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之臺上,慘叫聲撕裂了翡翠之心的寧靜。
正陽長老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無數次想要出手,理智卻告訴他不能。
一時間,他竟是進退維谷,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族中最有希望的後輩,一步步走向滅亡。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即將凝固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林中響起。
“噬生之種,以生命力為食,畏懼純粹的淨化之力。你們越是靠近,用木系的生命能量去探查,只會讓它變得更強。”
“誰在裝神弄鬼?”
林長老猛然轉身,史詩階的氣息瞬間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閣下潛藏於此,是何意圖?”
他心中雖驚,但更多的是戒備。
竟然有人能瞞過他這位史詩強者的感知潛伏至此,無論敵友,都絕非善類。
其餘的年輕人也是一片譁然,紛紛召喚出自己的御獸,擺出了防禦的姿態,緊張的盯著那片陰影。
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一身簡約的黑衣,面容平靜,一雙墨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驚變,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鬧劇。
正是陸淵。
“閣下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正陽長老的聲音無比凝重,他身旁,一頭體型龐大的【古木守衛】已經站起,史詩階的氣息牢牢鎖定陸淵。
陸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臺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林蕭。
“再過三十息,他的生命本源就會被徹底吞噬,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只剩下收屍的份。”
林長老氣息一滯,對方不僅道破了“噬生之種”,連他們的救治方式會起反效果都一清二楚。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問道:“閣下既然知曉,想必不是無名之輩。你究竟是誰?”
“我的身份,與能否救他無關。”陸淵的視線,落在臺上痛苦的林蕭身上,“重要的是,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句話,擊中了林長老內心的憂慮。
他臉色數變,最終,所有的警惕都化一聲嘆息,朝著陸淵拱手道:“閣下……可有解救之法?”
“有!”
“還請閣下出手相助!我林家必有重謝!”正陽長老當機立斷。
陸淵卻搖了搖頭。
“我出手,不是為了你們的感謝。”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停留在聆聽之樹上,“我只是對這東西,有點興趣。”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空間,一扇由光芒構成的門戶悄然洞開。
一股溫神聖威嚴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個平臺。
那氣息,與翡翠之心本身的自然能量截然不同。
在場所有的青木王城族人,包括正陽長老在內,都感覺到自己通體舒坦。
但緊接著,是更深層次的震撼。
他們看到,一尊沐浴在聖光之中,背後生有六對光翼的聖潔身影,從光門中走出。
她的面容精緻,身上那股極致的光明之力,讓所有林家族人感到震撼。
“這是甚麼御獸?”一名年輕人失聲驚呼。
正陽長老的瞳孔,更是收縮到了極致。
他活了上百年,見過的御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卻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如此形態,如此氣息的存在。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御獸”這一概念的認知。
永光界使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震撼的目光,只是安靜懸浮在陸淵身後,等待著指令。
平臺之上,那正在林蕭體內瘋狂肆虐的“噬生之種”,在感受到永光界使氣息的瞬間,彷彿遇到了天敵。
那些蔓延的黑色紋路,竟是出現短時間的停滯,甚至還有向回收縮的跡象。
它在恐懼。
“去吧。”陸淵下達了指令,“把那東西,從他身體裡剝離出來。”
永光界使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對著臺上痛苦掙扎的林蕭,遙遙一指。
一道柔和的聖光,落在了林蕭的眉心。
“滋——!”
一陣入烈陽下潑水的聲響,從林蕭的體內傳出。
他整個人被那道聖光籠罩,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些已經爬滿他臉頰的黑色紋路,在聖光的照射下,開始節節敗退。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被那道聖光從林蕭的毛孔中強行逼出,然後在半空中,永界光使散發出的光芒徹底進化。
剝離,淨化。
整個過程,精準迅速。
正陽長老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感覺到,那道聖光在淨化“噬生之種”的同時,還在維繫著林蕭已經瀕臨崩潰的生命本源。
這種對能量的操控力,簡直匪夷所思。
大約一分鐘後。
當最後一縷黑氣被徹底淨化,林蕭臉上的黑色紋路完全褪去,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倒在了平臺上,昏死過去。
他身上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到了極點,但終究是保住了。
聖光散去。
永光界使的身影,重新隱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聆聽之臺,再次恢復了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青年身上。
震撼,敬畏,好奇,還有忌憚......
正陽長老走上前,對著陸淵,躬身一禮。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在下青木王城八長老,林正陽。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陸淵的目光從林正陽恭敬的姿態上移開,落在了那棵聆聽之樹上。
“木淵。”他報上一個假名,隨即話鋒一轉,“林長老,既然人已經救下,那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關於這次出手的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