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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4章 丹朱小醫師

2025-12-27作者:等這一輪明月

隨著六人漸漸遠去,路邊的卦攤忽然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隻通體漆黑的黑貓蹲在銀杏樹下,碧綠的眼眸望著遠去的六人,低聲喃喃自語:

“安……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作為變數的你……能與祂一般,改寫結局嗎?”

“天空一聲巨響,阿哈閃亮登場,啊哈哈哈……他一定可以!”

……

丹鼎司的廂房裡,藥香瀰漫,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草木氣息,清雅而寧靜。

安坐在木桌前,看著桌對面那個皺著眉為他把脈的小姑娘,輕聲問道:“丹朱小醫師,我的病情如何?”

丹朱坐在特製的高腳凳上,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大概還沒有安的腿高,卻板著一張小臉,神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她有著一頭亮眼的紅褐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的手腳……

腕部和膝蓋以下,都覆蓋著一層硃砂般的硃紅色,像是天生的,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整個人也散發著一種清苦卻安心的藥香。

不過要說安更在意的,則是丹朱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澄澈透亮,底下卻不是普通仙舟人的圓形眼眸,而是和丹楓一樣的持明族豎瞳。

嗯,他們都姓丹,說不定是丹楓哪輩子的親戚呢?

安在心裡暗自思忖。

畢竟持明族在不朽的龍還沒隕落的時候,是可以正常繁衍的。

他聽丹楓提起過,那時候族內的親緣關係還挺複雜……

丹朱閉著眼把了半天脈,小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最後鬆開手指,抬頭看著安,語氣帶著幾分困惑和不解:

“好奇怪,為甚麼你的脈搏頻率這麼慢,像是……像是枯木逢春,卻又少了幾分生機,既不像常人,也不像病患。”

安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答道:“可能……是我的脈搏覺得,跳動本就沒有意義吧。”

“沒有意義?”丹朱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鼓著腮幫子,倒是有幾分憨態可掬。

這般純真又認真的模樣,任誰都能想到,等她長大成人,定是個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這位病人,治病可不是兒戲!”丹朱板起小臉,語氣嚴肅地說道,“脈搏異常絕非小事,若是長期如此,恐怕會影響氣血……”

“不過小女子學藝不精,你的病我從未見過……我這就去把我師傅請過來看看,他老人家行醫多年,見多識廣,定能看出端倪!”

說著,丹朱就跳下高腳凳,小小的身影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廂房,裙襬揚起,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不一會,一個看上去有些年紀的老者走了進來,身著丹鼎司的制服,老者雖年紀大,可精神卻矍鑠,眼神溫和而深邃。

他走到安面前,拱了拱手,笑道:“安小友,你可好些日子沒來了,我還以為你的病情有所好轉,不必再過來了呢……”

“雲華先生。”安起身回禮,語氣恭敬。

他從白珩的口中得知,自己之前隔些日子就會來丹鼎司一趟,一來是讓醫師檢查病情,二來是配一些鞏固記憶的藥物。

而這位雲華先生,不僅和丹楓有些淵源,更是現任丹鼎司的司鼎,醫術高明,威望甚高。

雲華先生重新為安把了脈,又仔細詢問了近來的身體狀況,沉吟片刻後,提筆寫下藥方,叮囑道:

“你的身體還是那般,氣息滯澀,記憶方面仍需多加留意,按時服藥,多做一些感興趣的事情,也多讓人陪伴……”

安接過藥方,道謝後便離開了丹鼎司,回到了自己在將軍府內的一處住處。

對此,安心中滿是疑惑。

他一直以為,這個院子是屬於雲上五驍的,是五人共同的休憩之地,可實際上,這院子裡只住著他、鏡流和白珩三人。

他只能猜測,鏡流是下一任將軍的人選,所以在將軍府有專屬的院落,而自己是她的徒弟,跟著師傅住在這裡也合情合理……應該吧?

可白珩和景元呢?白珩過來住,或許是因為她和鏡流親如閨蜜,無話不談,住在一起也方便;

可景元同樣是鏡流的徒弟,為何不搬進來?難道是覺得將軍府規矩太多,太過拘束,不如自己的住處自在?

至於應星和丹楓……除了將軍有要事與他們相商,或是幾人特意相聚之外,他倆別說住將軍府了,能有空來一趟都是稀奇事。

應星整天要麼和眾人出來喝酒,要麼就泡在工造司裡打鐵,叮叮噹噹的聲響能從清晨持續到深夜,專注得旁若無人;

丹楓則是天天待在持明族的領地處理族內政務,身為持明龍尊飲月君,他肩上的擔子重如泰山。

不過也可以理解,一個是寧做飛螢撲火,不做朽木長春的應星;一個是執掌持明族命脈與安危的飲月君丹楓。

他們的忙碌,本就是理所應當。

(阿哈:QwQ忙~都忙~忙點好啊~)

(安: ? ? ?不是,你這貨又是怎麼進來的,給我把祂叉出去!)

(阿哈:好朋友,往日種種,你可還記……)

「阿哈被踢出κυν?γι003」

(安:**吧,同一句話說兩遍,你願說我還不願意聽呢……【不過這個房間號是不是變了?】)

除了時不時冒出來搗一下亂的阿哈,安的生活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每日的時光,無非是清修、習劍、和好友小聚喝酒,以及抵抗「虛無」的侵蝕。

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總想抹去他的記憶,吞噬他的存在。

在那天六人相聚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般整齊的聚會了。

每次相聚,總會少一兩個人,不過看景元的樣子,他們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聚散,臉上並無太多失落,只在舉杯時,會隨口問一句“那傢伙怎麼又沒來”。

在這平靜的日子裡,安漸漸發現,「虛無」的磨損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強烈。

它不僅在侵蝕他「此刻」與「過去」的存在,而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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