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息怒!”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名拄著火山岩法杖,的老者,從長老席中走了出來。
他是赤炎王城的大長老,也是炎嘯天的智囊,炎雲。
“息怒?”炎嘯天的目光落在炎雲身上,“我兒慘死,屍骨無存,你讓我如何息怒!”
“大長老,你是否要我眼睜睜看著我兒的仇人,在青木王城逍遙法外?!”
面對炎嘯天的怒火,炎雲的表情沒有變化:“城主,炎烈王子的仇,不能不報。但,不是現在。”
“為何不是現在?”炎嘯天質問道。
“因為,‘流火之淵’秘境,三日後便要開啟了。”炎雲的聲音不疾不徐。
“這是我們赤炎王城百年一度的盛事,關乎著我族年輕一輩的未來,更關乎著城主您能否藉此機會,真正踏出那一步,成為此界真正的王者。”
“與您的大業相比,炎烈王子的私仇,孰輕孰重,相信城主心中自有判斷。”
“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一個秘境,暫時嚥下這口惡氣?”炎嘯天身上的氣息愈發狂暴。
“非也。”炎雲搖了搖頭。
“城主,復仇的火焰,需要用最合適的方式點燃,才能將敵人焚燒殆盡。莽撞的衝鋒,只會讓我們的怒火,變成照亮敵人逃跑路線的火把。”
大長老抬起頭:“城主想的,只是找到他們,殺了他們。但老朽想的,是如何讓他們自己走進我們為他準備好的煉獄,在絕望中死去,並且讓青木王城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哦?”炎嘯天眼中的殺意稍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森空人敢在翠風之原動手,必然是有所依仗。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抹殺炎烈王子和他的護衛隊,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至少也是一個史詩階小隊。”
炎雲分析道:“我們現在大張旗鼓地派兵前往翠風之原,無異於大海撈針。對方既然敢動手,就一定做好了隱藏的準備,我們未必能找到他們。”
“就算找到了,一旦開戰,必然會驚動潮汐王城。到時候,三方混戰,只會讓我們白白消耗實力,讓潮汐王城漁翁之利。”
炎嘯天沉默了,他雖然暴躁,但並不愚蠢。
大長老的分析,句句在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很簡單。”炎雲的嘴角勾起弧度。
“我們放出兩重訊息。明面上,我們宣稱烈王子在翠風之原失蹤,王城正在全力搜尋,並懸賞任何提供線索者。這樣可以麻痺敵人,讓他們以為我們還不知道真相。”
“暗地裡,我們再透過黑市和情報販子,散佈一個‘謠言’,就說烈王子失蹤前,似乎找到了一枚能直通‘流火之淵’核心區域的令牌。”
“憑此令牌,可繞過‘流火之淵’前層的萬千火獸,獲得接觸‘不滅薪炎’的機會。”
“同時,我們暗中派遣精銳,封鎖所有前往赤炎王城地界的通道,嚴查所有外來者,特別是那些看起來像森空人的隊伍。”
“你是想……”炎嘯天瞬間明白了炎雲的意圖。
“沒錯。”炎雲點頭,“那些殺害烈王子的森空人,既然是為了資源而來,那他們就絕對不會放過‘流火之淵’這個秘境。他們或許不知道烈王子的身份,但他們一定會搜刮戰利品。”
“只要他們身上還帶著炎烈王子的東西,特別是那枚‘熔火試煉令’,他們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進入秘境。”
“到時候,秘境之中,自成天地。我們在裡面設下天羅地網,甕中捉鱉,豈不比現在去翠風之原蠻幹要好得多?”
“而且,殺了他們之後,我們還能對外宣稱,是森空人覬覦我族秘寶,擅闖秘境,死有餘辜。如此一來,青木王城就算想發難,也佔不到任何道義。”
一石二鳥!
炎嘯天聽完,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
他緩緩地靠回王座,手指敲擊著扶手。
整個神殿,只能聽到“嗒、嗒、嗒”的聲響。
許久之後,他開口了。
“好,就依大長老所言。”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洶??的殺意。
“傳我敕令!”
“第一,將‘核心試煉令’的訊息散佈出去,務必讓翠風之原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知道。”
“第二,命赤甲衛封鎖所有關隘,任何沒有身份憑證的外來者,格殺勿論!”
“第三,從王城禁衛軍中,抽調三支史詩階小隊,由炎絕長老親自帶隊,提前進入秘境,佈下‘焚天煉獄大陣’。”
炎絕!
炎絕長老,一位貨真價實的史詩巔峰御獸師,一個曾單人覆滅過一個史詩階小隊的狠角色,手中御獸的火焰法則出神入化,是王城中可以和半步王者扳手腕的存在。
由他親自帶隊,還佈下王城最強的困殺大陣,這根本不是為了對付普通史詩階御獸師的陣仗!
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城主,炎絕長老正在衝擊王者之境。為了幾個森空人,值得讓他出關?”
炎嘯天冷哼一聲:“我兒的命,就值得。我要的不是勝利,是虐殺。除了炎絕,誰能完美佈下那座大陣?”
“我不管他們是誰,背後站著青木王城的那條老狗。”
“敢動我炎嘯天的血脈,我就要用我赤炎王城的萬年地火,將他們寸寸燒成灰燼,讓他們知道,有些火焰,是永遠不會熄滅的!”
炎嘯天的聲音,在神殿中迴盪。
一場針對陸淵四人的陷阱,已經開始行動。
而此刻的陸淵等人,還在為即將到來的“零元購”之旅,做著最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