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打算和安爆了,早在可可利亞和安共處一室的時候,空降雅利洛-VI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怎麼可能!”安立刻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你怎麼會這麼想”的震驚。
“在我心裡,親愛的黑塔女士您是最溫柔美麗、心胸寬廣、聰明絕頂、善良大方(此處省略千萬字彩虹屁)的人了,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您!”
他一邊說一邊乾笑,心裡卻在腹誹:女人心,你別猜,以我對黑塔的瞭解,就剛開始那黑塔的臉色,她是真有可能和自己爆了……
黑塔顯然對安這番“真情實感”的吹噓(呸!是實話實說)很是受用,不滿地嘟囔了幾句“算你有眼光”後,臉色緩和了不少。
隨即,她又板起臉說道:“別貧嘴了,說吧,把你們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跟我說一遍……”
“啊……這不好吧,”安故作猶豫地撓了撓頭,試圖打感情牌,“畢竟我和她們才見面沒幾天,哪比得上咱倆百年的感情深厚啊……”
安那稍作推辭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黑塔的一個冷眼給瞪的嚥了回去……
“咳咳,事情是這樣的……”
安沒辦法,只好將在貝洛伯格的事情刪刪減減——該省的省,該瞞的瞞,還不忘添油加醋地強調自己有多“偉大”,最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當時恰好停電了……”
“然後呢?”
“窗外月色映她浴簾身下,我剛坐下 她就盤上來了……”
黑塔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一個‘盤上來’……然後呢?”
“額……”安嚥了口唾沫,感覺空氣都要凝固了,只好硬著頭皮委婉說道:“然後我抬頭望了望窗外的明月,結果那明月……那明月卻化作了淫慾‘盤’……”
他的話剛說完,黑塔猛地撲了上來,將他按倒在床上。
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壓著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怒火,咬牙道:“安……你還真敢說啊!你把我當甚麼了!”
“咳咳……不、不是你讓我原封不動的說一遍嗎?”安裝作被掐得喘不過氣的樣子,聲音嘶啞。
黑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隨後突然笑了,鬆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
安剛想鬆一口氣,就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溫柔,卻讓他心裡發毛。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幽暗的房間裡,窗外的星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剛好落在黑塔臉上。
他對上了她那雙發著淡淡紫色光暈的眼眸,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憤怒……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佔有慾。
安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
就在這時,黑塔俯下身,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又低又柔,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威脅,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好啊,既然你這麼聽話……那沒有十天,不需離開哦……”
“十、十天!”安驚訝的睜大眼睛,剛想反駁,可不等他說一個字,黑塔的唇就壓了上來……
“唔唔!等…等等啊!列車上的隔音不好,瓦爾特和姬子還在外面……去、去我的命途狹間再說唔……”
最後,兩人還是轉移到了安獨自開闢的命途狹間。
房間外,觀景車廂的瓦爾特聽著安的房間裡突然沒了動靜,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安能平安無事……
就在這時,姬子端著一杯咖啡來到了他的面前……
瓦爾特看了看姬子手中那杯顏色深得發黑、還冒著詭異氣泡的咖啡,又看了看姬子眼底那抹“你一定要喝完”的期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瓦爾特撤回了對安的祈禱;瓦爾特為自己新增了一份祈禱。)
……
命途狹間裡沒有晝夜交替,也沒有時間刻度,但這並不妨礙某位天才“用自己”的方式丈量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安扶著腰從命途狹間裡走出來,腳步虛浮,虛弱地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疲憊,憔悴地喃喃道:
“說好的十天呢?這起碼都十五天了吧……黑塔你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身旁的黑塔則神清氣爽,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指尖輕輕劃過安的臉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希望你下次和其他女人糾纏完,還能有這麼旺盛的精力……我可是會不定期‘檢查’的哦~”
說完,黑塔抬手喚出那面熟悉的“第六面鏡”,鏡面泛著淡淡的銀光,她轉身踏入鏡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光影裡,只留下那面鏡子懸浮在半空。
安看著留下的“第六面鏡”,挑了挑眉,靠在門框上打趣道:“我說老六,你主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嘛?難不成還想跟我混?”
第六面鏡:“……”
第六面鏡靜靜懸浮著,鏡面沒有任何波動,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似的,沉默得像塊石頭。
安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走到一旁,抬手凝聚起豐饒的力量……
淡綠色的光暈籠罩著他,疲憊感漸漸消散,身體的痠痛也緩解了不少。
一句話總結,現在的他,還可以與黑塔再戰七百回合!
可等他恢復完,回頭一看,那面鏡子居然還在原地,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他只好走上前,拍了拍鏡面,語氣認真起來:“你趕緊走吧,你現在的主人是黑塔,要是讓她知道你賴在我這兒,說不定又要生氣了。”
鏡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隨後“咔嚓”一聲碎裂開來,清脆的碎裂聲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力量,響徹這片星系中所有擁有“自我”的生命的大腦。
可碎裂的鏡片並沒有散落,反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摺疊……
先是四個角向內折起,化作流光流入鏡中,隨後又展開、摺疊……
往復幾次後,整個鏡面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要說起這面鏡子的來歷,那可是個足夠漫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