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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第476章 暫定建

2026-04-21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蘇大哥!你可算醒了!剛才突然倒下去,嚇死我們了!”

白雪幾乎是撲到床邊,手指攥著他袖口,指節發白。

“我……怎麼了?”蘇俊毅撐著坐起,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白雪一口氣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他盯著香發愣、眼神發直、身子一軟栽倒、黑豹他們七手八腳抬人……

“我真暈了?一點知覺都沒?”

他半信半疑,可白雪說得太細——連他倒下時左手還攥著半截枯枝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揉著脹痛的額角,記憶碎片猛地翻湧上來:那支香、那股怪味、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糟了!”

他騰地掀被下床,赤腳踩地就往門口衝。

“蘇大哥!樓下不能去——太亂了,你剛醒,別亂闖!”

白雪慌忙伸手去攔,指尖剛碰到他胳膊,黑豹已堵在門口,高大的影子幾乎填滿整個門框。

“你們在鬧甚麼?”

“他一睜眼就要往下衝,我攔都攔不住!”白雪急道。

黑豹眉峰一壓,盯住蘇俊毅:“蘇先生,我講過多少遍?這片廢墟底下埋著多少雙眼睛?奉京城多少雙耳朵豎著聽你動靜?你偏往刀尖上踩,圖個啥?”

蘇俊毅剛睡醒,腦子還蒙著層霧,聽見“奉京城老百姓”幾個字,差點笑出聲——我又不是城隍爺,還得替全城人守夜?

他懶得掰扯,眼皮一掀,語氣懶散:“想起有樣東西落在野炊點了,得立刻取回來。”

“甚麼東西?”黑豹一頓,眼神銳利起來,“陳彥斌回來時全帶齊了,你問他就是。”

“我問過了,他說沒看見。”

蘇俊毅垂著眼,語氣平得像口枯井。

黑豹盯著他幾秒,喉結上下滾了滾,終於側開半步,但手仍按在門框上,指節繃得發白。

蘇俊毅向來規矩,從不越界,連說話都壓著三分分寸,可今天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

莫非他真把甚麼東西落在下面了?

“既然蘇先生執意要下去取,那白雪就陪你走一趟吧。”

黑豹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

不止鬆口,他還特意讓白雪寸步不離地跟著——不是陪同,是盯梢。

蘇俊毅沒道謝,半個字都沒吐。黑豹剛側身讓開,他已如離弦之箭撞出房門。

不是不想謝,是根本顧不上。

他滿腦子只有一截香——灰白、細短、半截埋在土裡,卻像根燒紅的針,直直扎進他太陽穴。

他確信:自己那場毫無徵兆的昏厥,十有八九,就是它乾的。

“白雪,別跟!快找香!”

這話劈頭蓋臉砸過去,白雪一愣,眉心微蹙:“蘇大哥?甚麼香?哪兒來的香?”

“剛才幫陳彥斌收拾灶具,我在那棵老槐樹底下瞥見的——一截燒剩的香,斷口還冒著青煙……就在這附近,可我怎麼找不著了……”

他停下腳步,一邊比劃,一邊用力回想,指尖無意識摳著掌心。

“找到了!”

話音未落,餘光掃到地上一堆焦黑木屑——是陳彥斌鑽木取火留下的。就在那堆碎末邊沿,靜靜臥著半截殘香,灰白得刺眼。

他拔腿就衝。

白雪以為他要奔遠,哪知他剛躥出兩步,猛地矮身蹲下,手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蘇大哥,你蹲這兒瞅啥呢?”

“別靠近!這地方不對勁!”

“白雪,聽我的——原地別動!”

她剛往前挪半步,蘇俊毅嗓音陡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他怕的不是毒,不是火,是那截香飄出來的氣——無聲無色,卻專攻人神智。白雪瘦歸瘦,真癱軟倒地,他扛著她蹚雷區?等於拿命賭運氣。

所以一遍遍攔,一遍遍勸。

可白雪偏就吃不得“不準”二字。你越擋,她越要探個究竟。

“哎喲,蘇大哥藏了甚麼好東西,怕我搶啊?”她笑著一晃,繞到他身後,腳尖輕點,倏地閃到他面前——

額頭不偏不倚,正撞上他胸口。

尋常時候,這動作或許帶點親暱;可此刻,那截迷魂香正被他塞在衣襟內袋裡,氣息剛散開一絲,就已悄然漫過鼻息。

“咦……這味兒怪得很……蘇大哥,我手腳發軟,眼前怎麼疊影兒了……”

話沒說完,身子一軟,直直往他懷裡栽。

蘇俊毅剛伸手接住,黑豹的身影已從拐角處踱了出來。

其實他早到了,只是隱在暗處——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演哪齣戲?難不成真有甚麼貓膩?

