的心跳,在空蕩安靜的天台之上,漸漸匯成一曲溫柔的合奏。
那聲音蓋過了天際煙花炸裂的轟鳴,蓋過了晚風拂過天台的輕響,成了這方小小天地裡,唯一的旋律。
安緊緊抱著懷裡的少女,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一隻手牢牢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力道溫柔卻堅定,生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像方才那樣,再次受到驚嚇。
他的另一隻手則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給她,一下又一下。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風中緩緩響起,帶著極致的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流螢的耳中:
“別怕,我在,沒事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流螢心底所有的慌亂與恐懼。
方才從高處墜落的瞬間,無邊的黑暗與失重感將她包裹,可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那懷抱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有著讓她依賴的溫度。
流螢靠在他的懷裡,臉頰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寬厚肩膀帶來的安全感……
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方才墜落的恐懼,被他溫柔的懷抱徹底驅散,心底只剩下滿滿的安心,以及隨之而來的、濃得化不開的羞澀。
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頭,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貪婪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連呼吸都變得輕輕淺淺,生怕打破這難得的溫柔。
“嗯……”
流螢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未散的軟糯與羞澀,像一隻乖巧的小貓,蜷縮在他的懷中,不願離開。
漸漸的,空氣中那原本尷尬氛圍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兩人之間的、甜膩又繾綣的荷爾蒙氣息。
那氣息像春日裡盛放的繁花,悄然佔領了兩人理智的高地,又像被點燃的煙火,在心底轟然綻放,絢爛奪目。
煙花的光落在流螢的側臉,映得她的肌膚瑩白如玉,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輕輕顫動,鼻尖小巧,唇瓣粉嫩,每一處都美得讓安移不開眼。
安低頭,靜靜看著懷裡羞澀動人的少女,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不肯抬起的小腦袋……
他心底的愛意再次翻湧而來,比之前更要濃烈,更要熾熱,像是洶湧的潮水,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流螢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熾熱的目光,感受到了他心底翻湧的愛意,她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將那片布料攥出淺淺的褶皺,像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唇瓣微微抿起,帶著期待與羞澀,靜靜等待著那個她期待已久、在心底幻想過無數次的觸碰。
煙花在天空中肆意綻放,星光溫柔地灑落在兩人身上,晚風繾綣地拂過,捲起少女的髮絲與少年的衣襬。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
安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緩緩低下頭,目光牢牢鎖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少女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心底的期待與愛意交織在一起,快要溢滿她的整個胸腔。
兩人的唇瓣,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這一次,沒有意外,沒有阻礙,沒有任何東西能打斷他們。
可就在兩人心中的情愫即將爆炸、心意即將相通的剎那——
一道熟悉到讓人崩潰的清脆聲音,突兀地在天台入口處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所有的溫柔與曖昧,將這方美好的小天地,砸得粉碎……
“呼~老登,流螢……終於找到你們了……”
安:“……”
流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安低頭的動作僵在原地,眼底的溫柔與愛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無奈與崩潰。
流螢更是瞬間睜開了眼睛,幾乎是瞬間,便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從安的懷裡彈開了。
剛剛還柔軟無力、嬌羞依賴的模樣瞬間消失一空,快得讓安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彷彿那副軟糯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