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好了,仙舟肯定不敢再通緝他了。
除非他們做好了與整個宇宙的金融主宰為敵的準備。
星際和平公司的勢力遍佈各大星系,就算比人脈,公司也有天才俱樂部、流光憶庭、厄兆先鋒等各大命途勢力的支援。
公司內部雖然充斥著政治權謀,各派系明爭暗鬥不斷,可在“一致對外”這件事上,所有人的立場都無比統一。
必要時刻,安甚至能和奧斯瓦爾多這個**攜手共進。
而且,安是真的能挨「巡獵」一箭不死,仙舟能接「存護」一錘不隕嗎?說的好像誰不能搖自家星神下場一樣……
就算大石頭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那某個樂子神肯定感興趣吧?
……
思緒流轉間,安的身影已漸漸融入丹鼎司硃紅大門後的陰影裡,消失不見。
而他離開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深處的黑暗中,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步出,正是鏡流。
她抬手輕輕挑起遮在眼前的黑色障布,露出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眸,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緊緊鎖著安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開。
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落在她冰藍色的長袍上,為那周身散不去的孤寂,又鍍上了一層清冷的光暈,彷彿連月光都被她的氣息染得冰涼。
良久,鏡流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與安相反的方向走去,口中低聲呢喃著甚麼。
那聲音輕得如同柳絮,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晚風吹散:
“春霜冱曉劍生霧,舊鎧餘香尚未殘……若向羅浮城下過,柳陰深處是歸鞍……”
(翻譯放段評→)
清冷的月光下,兩道背道而馳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孤零零的影子。
那影子如同被時光割裂的過往,一端連著遙遠的曾經,一端指向未知的未來,再也沒有重疊的可能。
只餘下一片化不開的孤寂,在羅浮的夜色中緩緩縈繞,久久不散。
“安,當我斬落天上星星之時,便是我們……相聚之日……”鏡流的低語消散在風中,帶著幾分決絕。
……
“春霜冱曉劍生霧……”而此刻,安正靠在丹鼎司的大門後,將鏡流離去時的吟誦聽得一清二楚。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自語:“春天本無霜,你卻偏要用春霜自喻,何苦如此?”
說著,他仰頭望向夜空那輪殘缺的明月,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萬物回暖,唯你心寒。黎明將至,可你……卻依舊被困在破曉之前的黑暗裡,不願走出嗎?
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即便腦海中沒有關於過往的記憶,可當年語文成績勉強能及格的他,還是能從鏡流的詩句中,讀懂兩人曾經那段不一般的關係。
只是……這份過往究竟藏著怎樣的故事,他卻一無所知。
一聲輕嘆從安的口中溢位,他搖著頭,轉身向丹鼎司內部走去,話語中滿是感慨,隨口應和出一段詩句,在心中回應了鏡流:
“春霜冱曉客停鞍,隔柳遙聞劍氣寒。不識香痕生哪段,空攜謝禮答平安……”
“城陰若待歸人至,願借晴燈照影還。儻有前緣終可續,先容我記取花殘。”
(哦,對了,安說的語文勉強及格,是和天命那位曾經的主教大人比。)
“好詩!真是好詩啊,大人!”一旁侍立的蒔者連忙拍手附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可那絲毫不敢與安對視的眼神,告訴了安,他壓根沒聽懂詩的意思。
安挑了挑眉,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蒔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聽得懂?”
“額……”蒔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沉默了片刻後,連忙收起諂媚的神色,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生硬地轉移話題:
“大人,剛才那個女人解決了我們好幾個潛藏在丹鼎司的兄弟!要不要小的現在就帶人去……”
說著,他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試圖在安面前表現自己的忠心。
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次問道:“你打得過她?”
“額……”蒔者的身子猛地一僵,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鏡流剛才出手時的殺氣,到現在仍讓他心有餘悸。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剛湧起的狠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瞬間清澈了。
隨即,他又趕緊調整表情,一臉正色地拉回話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與討好:
“大人,您就別取笑小的了,還是告訴小的,您剛才那首詩到底是甚麼意思吧?肯定藏著大道理!”
安有些好笑地看了眼這腦子不太靈光、卻格外會察言觀色的蒔者,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捉弄:
“沒甚麼深意,就是讚美慈懷藥王的。”
說完,便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蒔者,徑直朝著為自己安排的房間走去。
只留下那蒔者一個人站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讚美慈懷藥王的?可剛才聽著,怎麼一點都不像啊……”
不過轉念一想,大人說是甚麼就是甚麼,自己只管附和就好,於是又連忙收起疑惑,繼續在心裡琢磨著下次該怎麼拍好大人的馬屁。
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著,這貨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情緒價值算是拉滿了。
“算了,不想這些了,睡覺吧,晚安,瑪卡巴卡……”
說著,他便躺倒在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而在高天之外的宇宙深處,一抹耀眼的白光悄然閃過。
那光芒亮得刺眼,彷彿能把黑洞照亮。
可奇怪的是,竟無一人察覺到這抹異常的光芒,彷彿它從未出現過一般。
……
“咚……咚……咚……”
斷斷續續的細微聲響,如同羽毛輕搔耳膜,驚擾了安的清夢。
安皺了皺眉,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眼神中滿是迷茫,就那般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心裡疑惑——天這麼快就亮了嗎?我才睡了沒多久吧?
過了片刻,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咚咚咚”的節奏明顯加快。
安這才猛然驚醒,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好像是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