直到看見白雪軟綿綿倒在蘇俊毅臂彎裡,他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走近。

“咳——蘇先生,這是……”

“回頭細說。先幫我扶白雪回去。”

蘇俊毅把人交過去,轉身就扯下一塊破布,仔仔細細裹住那截香,連邊角都掖得嚴嚴實實。

黑豹眉頭一擰,終究沒吭聲。信他,就信到底——他扛起白雪,轉身朝爛尾樓走去。

剛踏進門,小美就從二樓視窗探出身子,幾步迎上來,二話不說接過白雪,輕手輕腳抱進臥室。

再回來時,她已站在議事桌旁,眼神清亮,語氣沉靜:

“有人在盯著我們。這次集體發燒,絕不是巧合——背後肯定有雙眼睛,一直在看。”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黑豹、大彪、陳彥斌、小美,齊刷刷望向蘇俊毅。

誰不知道這爛尾樓有多荒?離最近的鎮子幾十公里,四周全是起伏丘陵,高處一站,幾里地動靜盡收眼底。若真有人潛伏,早該被哨崗揪出來。

大彪第一個搖頭:“蘇哥,你怕是多心了。”

“別急著下定論——先看這個。”

他攤開手掌,那截灰白殘香,靜靜躺在掌心,像一道未愈的舊傷。

證據?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意外。

誰也沒料到,他真攥著實打實的物證。

眾人剛起身想湊近,蘇俊毅手臂一橫,攔得乾脆利落。

“各位小心——這香碰不得。聞一口,天旋地轉;再深吸,當場倒地。”

話音一落,小美立刻後退半步,臉色微變。

大彪卻挑起眉,嗤笑一聲:“聞一下就倒?這麼邪乎?”

“白雪的狀況你都瞧見了,要是不信,大可以親自聞一聞。”蘇俊毅朝大彪抬了抬下巴,語氣平靜卻不容質疑。

“不過我得提前撂下一句狠話——這香只要湊近嗅上幾秒,人立馬癱軟倒地;等醒過來,渾身像被抽空了筋骨,連抬手都費勁,比大病一場還虛脫。”

聽他講得如此篤定,大彪剛冒頭的試探念頭,“啪”一下就滅了。

本以為這截斷香也就這點能耐,誰知蘇俊毅話鋒一轉,又壓低聲音道:

“真正要命的,根本不是傷身,而是蝕心!這‘迷魂香’專啃人的神志——我聞過之後,心裡頭那點奔頭慢慢就淡了,連帶一股子無名火,悄無聲息地往上拱。”

陳彥斌一聽,眉心猛地一跳。

倘若蘇俊毅真被拖垮了心氣,甚至失了分寸……那龍騰商會會長這副擔子,豈不直接塌了?

想到這兒,他心頭一緊,趕緊湊上前追問:“老大,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哪兒發沉、發悶、發躁,千萬別忍著,我馬上叫郭純露過來瞧!”

“沒事。”蘇俊毅擺了擺手,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子沉穩,“我能穩住自己,這點邪香,還不至於撬動我的主心骨。

只是萬沒想到,一截燒剩的殘香,竟藏著這麼陰毒的後勁——光是想想,脊背都發涼。”

話音未落,一直靠牆靜默的黑豹忽然開口:“蘇先生,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香插在咱們吃飯的地方?”

“不然呢?”蘇俊毅沒答,只直直盯住黑豹雙眼,反問得乾脆利落。

空氣凝滯片刻,黑豹才緩緩點頭:“行,姑且信您推斷沒錯——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走下一步?”

怎麼走?

這一問,倒真把蘇俊毅問住了。

他之前滿腦子都在琢磨:誰在暗處磨刀?誰的手伸得這麼長?誰敢對龍騰商會下這種陰手?

至於後續應對……還真沒細想。

但有一點他清楚得很——不管幕後是誰,這一巴掌,他必得狠狠扇回去!

稍作思量,他沉聲道:“第一件大事,就是把爛尾樓周邊守得滴水不漏。打鐵還得自身硬,槍在手、人在崗、眼在哨,敵人再狡猾也鑽不了空子!”

這話出口,黑豹臉上的肌肉明顯繃緊了一瞬,眉頭擰成個結。

蘇俊毅這番話,幾乎等於當面指出:眼下這攤子,防得不夠牢。

而整片區域的佈防,從頭到尾,都是黑豹一手經辦。

尷尬只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黑豹便挺直腰背,神色重新冷峻起來:“既然大家覺得防線有缺口,那往後就得人人出力、環環相扣——單靠我一個人扛,終究撐不起銅牆鐵壁。”

說完,他目光如釘,牢牢釘在蘇俊毅臉上:

“蘇先生,您是咱們當中分量最重的人,帶頭守規矩,才能讓所有人服氣。

從今天起,您一步不得離開爛尾樓。哪怕上廁所、倒水、透氣,都得先跟我報備,批准了才能動。”

蘇俊毅當場怔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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