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指尖摩挲著那枚溫熱的黑色令牌,御獸圖鑑反饋的資訊讓他眼神微亮。
“不過在此之前……”
陸淵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昏迷不醒的赤炎王城御獸師身上。
那是炎烈的跟班,一男一女。
剛才的戰鬥餘波震碎了他們的精神防禦,現在躺在亂石堆裡,呼吸微弱。
“尼德霍格,處理乾淨。”
尼德霍格面容冷峻,對於這種清理工作的指令,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隨意抬手,那兩人便被影子徹底吞沒,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山谷的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氣,雲千千、唐肆和戚十一都沉默著。
這並非她們第一次見證死亡,但尼德霍格這種將生命徹底抹除的方式,依舊讓她們感受到源自靈魂的寒意。
“好了,別發愣了。”陸淵拍了拍手,打破當前的氣氛,“打掃戰場。那塊‘晨露晶’別忘了帶走,這可是好東西。”
聽到“好東西”三個字,雲千千立刻恢復了活力,指揮著御獸把那塊巨大的晶體挖了出來。
半小時後。
山谷內除了戰鬥留下的痕跡,再無任何赤炎王城之人存在的證明。
四人再次透過界海白鯨開闢的空間通道,返回了世界樹宮殿。
……
宮殿內,蘇月璃和藍琉璃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四人平安歸來,蘇月璃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怎麼樣?還順利嗎?”
“順利!太順利了!”雲千千將剛才的戰鬥和收穫講了一遍,尤其是描述永珍麒麟和蓋亞如何壓制對方的土系御獸時,臉上滿是得意。
當聽到炎烈是赤炎王城的城主之子,並且被陸淵毫不猶豫地抹殺時,蘇月璃的表情變得認同。
“小淵,你做得不錯。”蘇月璃肯定了陸淵的做法。
“在這種地方,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只是,赤炎王城的城主炎嘯天,是個出了名的護短和暴躁的傢伙,他雖然只是半步王者,但手段狠辣,這件事恐怕無法善了。”
“怕他作甚。”藍琉璃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她斜靠在軟榻上。
“一個連王者門檻都沒摸到的速成品,也敢稱王?他要是敢來,我正好拿他試試新技能。”
她雖然說得輕鬆,但陸淵知道,這只是為了安撫眾人。
一個盤踞這個世界數百年的王城,其底蘊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蘇姨,藍阿姨,我有一個計劃。”陸淵將那枚【熔火試煉令】拿了出來,並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你們想去赤炎王城的秘境?”蘇月璃有些驚訝。
“不行,這太冒險了。”蘇月璃的眉頭蹙起,語氣嚴肅。
“小淵,你不能只看到秘境的機遇。炎嘯天本人雖不足為懼,但赤炎王城盤踞火山地脈數百年,底蘊深厚。”
“我敢斷定,他們的王城之內,必定擁有真正的王者級戰力,而且他們的護城大陣與地脈相連,一旦啟動,就算是界海白鯨也無法輕易撕開空間帶你們離開。”
“月璃,讓他說下去。”藍琉璃卻來了興趣,“這小狐狸,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敢這麼提,肯定是有自己的依仗。”
陸淵迎著蘇月璃的目光,開口道:“這個秘境,是目前最適合唐肆學姐尋找新御獸的地方,我們不能錯過。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炎嘯天現在怒火攻心,他的注意力只會放在青木王城和森空人身上。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內部出現。”
蘇月璃追問:“內部?你們要如何偽裝身份?”
他看向雲千千,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伊敦姐姐!”
翠綠的光芒閃過,龍森女王·伊敦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對著眾人微微行禮。
陸淵開口解釋道:“伊敦的【一葉障目】,源自生命與自然法則,可以改變我們的外貌與氣息,讓我們看起來就像是土生土長的赤炎王城御獸師。這一點,足以騙過城門的守衛和大部分探察。”
蘇月璃還是有些猶豫。
藍琉璃來了興趣:“有意思!這個計劃我同意了!”
她走到陸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就喜歡你這股膽大包天的勁兒。畏畏縮縮,成不了大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去鬧他個天翻地覆,要是那個炎嘯天敢以大欺小,我親自去他們王城放煙花。”
有了藍琉璃的支援,蘇月璃也不再反對,她只是叮囑道:“萬事小心,一旦情況不對,立刻透過界海白鯨撤離,不要戀戰。”
“明白。”陸淵鄭重點頭。
計劃敲定,大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起來。
而此時,遠在數萬公里之外的赤炎王城,正被滔天怒火所籠罩。
赤炎王城。
這座城市,建立在一座巨大的火山群之上。
城市的建築風格粗獷,通體由黑色的火山岩鑄成。
這裡是火焰的國度,是熔火一族的王都。
此刻,王城最核心的赤炎神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神殿中央,熔岩王座上,端坐著一個魁梧的男人。
他身穿赤金色的火焰鎧甲,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如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他便是赤炎王城的統治者,炎嘯天。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訊息。
他最疼愛的兒子,炎烈,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連同他的精銳護衛,一同人間蒸發。
唯一傳回來的,是魂燈熄滅前,由炎烈護衛傳回的一幅殘缺畫面。
畫面中,一道褐黃色的女子身影一閃而逝,強行中止了地龍翻身,那操縱大地的力量,與青木王城‘大地一脈’的手段如出一轍。
“青……木……王……城!”
“砰!”
炎嘯天一掌拍在王座的扶手上,熔岩扶手瞬間化為齏粉。
“森空人!好一個青木王城!”
“欺我兒年少,設伏圍殺!此仇不報,我炎嘯天誓不為王!”
神殿下方,十幾個身穿紅袍的王城長老噤若寒蟬,一個個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太瞭解這位城主的脾氣了。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整個赤炎王城,就是他的一言堂。
現在,他唯一的子嗣被殺,可想而知,他會掀起何等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