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話音落下,將手中的聖光長槍,徑直投向了那個最讓他不爽的虛無!
聖光長槍凝聚著熾熱能量,直刺那團湧動的灰霧。
面對這霸道的一擊,虛無並未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動作。
就在聖光長槍即將觸及其核心的瞬間,那團灰霧的中心,顏色變得深邃,像是一個黑洞的入口。
聖光長槍一頭紮了進去,瞬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那足以讓史詩巔峰強者都為之色變的能量,被“虛無”的法則,徹底抹去存在的概念。
這一幕,讓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傀儡師安妮,以及墮天者薩麥爾,動作都為之一頓。
薩麥爾的臉上,褪去玩味,他知道虛無法則詭異,卻沒想到能如此輕易化解他的攻擊。
“一個不錯的開胃菜。”
灰霧中,傳出虛無嘲笑的聲音。
薩麥爾眼中燃起怒火,他身為曾經的熾天使,即便墮落,也保留著驕傲。
他最無法容忍的,就是這種無視。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薩麥爾背後六隻黑色羽翼之上,聖光與黑暗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開始交織,一股遠比聖光長槍更加恐怖的氣息,開始醞釀。
然而,就在薩麥爾與虛無的戰鬥即發之際,另一個方向的傀儡師安妮,有了新的動作。
她似乎判斷出,薩麥爾和虛無的硬碰硬,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而她,對赫淮的人情志在必得。
於是,她將目標,重新鎖定在那個“重傷瀕死”的人族。
“小熊,去把那個小哥哥帶回來吧,他的身體,會是很好的收藏品呢。”安妮坐在發條熊的肩膀上,用天真的語氣,下達指令。
她身下的巨型發條熊的眼睛閃過一道紅光。
它邁開步伐,朝著陸淵的“映象”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安妮的指尖,無數根絲線彈射而出,纏繞向周圍的廢墟殘骸。
“嘎吱——嘎吱——”
那些倒塌的石柱、破碎的建築,在絲線的操控下,重新組合,化作一個個形態各異的石質傀儡,跟在發條熊的身後。
薩麥爾和虛無都注意到安妮的舉動,但他們並未阻止。
在他們看來,先讓這個女人去探探那個人族的底細,也未嘗不可。
若是她能得手,他們再出手搶奪,也不遲。
潛伏在陰影中的陸淵,仔細觀察著三人的動作。
“御主,那個玩偶熊過來了!還有一堆破石頭!讓我出去把它們全燒了!”艾瑟瑞爾的聲音裡滿是請戰的急切。
“一個玩偶師而已,用不著這麼大陣仗。”陸淵的回應平靜。
他很清楚,這些石質傀儡只是炮灰,真正的威脅,是那頭由特殊材質打造,並且很可能是安妮核心的發條熊。
它的防禦力,絕對不容小覷。
用艾瑟瑞爾的神焰去燒,固然能贏,但動靜太大,會徹底驚走另外兩條大魚,與後續的魚。
他的目標,可不只是眼前這個。
“伊芙蕾雅。”陸淵在心中輕聲呼喚。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潛伏的陰影中,悄然逸散開來。
……
發條熊龐大的身軀一往無前,它一掌拍碎擋在面前的一根石柱,巨大的熊掌,眼看就要抓到那具“重傷”的映象。
可就在它的手掌,即將觸及目標的前一剎那。
嗡——
一股寒意,以那具映象為中心,轟然爆發!
咔!咔!咔!
衝在最前方的發條熊,其動作猛地一僵。
一層冰藍色的晶體,從它的腳底開始,向上飛速蔓延。
不過眨眼的工夫,這頭威勢赫赫的巨型發條熊,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緊隨其後的那些石質傀儡,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它們衝入寒意的範圍,就像一頭扎進液氮之中,瞬間被凍結,然後因為慣性,彼此碰撞,碎成一地的冰渣。
不過短短數秒,那股奔湧而來的傀儡洪流,徹底瓦解。
一道身影,出現在那具“映象”的身前。
冰冠終焉之主·伊芙蕾雅。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凜冬神國便已悄然降臨。
空氣中凝結出點點冰晶,廢墟之上,鋪開了一層白霜。
她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戰場上三方平衡。
正準備對虛無動手的薩麥爾,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的目光從虛無的身上移開,落在伊芙蕾雅的身上。
“龍皇?不對!這人散發的龍族血脈比龍皇還要強大!”
薩麥爾能感覺到,那股冰封萬物的法則,其蘊含的力量,比他的聖暗法則還要強大。
另一邊,那個籠罩在灰霧中的虛無,也停止了虛無法則的湧動。
它眼眸在伊芙蕾雅和那個“重傷”的陸淵之間來回掃視。
最震驚的,莫過於傀儡師安妮。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發條熊之間的聯絡,被冰冷的法則之力強行隔斷了。
那頭作為她最強戰力的發條熊,此刻就像一塊普通的冰疙瘩,完全無法操控。
“怎麼可能……一頭遠超龍皇的御獸?”安妮的笑聲逐漸消失。
她看過熔鍊泰坦分享的戰鬥影像,知道這個人類擁有一頭火龍皇和一頭暗龍皇。
可現在,竟然又冒出來一頭遠超冰龍皇的龍族!
一個人族御獸師,竟然能契約三頭這樣的御獸?
他莫非找到了萬年前被預測覆滅的龍神星?
一時間,戰場陷入寂靜。
三位來自不同文明的頂尖天驕,同時選擇沉默。
他們是來狩獵的,不是來攻城的。
眼前這個看似重傷的人族,其背後站著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一個火龍皇,一個暗龍皇,現在又多了一個遠超龍皇的存在。
攻守兼備,刺殺控場無一不精。
就算他們三個聯手,有把握能贏嗎?
就算能贏,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一切,是否還值得赫淮的一個人情?
這個種子,在三人的心中,同時生根發芽。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淵,依舊潛伏在陰影之中,冷眼旁觀著棋盤上的風雲變幻。
他知道,自己的第三張牌,已經徹底打亂了三位獵人的節奏。
現在,該他這個“獵物”,來決定接下來的遊戲規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