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雲千千就等這句話呢。
她清了清嗓子，退後一步，為自己的新夥伴留出足夠的登場空間。
“出來見見大家吧，零。”
世界樹宮殿的客廳中央，空間輕微地波動了一下，一道嬌小的身影便憑空出現。
她一出現，就親暱的飄到雲千千身邊，全然不顧在場的另外兩位王者。
那是一個由無數純白光羽構成的影視，身高只到雲千千的腰部。
她沒有具體的五官，面容模糊，唯能看清一雙純淨的眼眸，在她的頭頂，還戴著一頂白色的王冠。
王冠不大，卻彷彿是世間一切秩序的源頭，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蘇月璃和藍琉璃這兩位王者，都感到自身掌控的法則在被無形的力量“校準”。
“好傢伙……”
藍琉璃喃喃自語。
她見過無數強大或詭異的御獸，但從未見過如此特殊的存在。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著周圍的環境，甚至影響著其他法則。
“零，去和兩位打個招呼。”雲千千想把零推到兩位長輩面前。
可零隻是歪了歪頭，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反而身形一動，直接飄到雲千千身後，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雲千千的衣角。
那副樣子，像極了害怕見生人的小女孩。
“……”雲千千的笑容僵在臉上。
“噗嗤。”藍琉璃沒忍住，笑出了聲，“行了，別為難她了。看這架勢，除了你，誰都不認。”
她重新靠回沙發，語氣回到正常時期的慵懶。
“千千，你這次撿到的寶貝了。秩序，這玩意兒在已知的法則裡，其位格都屬於最高的那一檔。尋常御獸別說掌握，其蘊含的法則沾到一點邊，都會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我都不敢想，這小傢伙要是成長到王者階會是甚麼樣。”
蘇月璃也是深有同感地點頭，她看向陸淵，眼神裡帶著詢問：“小淵，你知道這小傢伙的具體能力嗎？”
聞言，陸淵解釋道：“零的常規能力，是集淨化、守護、治療於一體的輔助能力。除此之外，她還掌握著兩種與‘秩序’法則相關的特殊能力。”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第一個，叫【秩序·歸零】。”
藍琉璃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問道：“歸零？是淨化類的能力嗎？”
“不。”陸淵搖頭，“它的效果是強制清空指定區域內，所有敵方目標的全部增益。”
話音剛落，藍琉璃慵懶的表情就凝固了。
蘇月璃追問：“全部增益？包括領域和法則效果嗎？”
“包括。”陸淵肯定地回答，“法則、領域、光環……所有附加狀態，都會在瞬間被抹除，讓對手回歸最原始的‘白板’狀態。”
大廳裡的蘇月璃和藍琉璃陷入了沉默。
強制清零？回歸白板？
她們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到了史詩之上的戰鬥，比拼的早已不是單純的技能威力，而是法則與領域的對抗。
一方的領域能壓制另一方，戰鬥就贏了一半。
可零的這個能力，根本不跟你講這些東西。
管你是甚麼焚天領域，還是冰封疆域，直接給你關了。
“這個能力，有時間限制吧？還有對同階或者更高階的敵人，效果會打折扣嗎？”藍琉璃立刻問出了關鍵。
“持續五秒。”陸淵給出了答案，“至於限制……‘零’這個能力，無視等階。”
“嘶——”
藍琉璃倒吸一口涼氣。
無視等階。
這四個字，比甚麼都恐怖。
“那第二個呢？”蘇月璃追問。
“第二個，【秩序·校準】。”陸淵繼續說道，“在指定區域內，零可以重新制定‘秩序’。”
“比如，它說，在這片區域裡，你的御獸只能使用物理攻擊，那麼，所有能量技能都會釋放失敗。”
“在這個區域裡，‘零’可以擬定一切秩序，至於限制.....”陸淵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這一下，連藍琉璃都說不出話了。
如果說【歸零】是掀桌子，那麼【校準】就是自己印一副牌，自己定新的秩序，然後拉著你玩。
這還怎麼打？
蘇月璃看著那個還躲在自家女兒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傢伙，不由感嘆道：“這能力……真是……真是……”
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良久，蘇月璃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雲千千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欣慰。
她走到雲千千身邊，伸手摸了摸零那由光羽構成的腦袋，觸感溫潤。
“真是……不可思議的造物。”蘇月璃看著雲千千，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千千，你真的長大了。”
她又看向陸淵：“小淵，謝謝你。”
蘇月璃無比清楚，若沒有陸淵，雲千千絕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蘇姨，這是千千自己努力的結果。”
蘇月璃笑了笑，沒再多說。
她轉頭看著雲千千，忽臉上的笑意更濃：“等這次從逐光試煉出來，零應該也能成長不少。到時候，我們家千千，可就是真正的強者了。”
聽到這話，雲千千的眼睛更亮了，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帶著全員史詩的御獸班底，風風光光的站在陸淵面前。
過了幾秒後，“逐光試煉”這四個字又將她心頭的火熱澆熄。
是啊，她差點忘了。
自己之所以現在都沒有進入逐光試煉，就是為了能帶第九隻御獸，一起進入。
那個試煉，雖然外界只過去一個月，但她在裡面，卻要實打實地待上將近一年的時間。
一年……
見不到陸淵。
想到這裡，雲千千的心情，一下子就從雲端跌落到了谷底。
她沒再繼續炫耀，而是默默將“零”收回龍之搖籃，走到陸淵身邊。
那副模樣，像是一隻即將被主人送去寄養的小貓，充滿了不安。
陸淵感受到了她情緒的變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蘇月璃和藍琉璃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再出聲。
她們知道，雲千千進入試煉的這段時間，或許才是她最難熬的時光。
短暫的分別，是為了以後更長久的相守。
道理誰都懂。
但真正面臨分離時，那份煎熬，卻讓任何豪言壯語都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