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契約的儀式光環緩緩消散，那上百位滌塵靈的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回歸到淨土的各個角落。
只是，當她們再次看向雲千千時，眼眸中，已經帶上發自靈魂的親近與敬意。
“恭喜你，天陽的傳承者。”
羽的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輕鬆，那是卸下萬年重擔後的釋然。
“也恭喜您，吾王，終於找到了歸宿。”
她對著零，再次行了一禮。
雲千千感覺跟做夢一樣。
出去歷練一趟，不僅實力再次提升了兩個小階，還白撿了一個種族之王當御獸。
這運氣，要是讓藍琉璃阿姨知道了，估計又得說自己是老天爺的追著賞飯吃。
“羽，那個……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雲千千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趕緊回去跟蘇月璃分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當然。”羽微微躬身，“滌塵之地，永遠為您敞開。作為吾王的共鳴者，你擁有隨時進入此地的許可權。”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陸淵。
“還有您。”羽的語氣變得柔和，“滌塵之地，同樣歡迎您。您的存在，是吾王能夠新生的關鍵，亦是滌塵一族的恩人。”
羽想得很明白，這個女孩那份堅不可摧的意志，其源頭，正是她身邊這個男人。
陸淵走到雲千千身邊，牽起她的手。
“那麼，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一道空間漣漪盪開，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片純白的世界裡。
羽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良久，她才抬起頭，望向頭頂乳白色天空，喃喃自語。
“王，追隨您選定的光，去見證更廣闊的世界吧……”
“至於我們，也該打掃一下這片家園了。”
……
空間通道內，雲千千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整個人都散發著飄飄然的氣息。
“阿淵，我厲害吧！史詩高階！我現在是不是也能算一方強者了？”
“嗯，厲害。”陸淵語氣裡帶著笑意。
“那我的第九個夥伴呢？零是不是超級強？一族君王欸！”
“嗯，很強。”
“還有還有……”
“千千。”陸淵忽然開口，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自我表揚。
“嗯？”雲千千仰起小臉，正準備繼續邀功，卻看見陸淵低下了頭。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雲千千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腦袋頂都彷彿在冒著熱氣。
她猛地把臉埋進陸淵的懷裡，像只鴕鳥，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你……你突然這樣幹嘛……”
陸淵輕笑出聲，揉了揉她的腦袋：“是你太吵了。”
他當然為她高興。
為她暴漲的等階，也為她契約了強大的夥伴。
但真正讓他感到驕傲的，是在那片汙穢之泉的幻境中，當那個偽裝成自己的怨念體出現時，他的女孩沒有絲毫動搖。
從她無視心魔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的女孩，已經真正擁有了獨當一面的意志與力量。
那股從史詩初階一路衝到史詩高階的反哺能量，固然是零萬年積累的底蘊，但更多的，是雲千千自身心境與零之間產生的完美共鳴。
沒有她那顆堅定不移的心，即便是零，也不可能將反哺做到如此極致。
“哼。”雲千千在他懷裡拱了拱，嘴上不服氣，心裡卻甜得冒泡。
兩人在空間通道里膩歪了片刻，很快，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世界樹宮殿那熟悉的輪廓。
一腳踏出，還未站穩，雲千千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了出去。
“媽！琉璃阿姨！我回來啦！”
客廳裡，蘇月璃和藍琉璃正靠在沙發裡，一人捧著一杯熱茶，討論著荒星的防禦部署。
聽到聲音，蘇月璃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雲千千身上時，那笑容卻僵在臉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千千，你……”
作為王者，她對能量的感知何其敏銳。
一旁的藍琉璃，也難得地坐直了身體，那雙慵懶的眸子眯了起來，仔仔細細地將雲千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好傢伙。”她咂了咂嘴，“月璃，我怎麼說的來著？這丫頭的飯，是老天拿金勺子硬往嘴裡塞的。出門的時候才甚麼階位，這才幾天？就從史詩初階升到史詩高階了！”
“嘿嘿。”雲千千早就習慣了藍琉璃的話語，她得意地跑到蘇月璃面前，像只小孔雀一樣，原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
“怎麼樣，蘇女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這丫頭……”蘇月璃拉過她的手，精神力探入。
當她感受到紮實的根基時，提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小淵，坐下說。”蘇月璃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她看向陸淵，“這丫頭又碰上甚麼奇遇了？”
陸淵也沒隱瞞，將滌塵之地的經歷簡要複述了一遍。
從雲千千一人淨化了汙穢之泉，再到她破除心魔幻境，最後被動地與新生的滌塵神王締結契約。
整個過程聽得蘇月璃一愣一愣的。
“等等，我捋一捋。”藍琉璃打斷了陸淵，“你的意思是，千千淨化了人家萬年都搞不定的怨念，喚醒了人家沉睡的君王，然後那個君王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跟她籤契約？”
她上下打量著雲千千，像是看著甚麼稀世珍寶。
“我說千千，你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吧。”
“那必須的！”雲千千挺起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也不看看我是誰！”
“行了行了，別嘚瑟了。”藍琉璃來了興致，“快，把你那新拐來的‘王’叫出來，讓我開開眼。”
“身為秩序法則化身的存在，到底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