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族？
陸淵的眉頭瞬間皺起。
這兩個字，他從未聽過。
他下意識地將心神沉入腦海，試圖催動【御獸圖鑑】進行解析。
然而，這一次，無往不利的圖鑑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沒有面板，沒有介紹，甚至連“資訊不足”的提示都沒有。
彷彿“源族”這兩個字，位於一個連圖鑑都無法觸及的維度。
上一次御獸圖鑑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噬界”那幾人身上。
陸淵搖了搖頭。
看到他的反應，伊芙蕾雅並不意外。
“不知道很正常。”她走到露臺的落地窗前。
“這些資訊，來自於龍族最古老的傳承典籍。就連我也才得以窺見一鱗半爪。”
陸淵的心神一凜。
“在浩瀚的萬獸界，在無數的種族之上，真正立於頂點的，並非我們所熟知的那些史詩、王者的族群，而是三個古老到無法追溯其源頭的至高種族。”
伊芙令蕾雅講述著古老的事蹟。
“它們分別是，龍族，律族，以及……源族。”
“龍族，想必你已經很瞭解。”伊芙蕾雅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驕傲。
“我們龍族是元素的掌控者，是生命的奇蹟。但龍族生性高傲且孤僻，絕大多數龍族都生活在‘龍神星’，從不輕易干涉萬獸界外之事。”
陸淵點了點頭，這倒是解釋了為何龍族御獸如此稀有，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他能契約聖龍作為御獸，的確是不小的奇蹟。
“那律族呢？”他追問道。
“律族……”伊芙蕾雅的眉頭微蹙。
“關於它們，龍族的古籍以‘執律者’來代稱。”
“記載只有寥寥數語——規則的具象化，秩序的維護者。它們……神秘到了極點，甚至連它們是否真實存在，在龍族內部都是一個爭議了無數紀元的話題。”
執律者，規則的具象化，秩序的維護者？
陸淵的心頭一跳，他想到了自己那隻剛剛契約不久的噬滅龍神·莫爾提斯。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規則的“奇點”。
而且陸淵御獸圖鑑上，所有的御獸進化到最終的形態似乎都化作了規則本身。
它們和這個所謂的“律族”，會不會有甚麼關聯？
他將這個疑問暫時壓在心底。
“最後，就是源族。”伊芙蕾雅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重新鎖定陸淵。
“如果說龍族是隱士，律族是幽靈，那麼源族，就是萬界的‘獵手’。”
“獵手？”
“對，獵手。”伊芙蕾雅加重了語氣。
“與喜歡避世的龍族截然相反，源族熱衷於行走於萬界，插手各個種族的發展。它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各個世界，各個種族之中，尋找最具潛力的天驕。”
陸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想到了“源初試煉”！
“你想的沒錯。”伊芙蕾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所經歷的‘源初試煉’，就是源族佈設在萬千世界中的一個‘篩選器’。它們的目的，不是為了看各個種族的天才自相殘殺，而是為了從中挑選出最優秀的‘種子’。”
“挑選出來，然後呢？”陸淵的聲音有些發沉。
“然後，邀請他們，加入源族，成為新的‘源族人’。”
這個答案，讓陸淵徹底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那所謂的試煉，是某個上古文明留下的遺蹟，亦或是某個強大存在的惡趣味。
他從未想過，這背後，竟然是一個橫跨萬界的超級文明“招聘會”！
難怪……
難怪排名第一的隊伍，會得到如此優待。
可以隨時離開，又可以隨時被“徵召”回來。
“成為源族人，有甚麼好處？”陸淵問道。
“長生，力量，以及凌駕於幾乎所有種族之上的地位。”伊芙蕾雅說道。
“源族掌握著生命進化的核心奧秘，它們可以將任何一個種族的天才，‘最佳化’成更完美的生命形態，賦予他們更強大的力量和更悠久的壽命。這種誘惑，沒有多少生靈能夠抵擋。”
陸淵沉默了。
長生，力量。
這確實是所有智慧生命最原始的追求。
“但是。”伊芙蕾雅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成為源族人，代價是……徹底放棄你原來的種族，你的血脈，你的過去，你的一切。從靈魂到肉體，你將不再是‘人族’，而是一個純粹的‘源族’。這是一張，單程票。”
她的目光盯著陸淵：“而且，源族並非善類。在它們眼中，萬界的其他種族，都只是它們用來補充新鮮血液的‘苗圃’，是可供採摘的‘原材料’。它們從不尊重生命，只看重潛力與價值。”
陸淵的心，沉了下去，他終於明白，源初試煉一條怎樣的路。
那張“總決賽資格憑證”，就像一份來自魔鬼的契約。
接受，意味著可能獲得難以想象的力量，但代價是成為另一個物種，成為“獵手”的一員。
而那所謂的“總決賽”，恐怕就是最後的簽約現場。
陸淵大腦飛速運轉。
源族，龍族，律族……萬獸界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才剛剛向他掀開一角，就已是如此的波瀾壯闊，又危機四伏。
許久，他抬頭看向伊芙蕾雅，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所謂的‘總決賽’，就是他們的最終面試場？”
“如果……拿下了冠軍，卻拒絕了它們的‘邀請’，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